就在這時,林初雪突然抬起頭。
她眼眶通紅,死死盯著司夜熙。
「我沒有!」她聲音顫抖,「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真心?」司夜熙笑了,「那你伸手過來。」
林初雪愣住。
「朋友之間互相幫忙,對吧?」司夜熙伸出手,「來,咬一口而已,又不會死。怕什麼?」
林初雪的手在發抖。
她慢慢伸出手腕,指尖都在顫。
就在她快要碰到司夜熙的手時——
「你這朋友,未免也太敷衍了。行了,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倔強,看著讓人倒胃口。」。
抬手,直接把她手裡的巧克力盒子打翻在地。
巧克力滾了一地。
林初雪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灌木叢里。
邊玖月扯了扯田招帝的衣角,用氣音說道:「要不我們趁這個時候,趕緊偷偷溜吧。被發現怪尷尬的。」
「溜什麼,正精彩呢。」田招帝看得津津有味,「這不比打架好看?」
「別看了。」邊玖月壓低身子往後退,「萬一接下來有什麼火熱的強吻場面,咱們在這裡長針眼嗎。快走快走。」
她貓著腰,剛準備從灌木叢的另一側退出去。
「這就走了?」
紀星野冷冽的聲音突然飄了過來。
「看戲不把全套看完,邊執行官,這就沒意思了吧。」
邊玖月的身形瞬間僵住。
草。這群吸血鬼是長了雷達嗎!
田招帝也是一臉懵。
這怎麼還有她的戲份呢?她倆都把呼吸放得這麼輕了,還能被揪出來?
躲是躲不過去了。
邊玖月站直身子,撥開擋在面前的枝葉,帶著田招帝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好巧啊,兩位殿下。」邊玖月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臉上掛起營業性的標準微笑,聲音刻意放柔,「我跟室友出來慢跑……剛好路過,不是故意偷看的。」
司夜熙看著從草叢裡鑽出來的邊玖月,桃花眼微微亮了一下:「大半夜的,執行官好興致啊。」
林初雪看到邊玖月,滿眼的不可置信。
自己剛才那種卑微出醜的模樣,居然全被這個走狗看到了!
紀星野沒理會林初雪吃人的目光。
靴子一轉,直接邁開長腿,幾步走到邊玖月面前。
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高大的身形直接擋住了月光,將邊玖月整個人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慢跑?」紀星野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視線落在她冒著細汗的額頭和泛紅的臉頰上。
隨著距離拉近,帶著運動後獨特溫度的清甜香味,直勾勾地鑽進紀星野的鼻腔。
眼底迅速翻湧起暗紅色,兩顆尖銳的虎牙在唇間若隱若現。
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嘲諷姿態瞬間崩塌。
好香。
比上次在音樂教室里聞到的還要香。
難道這就是運動後的味道和沒運動後的的差距嗎
滾燙的血液散發的還真不一樣
「邊玖月。」
紀星野他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路燈把他的影子斜拉過來,將邊玖月整個人完全罩在裡面。
隨著他的靠近,那股清甜的血氣直往他鼻腔里鑽。
運動後加快的血液流速,讓這股味道變得比平時更加滾燙、濃郁。
就像是一顆熟透的紅漿果,稍微一用力就會爆出甜得發膩的汁水,勾得人牙根發酸。
紀星野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那雙冷峻的眸子裡,迅速翻湧起危險的暗紅,兩顆尖銳的虎牙不受控制地刺破了下唇的黏膜。
理智告訴他要在外人面前維持上位者的體面,可身體卻像是某種被打開的開關一樣,忍不住發抖。
邊玖月能清楚地聽到面前這隻吸血鬼突然變得粗重急促的呼吸聲。
這紀星野這麼虛的嗎?真是走兩步就喘啊
「跑了幾圈?」紀星野聲音啞得不像話,視線死死釘在她沁出細汗的脖頸上。
田招帝見狀不對,眉頭一擰,下意識往前跨了半步想擋在邊玖月身前。
剛一動,紀星野身上的恐怖威壓瞬間壓了下來。
田招帝悶哼一聲,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邊玖月反手一把扯住田招帝的胳膊,將她拉回自己身後。
「三圈。」邊玖月語氣平靜,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紀殿下,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紀星野眼神一暗。
到嘴邊的食物居然往後退,他幾乎是本能地想伸手去抓她。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道尖銳又委屈的聲音。
「邊同學!」
林初雪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她看著紀星野那副著了魔般盯著邊玖月的樣子,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憑什麼?
自己低聲下氣地送禮物,被無情羞辱、把自尊踩在腳底。
邊玖月明明什麼都沒做,甚至態度還那麼敷衍不耐煩,這高高在上的純血種殿下居然對她這麼沉迷!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直接擊碎了林初雪引以為傲的虛偽假面。
她咬著發白的下唇,眼睛通紅地控訴:「兩位殿下在跟我說話,你這樣突然跳出來打斷,還這麼沒禮貌。」
空氣瞬間死寂。
邊玖月抬眼看向林初雪,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吃溜溜梅嗎。」
林初雪愣住,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下意識搖頭:「不吃。」
「哦。」邊玖月點點頭,語氣平淡,「那你管什麼閒事。」
空氣安靜了兩秒。
田招帝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邊玖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她是被抓包了沒錯,但不代表就得受氣。
本來晚上跑步就夠煩的了,腿酸,嗓子干,還得聽田招帝念叨「再跑三圈再跑三圈」。
結果跑著跑著還能撞上這種狗血大戲,躲都躲不掉。
現在倒好,被揪出來也就算了,還得聽林初雪那副委屈巴巴的控訴。
憑什麼啊。
她又不是故意偷看的,這能賴她?
邊玖月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懶得再搭理林初雪,轉身準備走。
紀星野伸在半空的手僵住。
他盯著邊玖月那副毫無波瀾、甚至有點不耐煩的側臉,眉頭皺得更緊。
她心情不好?
還是說……她根本不在乎這些?
紀星野突然有點煩躁。
剛才自己明明都靠那麼近了,她居然還能一臉淡定地往後退,甚至連心跳都沒亂過。
這女人是木頭做的嗎?
「我跟她說話。」紀星野扯了扯嘴角,「輪得到你在這裡插嘴?」
林初雪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紀殿下,我……」
「滾。」紀星野只吐出一個字,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