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胤禟,年羹堯忙於公務之餘,又開始思考上輩子的事了,掰著手指仔細盤算了一下,德妃,胤禛,十四,這幾個貌似可以一鍋端,其餘的還沒到時候。
屋內一片寂靜,鎏金香爐擺在正中央,華貴非凡,年羹堯雙手交叉抵在下頜處,眼神放空陷入沉思。
至於十四,這算個贈品,沒辦法,斬草必須除根,雖然十四和胤禛關係不好,但是和德妃倒是親密,既然如此,他還是心善一點,成全十四與額娘同甘共苦的孝心吧。
不過事關重大,還是要好好想想怎麼辦,畢竟這可是皇家醜聞,每個知道消息的人恐怕都不會有好下場。
年羹堯沉思許久,輕笑一聲,換了個姿勢,放鬆的靠在椅背上,食指點著桌面,覺羅氏,好人做到底,再給你個手刃仇人的機會吧。
說起來上一世他與隆科多可是胤禛手下的得力幹將,交集頗深,自然見過佟佳府的「無冕之王」李四兒。
按理說一個小妾哪有機會出現在外人面前,但是這位可不一樣,囂張,淺薄,沒規矩,都可以用來形容她。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迷得隆科多什麼都不顧了,一心寵著她,府內囚禁福晉,府外更是仗勢欺人,再大的風浪都被隆科多壓下去了,多數受害者求助無門,只能背地裡罵隆科多眼瞎。
之前年羹堯也很疑惑,隆科多為什麼會喜歡這樣一個毫無閃光點的女子。
但是現在他知道了,或者說上次宮宴看到德妃時便恍然大悟,李四兒和這位德妃娘娘有八九成相似,這大概就是她的閃光點吧,可惜,現在變成亡命符了。
上一世胤禛登基後,李四兒就很少出府亂逛,一心在佟佳府上作威作福。
現在想想大概是隆科多在刻意淡化朝臣對李四兒的印象吧。
畢竟之前德妃是妃子時確實難見,但是太后可是十有八九要出現在宮宴上的,若是熟悉李四兒的朝臣看到太后,那真是天塌了。
想到這,年羹堯越發覺得有趣,但是康熙對他真的不錯,這樣公然丟臉還是算了,唉,覺羅氏,還是你來吧。
不過幾日,自女兒死後一直寡言少語的覺羅氏就在街頭偶遇了李四兒,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再多的陰謀詭計都擋不住莽夫李四兒的兩巴掌。
覺羅氏捂著臉站在街頭,羞恥,憤恨,一切情緒在她抬頭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都變成了喜悅,菩薩,您果然眷顧我,竟讓我遇到如此驚喜。
另一頭的李四兒還在高聲呵斥「大膽!你知道我是誰嗎?居然還敢擋路?找死?」
甚至不顧婢女的阻攔,還要再上手補兩下,什麼烏拉那拉夫人,哪能比得上她家隆科多?
再說了,就算是她這麼無知的人都知道烏拉那拉家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官,打就打了,又能怎樣?
但是目光對視那一刻,李四兒卻突然安靜了,不是怕了烏拉那拉家,是怕了這個人,挨打了還笑?這不會是個瘋子吧?
李四兒連忙退至侍衛身後,皺著眉頭看著對面臉頰紅腫的覺羅氏,確定了她眼底真的是喜悅,變態!
「我們走!瘋子!別讓我再見到你!」
李四兒放了句狠話就慌忙撤退,和正常人能用權勢壓人,但是遇到精神不正常的還是快點跑吧,畢竟隆科多也不能讓她復活。
覺羅氏望著那道身影,天藍色的蜀錦上繡著祥雲裊裊,清麗脫俗,頭上的玉石頭面更是價值連城,隆科多的小妾李四兒,早聞大名,一直未曾相見,真是失禮,既如此,我就送你們一程以示歉意吧。
壓下心底的興奮,覺羅氏匆匆回府,看熱鬧的眾人只以為她是因為丟了面子羞愧逃跑,見主人公都跑了,人群也慢慢散開,沒人在意這個小插曲。
回府之後,覺羅氏通知烏拉那拉家所有人手,囑咐眾人小心行事,切不可被發現,一定要查細緻了。
這是覺羅氏最後的孤注一擲,幹完這一票,仇人也都解決的差不多了,什麼雍親王,德妃,十四,甚至烏拉那拉一族,都和她一起下地獄去吧。
一個個不起眼的奴才領了任務後悄無聲息的回去,屋內又只剩覺羅氏一人。
古板暗沉的烏木家具襯得整個房間毫無人氣,但是與之前的悲切陰森不同,此刻覺羅氏滿眼笑意,爽快的豪飲一杯茶,柔則,額娘很快去陪你,別害怕,下去了額娘還保護你。
烏拉那拉家族作為老牌貴族,就算落魄了,底牌依舊能打,更遑論德妃與隆科多一事並不難查,不過半個月,所有的證據線索都出現在覺羅氏手中。
翻著一張張罪證,覺羅氏險些笑出聲來,德妃娘娘,走好。
第二日,京城再次出現爆炸性新聞,烏拉那拉夫人被隆科多的小妾當街掌摑,歸家之後留下遺書上吊自盡,清晨才被貼身丫鬟佩蘭發現,那奴婢一路哭著去大理寺告狀,甚至當眾撞死在門柱上。
事情傳播的非常迅速,短短一上午,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不說烏拉那拉一族,就是覺羅氏自己也是滿清大姓,被一個小妾當街掌摑!還有王法嗎?
一時之間無論百姓還是宗室,人人不滿。
養病的康熙一開始還想包庇隆科多,但是看完梁九功送上來的消息,康熙恨不得隆科多千刀萬剮,他給佟佳氏的還不夠多嗎?出於對早逝額娘的愧疚,康熙這麼重權勢的人一路扶持佟家變成如今的「佟半朝」,結果現在,隆科多!豎子爾敢!
一口血噴出,梁九功嚇了一跳,慌忙跪下,口中直呼「求陛下保重身體。」
(突然發現已經連著三天更新兩章了,好像可以準備開推薦了,但是一開就要連著七天更新兩章,天啊/(ㄒoㄒ)/~~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