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傳詔後,年羹堯抬頭看了眼天色,只覺陰沉沉的讓人心煩,深吸一口氣,淚水瞬間掛上眼眶,三分悲痛硬生生演出十分。
眉間微蹙,眼尾泛紅,向來精緻的臉上滿是憂傷,一身官服勾勒出腰細腿長的身形,硬生生顯出幾分禁慾感。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確實給胤禟迷得夠嗆,當場圍著年羹堯團團轉,卻不知怎麼安慰。
唉,皇阿瑪也真是的,怎麼就不能再撐一撐,堯兒如此重情重義,這次只怕又要傷心許久。
其實對於康熙的身體狀況,胤禟早有猜測,要說有多難過,多擔心,那真是沒有。
畢竟康熙偏心太子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了,剩下的皇子最初還期待父愛,可惜得到的只有一次次失望,再加上皇家本就冷漠,時間長了了自然只剩心寒。
若非如此,原劇中雍正孝期選秀也不會這麼順利,就連八王一黨都沒用這個理由攻訐雍正不孝。
現在其他皇子或許會為了權力討好康熙,但是胤禟和胤俄不會,這兩人根本沒有野心,也不差錢,只有闖禍的時候才會對康熙說兩句好話。
看著在這種時候還想著色色的胤禟,年羹堯沒多說什麼,這是笨蛋吧?裝都不會?趕緊離遠點,別影響他發揮,世蘭招婿的聖旨他還沒拿到手呢!
不理會胤禟伸過來想要攙扶的手,年羹堯自顧自的翻身上馬,轉眼間便不見身影。
沿途的百姓只見頗負盛名的小年大人薄唇緊抿,向來瀟灑肆意的臉上滿是悲切,轉瞬間疾馳而過,只留衣角飄揚的背影。
眾人痴迷的望著這道遠去的身影,所有人都知道小年大人好看,但今天這種破碎感美人更是衝擊力拉滿,街上安靜了一秒又瞬間驚呼四起。
而正往宮中疾馳的年羹堯還在沉浸式表演,根本沒在意沿途痴迷的目光,一路加速前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到了乾清宮門口。
往常寬敞的月台上站滿了皇子和官員,人人悲慟哀戚,大概是聽見他的腳步聲,齊齊回頭,面色蒼白的美人猛的撞入眼帘。
在場眾人十有八九都見過年羹堯兒時的樣子,這小孩從小到大一直叛逆的不行,人說東,他非要往西,偏偏見誰都笑得燦爛,讓人捨不得多說半句,如今這般脆弱的模樣他們真是第一次見,更是心疼得不行。
月台上瞬間安靜下來,礙於現在場合不對,眾人只能站在這看著年羹堯眼含淚水的樣子擔心不已。
「吱嘎。」極致安靜的環境下,開門聲別樣清晰。
梁九功手捧聖旨,表情肅穆的從門內走出,眾人紛紛跪下等待。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太孫愛新覺羅弘皙,人品貴重,深肖聯躬,朕於諸孫之中最為鍾愛,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臣等遵旨。」
讀完聖旨,梁九功趕緊悄聲走到年羹堯身邊,紅著眼眶出聲「年大人,快些進去吧,皇上在等您。」
年羹堯點點頭,沒開口說話,只快步走進門內,屋裡的空氣有些憋悶,康熙憔悴的躺在床上。
「皇上。」年羹堯坐在床榻邊哽咽開口,只說了個稱呼便泣不成聲。
康熙看著眼前非要把頭拱到他手心的年羹堯,難得露出點笑意,主動伸手摸了兩下,而後有些艱難的出聲安撫「好了,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堯兒,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朕就陪你到這了,咳咳。」
康熙說了一半就止不住的咳嗽,儘管身體狀況已經非常糟糕了,但是看著手邊哭成一團的年羹堯,仿佛又見到了當初宮宴上可愛傲嬌的小年,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你這樣讓朕怎麼放心的下,咳咳,堯兒,記住朕說的話,弘皙雖然從小便親近你,但是君心難測,日後要學會收斂脾氣,萬不可將朕給你的底牌交給弘皙,知道了嗎?」
康熙握緊年羹堯的手,認真叮囑,無論想起什麼都要說一句,怎麼交代都深覺不夠。
念叨半天的康熙一低頭,發現這孩子正哭的起勁,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真愁人啊,但是身體已經撐不住了,只能將一直攥在另一隻手上的聖旨交給年羹堯。
留戀的看了一眼自己從小帶大的孩子,緩了口氣,這才繼續叮囑道「堯兒,這是給你妹妹的招贅聖旨,回去儘快辦,別等到最後被人用世蘭的婚事拿捏住你。」
看年羹堯哭著點頭,康熙這才略微放下心來,想說笑兩句逗逗他,出聲時又有些力不從心,最後只是仿若氣聲的說了兩句「堯兒最是聰慧,多給世蘭選幾個你滿意的。」
康熙頓了頓,最後還是說出口「有時間記得來皇陵看看朕,去吧。」
儘管年羹堯早就見慣了生死,此時聽著康熙的碎碎念,心裡多少有些悲傷。
康熙心滿意足的點點頭,看著年羹堯出去的背影,慢慢閉上眼睛。
秋天真討厭,帶走了一直關心愛護年羹堯的人。
不過一月,康熙逝世的陰霾就已經徹底散去,新皇登基的消息傳遍京城,大清正式迎來了新的主人。
乾清宮內。
「年愛卿,到底是落到朕的手裡了吧。」
弘皙賤兮兮的圍著年羹堯左看看右看看,讓你之前不理我,現在朕可是高貴的皇帝,再想讓朕追著你跑可是不能了。
年羹堯板著一張臉,仗著身高居高臨下的瞥了他一眼,雙臂交叉在胸前,眼神冷漠,站在那一言不發。
對於弘皙的心思,年羹堯一清二楚,先帝給他留了那麼多底牌,有想過他的皇太孫是戀愛腦嗎?
弘皙見這人無動於衷,當場氣的跳腳「朕可是皇帝!就算你是一等公也要尊重朕!懂不懂啊!」
是的,剛上位的新帝乾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他的年愛卿封了個一等公,可惜依舊沒得個好臉色。
「皇上,你到底要幹什麼?」這幾日被弘皙糾纏著,天天夜半才回家,煩的不行,到底誰愛加班啊。
弘皙看著年羹堯眼底的抗拒,心裡是真有點傷心了,這人長得像朵花似的,偏偏真正的身份是塊石頭,不解風情就算了,還非要和九叔鬼混,老男人有什麼好的?懂不懂年輕貌美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