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晗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行,人多熱鬧些,主要是他沒帶夠錢,嘻嘻。
想到這,連忙乖巧點頭,笑意盈盈的開口「自然是去喝酒找樂子,能和顧二哥一起去真是太好了。」
顧廷燁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乖巧的梁晗,和剛才小貓呲牙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不過都是一等一的可愛。
已經完全沉迷溫柔鄉的顧廷燁根本沒注意要去哪,滿心滿眼都是寵溺。
直到……
「你說的喝酒是來廣雲台?」
顧廷燁咬牙切齒的靠在梁晗旁邊低聲質問。
沒辦法,他現在是真窩火,畢竟陪心上人逛勾欄就算了,一會還要結帳!
「哎呀,顧二哥,別掃興,來都來了,看看喜歡哪個?我請客,雖然是你出錢,不過不必在意那麼多,及時行樂嘛~」
梁晗目不斜視的隨口敷衍,而後便專心致志的看著屋中的美人們。
緋紅薄紗飄揚,澄黃的燭火映射下,舞姬發間的步搖閃爍,萬種風情別樣迷人。
而這些都不及斜倚在窗邊的梁晗半分,五官精緻的少年眉眼中帶著幾分慵懶,薄唇微微勾起,不笑時便已是十分絕色,一笑起來更是令滿屋燈火都黯然失色。
在場眾人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的聚集在這人身上,偏他還毫無察覺,笑得肆意風流。
顧廷燁從進了屋就忙的要死,一會用眼神警告目露痴迷的眾人,一會故作不經意的擋住舞女甩過來勾引梁晗的水袖。
就算如此,依舊會有疏漏,他不過喝口水的功夫,再抬頭時正好看到本該在旋轉的舞女紅唇叼著酒杯,側頭餵給梁晗。
搞笑,再怎麼說也是永昌伯爵府的小少爺,怎麼可能喝呢?
已經來不及阻止的顧廷燁只能如此安慰自己,畢竟他現在也只是個無名無份的暗戀者罷了,若真擾了梁晗的興致,只怕不好收場。
當然了,這只是上一秒的顧廷燁,當看到一個又一個跌倒在梁晗懷裡的女子抬手勾住梁晗的脖頸……
放肆!這是要幹什麼?!
管不了那麼多了,顧廷燁伸手拽了梁晗一下,將人拉到自己懷裡扶穩。
無意中與這雙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對視,便再也捨不得移開目光,只能頭也不抬的吩咐道「都下去吧。」
舞女琴師不舍的一步三回頭,步步留情,想勾著梁晗回頭再看她們一眼。
可惜此番情誼只被顧廷燁看到了,當下便火冒三丈,這廣雲台如此不正經,怎麼還沒被查封?!
一直盯著包間門徹底關上的顧廷燁總算暫時放下心來,半摟半抱著懷裡的寶貝坐在椅子上。
當然了,過程中被梁晗「梆梆」捶了好幾拳。
「顧廷燁,你今天存心找事是吧?」
玩的正高興呢,又沒做什麼過分的事,自己不喝也不讓他喝?
「晗兒……」
顧廷燁剛說兩個字,梁晗又要呲牙,他聽這個稱呼不爽好久了,之前礙於是冤大頭買單,叫了就叫了,現在人都被攆走了,還敢叫這個名字?
「住口,叫誰晗兒呢?叫我梁晗!」
顧廷燁深吸一口氣,翻臉不認人的小貓也可愛,不過剛被捶了兩下,雖然他認為這是愛的撫摸,但確實有點痛,先退一步吧。
「那我叫六郎總行了吧,我們兩家可是世交,若是直呼姓名未免太生疏了,影響不好。」
顧廷燁隨口忽悠,目光順著剛才折騰開的衣領往裡掃,白皙,粉紅……
滴答。
「哎哎?二哥,你流鼻血了。」
這是吃什麼了?難不成酒里有毒?他沒嘗出來啊?
顧廷燁狼狽的捂住鼻子,就算如此緊急,抱著梁晗的手依舊沒放開,越看越流,越流越看,嘴上還不忘說著準備好的理由。
「沒事,剛才好像看到你那個庶子大哥了,這才讓其餘人趕緊下去,畢竟若是讓他看到……」
顧廷燁話沒說完,但是懂得都懂。
梁晗瞬間想起來自己是偷溜出來的,若是被這個卑鄙大哥發現,回去少不得一頓罵,甚至提前被送到書院也未可知。
「幸好有顧二哥,二哥真好,聰明機智又果斷,剛才是六郎的錯,還望哥哥見諒。」
一聲聲哥哥叫的顧廷燁除了心軟了,其他都硬了,呼吸越發急促。
「沒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家那個庶長子整個汴京城誰不知道,晗兒還小,生性單純,遇上你那個大哥只有吃虧的份,二哥自然要護著你些。」
顧廷燁有些心疼的看著梁晗,唉,有這麼個鐘靈毓秀的孩子不偏心,居然棄金淘屎,去寵什麼庶長子,永昌伯真是有眼無珠。
一說起這個,梁晗真是有一肚子話講,憤然開口「哼,不過一個卑劣的庶長子,在父親面前裝的倒好,明明玩的比我花多了,結果只有我一個人要被送去白鹿洞書院,真不公平!「
說完便盯著顧廷燁,等他附和自己。
看著瞪著一雙桃花眼看著自己的梁晗,再一反應這人說的話,顧廷燁真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白鹿洞書院好啊,遠離汴京,天高皇帝遠,他再安排一個二人寢室,簡直是神仙日子。
不過看著等待認同的梁晗,顧廷燁從心的贊同了對方。
「誰說不是呢,永昌伯真是偏心,晗兒別怕,顧二哥陪你一起去,等到了書院,你跟著哥哥住,有我照顧,定讓晗兒舒舒服服的。」
看著顧廷燁根本壓不住的嘴角,梁晗真的想笑,說什麼照顧,只怕是照顧到床上去了吧。
這燕國地圖未免太短了,裝都不裝一下嗎?
不過梁晗也沒拆穿,保持著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面上帶著些依賴的看著顧廷燁,嘴上崇拜的說著「顧二哥最厲害了,若是母親知道有二哥陪著,想來也不會擔心了。」
才不是呢,吳大娘子有些發愁的看著被顧廷燁送回家的六郎,她好像出現幻覺了,怎麼六郎溜出去玩了一會,回來就說名滿京城的顧廷燁也要去白鹿洞書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