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這場混亂徹底點燃汴京的新舊交替,朝堂上的老臣肉眼可見的減少,說話難聽的全都死在賊人手下,仿佛一場清洗,只剩下認真辦事的能臣和新人。
趙禎拿著統計結果,表情越發嚴肅,心下開始不停盤算,這是最好的時機。
大宋一直以來冗官冗兵,經過這場叛亂突然就解決的差不多了。
拿錢不辦事的官員一夜之間全都死了,甚至地方上也死的差不多了。
不知是誰和他這麼有默契,昨夜趙禎趁亂派出去不少人手準備渾水摸魚,進行清理。
沒想到有好大一部分都提前回來稟報,說是有人先一步將目標解決了。
倒是給他省了不少事,現在一看結果,情況比他預想的好太多了。
官員死了崗位也就空出來了,而且近期死了那麼多人,需要守孝的家庭自然也多。
只要他近期不開恩科,休養生息,這些崗位空一段時間逐漸取消掉就可以了。
至於冗兵,這個更好解決,此次叛亂,京師死了不少士兵。
如今解決了冗官,能少發不少俸祿,等日後新帝登基,國庫充盈,要開始收復燕雲十六州時,兵自然就不嫌多了。
此時,老皇帝的好隊友趙策英沉默不語,只一味裝傻嘆息,整日淚如雨下,去完這家葬禮再去那家,整整一個月,連續趕場子,半分停歇都沒有。
汴京城倖存下來的大臣看著這一幕幕,總算在最近的沉重肅殺中找到一絲放鬆。
太好了,下一任官家也是仁君。
時光匆匆,趙禎人生中最後一年在正本清源中過去。
如今朝堂上站的都是新面孔,顧廷燁繼承了寧遠侯的爵位,成了新一任侯爺。
盛長柏也不落人後,提前步入官場,由於王家新一代並沒有太爭氣的人選,因此部分勢力被盛長柏接手。
在這個機遇風險並重的時刻,盛家與王家也算相輔相成。
至於梁晗,哪怕是準備擺爛,可無數世界積累出來的學識總會在不經意間露出來,而他自身長遠的眼光更是遮都遮不住。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倒是讓那位老邁的人間帝王沒了遺憾。
白雪落下的那天,趙禎永遠閉上了眼。
梁晗站在床前,纖長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複雜難辨的目光。
整個人腦中空空,完全不知該想什麼,只是清楚的意識到他又送走了一位朋友。
「為人君,止於仁,帝誠無愧焉。」
他的這位摯友得到了自己期待一生的好名聲,這個評價世人皆知,除了……趙禎。
梁晗沉默的走出門,抬頭望向天空,飄揚的雪花悠悠落下,寒風呼嘯不止,似在為這位宋仁宗哭嚎。
皇宮內外啜泣聲此起彼伏,但梁晗清楚,這種悲傷很快就會過去,新君繼位之時,汴京城又是一副繁華喧囂的模樣。
歷來如此,梁晗在心底呢喃。
這種場景他已經看過很多遍了,人總是要朝前看的。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幾月後,新帝登基,免稅一年,歡喜聲衝散了大宋的壓抑悲痛。
所有人都記得仁宗的貢獻,同時也期待著趙策英帶領他們走向新的輝煌。
新官家上位的第一天便將顧廷燁派出去收復燕雲十六州。
這下不止顧廷燁傻眼了,連朝臣也個頂個的迷茫,這麼好戰的官家和幾個月前痛哭流涕的趙策英是同一個人嗎?
登基大典昨日才結束,今天大軍就出發了,什麼情況?沒聽說寧遠侯得罪過陛下啊。
接到聖旨的顧廷燁沒做任何無謂的反抗,轉身上馬車直奔文昌侯府開始釜底抽薪。
「晗兒,可要和我一起出去散散心?」
話音落下,顧廷燁有些緊張的攥緊手指。
說實話,其實他也拿不準六郎願不願意去。
梁晗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顧廷燁,去逛逛倒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最近母親一直催婚,汴京貴女名冊都讓他翻了好幾遍。
唉,他才不要成親,人怎麼能因為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呢?
現在躲躲倒也好。
打定主意,梁晗悄無聲息的跟著大軍出發,這一走就是好幾年。
期間趙策英不是沒催過,可惜這兩人都不是什麼乖巧聽話的。
顧廷燁就不必說了,情敵來信能扔就扔,梁晗更是能裝會演,本就是風流浪子,怎麼可能願意回京城被管束?
眼瞧著愛人玩野了,叫不回來,趙策英氣急敗壞的要退位。
只可惜聖旨還沒寫完,就被已經官至宰相的盛長柏攔下。
此時正是收復失地的好機會,雖然不願承認,但能完全信任顧廷燁和梁晗的官家只有趙策英。
如果他退位了,下一任可說不好什麼樣,若下旨召大軍回程或是要議和,那就功虧一簣了。
爭吵整整一夜,最終年輕的官家還是妥協的後退一步,只要燕雲十六州完全收復,任何人都不能攔著他退位。
趙策英主意打得很好,為了兼顧家國責任與愛情,只能日日數著時辰盼重逢。
當然了,這些道理不止京城的兩人明白,顧廷燁自然也清楚。
為了延緩趙策英退位時間,他是日思夜想,頭髮愁掉了好幾根。
最後,誰也不知道這人是從哪得到的靈感,先東後西,不過數日就攻下瀛洲,從這之後瀛洲開始無限擴張合併。
十年時間,趙策英拿著戰報氣的頭昏眼花,該死的顧廷燁!遼國都滅了,還說在打瀛洲!
朕怎麼不知道瀛洲和遼國一樣大?
哼,非要耍無賴是吧?
忍無可忍的趙策英終於爆發了,一聲招呼都沒打,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當天任命盛長柏為顧命大臣後,立刻傳位新君,秉承著今日事今日畢的原則急速走完程序,隨即瀟灑出城。
只剩規矩做人的盛長柏,到底棋差一招,被安排留守京城。
大抵是老趙家本就子嗣稀少,趙策英在朝時即便後宮空空也沒人催促。
所有人都默認生不出孩子一切都是無用功,對於過繼宗室更是習以為常。
因此新君上位沒整什麼么蛾子,提都沒提生父一句,畢竟他也無法保證自己日後是否需要過繼子嗣,不好的事情可不能做。
新任官家到底是趙策英手把手教學出來的,也是個好戰分子。
短短二十年,宋朝迎來了全球大一統。
大概是因為太上皇隨行,官家沒對顧廷燁等人的行軍下任何命令,只是在半個地球都叫瀛洲時才全國徵詢了上百個名字。
時間的巨輪滾滾向前,宋朝也在連續三任英明官家的領導下成為歷史長河中最璀璨的星。
(我突然發現這個世界好像能寫個論壇體,我琢磨琢磨,明天開新世界,現在,全體起立!讓我們一起迎接即將到來的白切黑大學生——無邪!)
(改一下人設嗷,寶寶們,寫了好幾章後,突然發現我不能接受主角貧窮,也決不允許他吃一點苦,好吧,我承認我有些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