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吳老狗愁容滿面的銀子此刻剛混進療養院,小肉墊悄無聲息的踩在冰冷的地磚上,鼻子四處嗅嗅。
越聞越迷茫,小主人讓找的目標是什麼味道來著?
銀子趴在角落裡,小狗腦袋瘋狂轉動,半點都沒想起來。
一雙圓溜溜的狗狗眼四處打量,對了,主人說跟著黑黑的人一起出發。
銀子左看右看,可惡,黑黑走丟了,現在只能靠它一隻小狗了。
甩了甩腦袋,沿著牆縫往人最多的地方溜去。
屋內沒有窗戶,全靠燈光照明,不知過了多久,才找到一個被守衛圍住的房門。
毛茸茸的小爪子扒在牆角,尾巴搖得飛快,這種情況要怎麼辦?主人沒說過……
孤零零一隻小土狗有些無助的躲在暗處,終於等到守衛換防。
(作者不養狗哈,對狗不了解,小土狗沒有不好的意思,是真覺得這個稱呼挺可愛的。)
兩班巡邏隊按規矩交接,翻閱記錄,查看監控,最後打開門確認張起靈的狀態……
就是現在!屎黃色身影「嗖」的一下順著門縫竄進房裡。
從小到大吃了吳邪不少好東西的銀子,在這一刻終於展現出自己的價值,悄無聲息的躲進床底,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確認無誤。」
冰冷的四個字隨著關門聲一同落下,實驗室內再次恢復安靜。
銀子鬆開捂在眼睛上的爪子,沒貿然出去,小耳朵動了兩下,確認屋裡只剩下上方那一道微弱的呼吸,這才從側面蹦上床。
體型小小的狗狗把自己夾在枕頭和床單的縫隙中,爪子扒拉兩下狗牌。
主人說把這個牌牌塞到目標嘴裡,可惡,怎麼拿不下來。
本來按照吳邪的設想,銀子會躲在黑瞎子背包里一同進去,只要潛伏進來,無論是找到目標還是摘下牌子,人手總比狗爪子好用。
只是千算萬算沒算到,狗居然提前一夜出發,先一步到達。
而此時的黑瞎子大概還在外面找機會,完全沒想到一會要面對的是什麼。
銀子扒拉半天,實在拿不下來,沒辦法,最後小小一隻狗狗,順著張起靈肩膀爬到被子裡。
畢竟出任務的是一隻狗,吳邪為了防止計劃有變,特意在狗牌上抹了許多藥粉,就連銀子的毛上都沾了一堆。
小狗在被子裡折騰了這麼久,張起靈已經吸入了不少,放在被子裡的手指輕輕動了兩下,模糊的意識開始回歸。
這是哪?我是誰?
眼睛還沒睜開,但是記憶重新歸零的張起靈腦海中浮現出這兩個問題,他為什麼會在這兒?
雖然心中疑惑,可生存本能告訴他,現在不是睜眼的好時機。
鎖骨側邊有一團熱乎乎的東西,像是……狗?
是叫這個名字吧?
鼻尖聞到一種帶著藥香的味道,意識越來越清晰,剛醒來時的昏沉暈眩感已經消失,身體也在恢復力量。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張起靈只覺得這個世界好奇怪,總感覺空氣中應該是消毒水的味道,而不是現在這種讓人安心的藥香。
被子裡的銀子還在想辦法在不暴露的情況下趴到張起靈臉上,讓他離狗牌近點,而外面的黑瞎子也順利潛入進來,縮在角落等待時機。
格爾木療養院內,兩人一狗各忙各的,臨時營帳中的吳老狗等人也沒閒著,狗窩,裝備,車裡,甚至連謝九爺的茶杯都被扣過來抖了兩下。
沒有!所有狗都在,只有銀子!不見蹤影!
吳老狗回想起孫子對他的信任,天啊,怎麼辦!萬一真丟了,以後小邪不會再也不來找他了吧?
只要一想到吳邪淚眼汪汪的和他說,再也不喜歡爺爺了……
這一刻吳老狗是真明白了什麼叫做心如刀割。
不止是他,吳傢伙計同樣鬱悶不已,只要一想到小少爺失望的目光也會落在他們身上,天啊,銀子!祖宗!您到底去哪了?
整個營地只有吳邪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喝著茶,目光越過窗戶,有些疑惑的看著這些人跑來跑去。
不是,他們幹什麼呢?什麼東西丟了?
本來沒多好奇的,但是每一個人路過時都會腳步匆匆,避開對視,滿臉的心虛。
吳邪根本不用細看,就知道又有好玩的了。
正好,小土狗和黑瞎子一起進了格爾木療養院,狗牌上還有他研製出來的回春丹。
一點不吹牛,這顆丹藥可以說得上是他幾世行醫累積經驗,才研究出來的終極作品,一顆下去百病全消,聞兩下也能強行恢復體力和狀態。
這次狗狗帶著滿滿的回春丹藥粉進去,那張起靈只要不是缺胳膊斷腿,就算只剩一口氣,猛吸兩口也能活蹦亂跳。
到時候一個戰鬥力拉滿的黑瞎子,再加上臨時全勝狀態的張起靈,還有我們無敵可愛的狗狗,只是逃出來而已,一點難度都沒有。
當然了,若是計劃真出了什麼差錯導致任務失敗,那也沒關係,大不了他換身衣服,自己衝進去。
雖然現在只有八歲,那也只是出行不方便,對他的武力沒有任何影響。
要是格爾木療養院的人非要不給面子,破壞他吳邪大王的計劃,那就別怪自己不講武德,給這群人來點狠的了。
對於吳邪來說,黑瞎子那邊真沒什麼可擔心的,還不如眼前的熱鬧好看,也不知道爺爺到底丟了什麼?居然這麼大陣仗。
想了一下,吳邪利落的跳下座位,默默跑到吳老狗身邊,抬手抓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帶著些委屈的垂下眼,聲音溫吞軟糯。
「爺爺,您好久沒理小邪了。」
明明聲音柔和稚嫩,但是在場所有吳家人集體後背發麻,怎麼辦?小少爺過來了,是不是要問銀子了?
吳老狗更是慌張,畢竟說來說去,乖孫都是因為信任他這個爺爺才會把銀子交託給他的,其他吳家人只能算是個添頭,真正要直面寶貝孫子失望目光的人,還是他。
感受到衣角又被拽了拽,甚至因為沒人回話,吳邪已經開始順著吳老狗的腿往上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