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在搞什麼?
怎麼還送來個磕巴?
無邪現在是真的困得不行,哪有心情看他們演戲。
整個人越想越不耐煩,當下便一點面子都沒留,直接起身走人。
搞笑,這演的都是什麼東西,一點不專業,差評。
眼看著人快走到門口了,金牙老頭是真急得快爆炸了,連忙出聲阻攔。
「吳少,吳少留步。」
喊得挺大聲,可惜無邪理都不理,一步未停的繼續推門。
「我想起來了,吳少,本來這東西我是想給三爺看看,辛苦他幫我掌掌眼,只可惜來得不巧,三爺居然離開了,不過我想著吳少家學淵源,想來眼光也定然不差。」
緊急關頭,金牙老頭終於想起台詞,擦了擦頭上的虛汗,念出個開頭隨後便跟著肌肉記憶開始背誦。
「看什麼東西?」
無邪疑惑的回頭。
「戰國帛書,裡面有個魯國的墓。」
經過這番糾纏,金牙老頭算是看出來了,吳家這位小少爺耐心極差,和他說話絕對不能繞彎子,不然這人是真會轉身就走。
「墓?」
無邪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正在狠狠點頭的金牙老頭。
「你的意思是讓我幫忙看古墓的設計圖?」
雖然話術很奇怪,但這可能就是年輕人的交流方式吧,大概和他們行業黑話一樣?
這麼一想,金牙老頭點了點頭,肯定道。
「也可以這麼說。」
話音剛落,無邪繼續往外走,腳步不停,嘴裡還在抱怨著碎碎念。
「我就說不來,這不是拿人開涮嗎?誰不知道我在浙大讀的是建築學,又不是什麼古墓設計,大清早的煩死了。」
無邪那張白皙如玉的小臉上滿是不高興,煩躁的走出兩步,卻又發現少了個人,只能回頭喊了一聲。
「小花,走了走了,別理這個精神病。」
謝雨晨聽到招呼聲,順勢收起看好戲的表情,整理一下衣袖,慢條斯理的起身,隨意的瞥了眼目瞪口呆的老頭,藏起眼底的笑意。
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隨後便跟著往外走。
吳三省啊吳三省,壞菜了吧。
找無邪辦事要下午來,居然連這都不知道。
謝雨晨剛出去,吳傢伙計緊接著就開始敲門,冷聲送客。
「老頭,請吧。」
金牙老頭氣的不行。
你們吳家怎麼回事?就這麼對客人嗎?
等了一上午,才說了兩句話就要攆人走!越想越氣,心裡的火實在壓不下來。
可惡,治不了無邪還治不了你一個夥計嗎?金牙老頭目光不善的看過去。
「我可是來找你們三爺的,就算三爺不在,也不該這樣待客吧?」
一聽這話,夥計實在沒憋住,噗呲一下笑出聲,嘲諷的意味遮都遮不住。
「您別在這兒逗悶子了,來找三爺的能有什麼好人?我們小少爺手裡可是乾乾淨淨的,別什麼髒的臭的都往這拿。」
話講的格外陰陽怪氣,但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無邪可是他看著長大的。
今天若不是這人提了吳三省的名字,他也怕耽誤了小少爺的事,否則這老頭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進得了門。
「你!」
金牙老頭怒目圓睜,心裡止不住的轉圈罵人。
天殺的裘德考!你查的什麼情報!不是說好吳家小少爺單純心善,最是重情重義嗎?
你倒是來看看,這無邪到底哪點和情報對的上!
還好意思說什麼只要提到吳三省,無邪一準上鉤。
看著眼前像是比他還生氣的夥計,金牙老頭是真無語了。
裘德考,拜託你睜眼看看世界吧!時代早就變了。
現在提吳三省的名字簡直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金牙老頭悄悄看了一眼夥計攥緊的拳頭。
算了,別再掙扎了,趕緊走吧,再等會又要挨打了。
隨手將帛書複印件塞到包里,走到門口時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句狠話,剛說完便連滾帶爬,灰溜溜的走了。
而另一邊的無邪還在嘟嘟囔囔的不高興。
這下好了,路邊的石頭都要被踢兩腳,一旁跟著的謝雨辰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笑意盈盈的聽著無邪吐槽。
「小花,你說這人是來搞笑的嗎?找三叔找到謝家來了。」
雖然吳邪對這一切心知肚明,但並不影響他繼續裝傻。
「誰知道呢?不過這魯國的墓是不是有些熟悉?」
謝雨辰像是無意的提了一句,可目光卻緊緊的盯在無邪身上。
說實話,他無法確定這人還記不記得幾年前黑瞎子說的話。
不過隨著那清澈愚蠢的眼神看過來,謝雨晨就知道,這人根本沒想起來。
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嘆息,這可怎麼辦?
與心大的無邪不同,謝雨晨將當初那段話記得清清楚楚。
當然,也可以說是只要和無邪相關的事,他字字句句都不敢忘。
實在沒辦法了,謝雨辰深吸一口氣,裝作回憶的樣子喃喃自語。
「誰提過來著?這墓聽起來真的好耳熟,無邪,你有印象嗎?」
謝雨辰藏住眼底的殷切,臉上滿是疑惑。
「耳熟?我想想啊。」
無邪心底偷笑,看不出來啊,小花還挺會演戲的,逗逗他吧。
「啊,我知道了!」
無邪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激動的看向身邊目露期待的謝雨晨。
「一定是家裡以前是做這個的,所以你才聽見墓就很熟悉吧,小花,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呀,好有文化。」
說完也不管僵硬石化的謝雨晨,自顧自的貼過來撒嬌,那雙燦若晨星的眼睛崇拜的看向身邊人。
按道理來講謝雨晨是該高興的,畢竟心上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耳邊的誇獎聲更是沒停過。
可實際上謝雨晨是崩潰的,沒想起來,什麼都沒想起來!
所以其實失憶的不是張起靈,是無邪對吧?
可沒等他繼續想辦法,無邪軟軟的詢問聲便從耳邊傳來。
「小花,你說我們一會吃什麼呀?」
謝雨辰無奈的看過去,這人的心情還是一如既往的說變就變,明明剛才還滿臉煩躁,現在倒是一副雨過天晴,不識愁滋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