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一個在樹上敲,一個在樹下撿。
不知不覺,就裝了差不多兩麻袋。
許清桉從樹上跳下來,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歇會兒吧。"林知微把水壺遞過去,又從兜里掏出一塊乾淨手帕,"擦擦汗。"
許清桉接過手帕,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林知微正要繼續說話,忽然聽見旁邊灌木叢里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趕緊朝許清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
一隻肥嘟嘟的野兔從灌木叢里探出頭來,東張西望的。
林知微屏住呼吸,瞄準,手腕一抖——石頭不偏不倚正打在野兔頭上。
"今晚有肉吃了!"她高興地跑過去撿起那隻野兔,笑得眼睛都彎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倆總是一塊兒吃飯。
可她空間裡那些新鮮肉類,實在沒法拿出來跟他分享,怕解釋不清來歷。
所以平時吃的都是些臘肉、魚乾,或者雞蛋這種能長期存放的東西。
至於新鮮肉,她只能自己一個人偷偷在空間開小灶解解饞。
現在好了,有了這隻野兔,晚上就能正大光明地加餐了。
許清桉看著她笑得那麼開心,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笑了:「等打完這片松林,咱們再去轉轉,看能不能多打點野物。最近農忙,我看你都累瘦了。」
林知微心裡有點好笑,這大概就是「有一種瘦,叫對象覺得你瘦了」吧!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真沒覺得自己哪兒瘦了。
不過這話她沒說出口,只是笑眯眯地把野兔放進背簍里:「那咱們抓緊點,打完松塔就去轉轉看,要是能打到一隻傻狍子就好了。」
兩人麻利地收拾好松塔,繼續往林子深處走去。
"你看那邊——"許清桉忽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那是不是長著元蘑?"
林知微順著他指的方向仔細一看,在一棵倒下的椴樹樹幹上,果然密密麻麻地長著一片淡黃褐色的蘑菇,傘蓋圓潤飽滿。
她驚喜地小跑過去,這一下更高興了——不止這一棵樹,周圍好幾棵倒伏的椴木上,都零零散散地長著元蘑。
這一片松林里混長著不少椴樹,正是元蘑最喜歡的生長環境。
她一邊小心地采著元蘑,一邊笑著說,"每次聽屯裡的嬸子大娘說今年蘑菇怎麼怎麼多,我心裡就跟貓抓似的痒痒。現在可好,雖然晚了點,但總算親手采上了,心裡舒坦多了!」
"看來咱們今天運氣真不錯。"許清桉也跟著蹲下來幫忙,"都這時候了還能採到元蘑,挺難得的。"
"可不是嘛!"林知微手上動作不停。
"這時候采的元蘑雖然少,但燉湯格外鮮。"許清桉說著,小心地把一朵朵蘑菇放進筐里。
兩人一邊采一邊閒聊,不一會兒筐子就裝了小半滿。
林知微看著這些淡黃色的元蘑,已經開始琢磨晚上怎麼做好吃了。
把那片元蘑採得差不多了,兩人又開始打松塔。
等打滿第三袋的時候,許清桉看了看天色說:「今天先到這兒吧。我挑兩袋,你扛一袋的,咱們慢慢往回走,明天再來。」
林知微卻意猶未盡:"再打一袋吧!我也挑兩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的是力氣。"
「不行,」許清桉搖搖頭,「你腳才剛好,得注意著點。」
「醫生都說恢復得特別好,沒事的!」她這話說得底氣十足。
自從服用了九轉鍛骨丹,她感覺受傷的左腿比原先還要強健有力,骨骼堅硬得能踢斷木樁似的。
要不是怕嚇著人,她真想當場表演個劈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了半天,最後還是許清桉拗不過她,只好又打滿了一麻袋松塔。
看著地上四隻鼓鼓囊囊的麻袋,許清桉還是不太放心:"要不你少挑點,咱們可以先藏在這,明天我再來挑回去......"
"我沒事!"林知微仔細檢查了麻袋口扎得緊不緊,又把充當扁擔的棍子兩頭調整好。
許清桉見她這麼堅持,只好妥協:"那說好,要是覺得累了就告訴我。"
"知道啦!"林知微笑著應道,心裡卻想:就這點重量,再來兩袋都不在話下。
下山的路不太好走,但林知微腳步很穩。
許清桉不時回頭看她一眼,見她確實沒有吃力的樣子,這才稍稍放心。
"明天咱們早點來,"林知微興致勃勃地說,"把這片林子都打一遍。"
"好。"
回到屯裡時,天色已經有點暗了。
兩人把今天的收穫都搬進了林知微家。
許清桉主動攬了處理野兔的活兒,林知微則忙著清洗剛采的元蘑,又準備了蔥姜蒜這些配菜。
野兔被剁成小塊,焯過水後放進大鐵鍋里燉。
等鍋里的湯咕嘟咕嘟滾開了,她把洗得乾乾淨淨的元蘑倒進去。
小火慢燉了半個來鐘頭,濃郁的肉香混著菌菇的鮮味就飄滿了整個屋子。
"真香啊!"林知微湊到鍋邊深深吸了口氣。
許清桉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光照得他側臉格外柔和:"你做什麼都好吃。"
這話說得再自然不過,林知微卻覺得耳根子直發燙。
她趕緊轉身去切白菜,假裝忙著準備下一道菜:"我再炒個白菜元蘑。"
白菜下鍋刺啦一聲響,恰到好處地掩飾了她的不自在。
許清桉看著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眼裡帶著淺淺的笑意。
鐵鍋里的兔肉燉得酥爛,蘑菇吸飽了湯汁,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林知微又貼了幾個玉米面餅子在鍋邊,等餅子烤得金黃酥脆,這一頓飯就齊活了。
兩人圍著灶台吃飯,外頭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