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天在深山裡高強度地鑽林子、爬陡坡、捕獵,再加上時刻繃緊的神經,就算是林知微這被靈泉和藥丸改造過的身子,也覺出了一絲疲憊感。
那不是肌肉酸痛,更多是精神上持續高度集中後的那種倦意。
閃身進了空間,她破天荒地沒急著去收拾那堆得像小山的獵物,反而從倉庫里豪橫地割下了一大塊新鮮肥美的黃牛肉,片成薄片。
又抓了一大把各式干菌菇,用靈泉水泡發開。
然後架起個小銅鍋,倒了半鍋靈泉水,扔幾片姜,切點紅棗、枸杞、黃芪——
熱湯翻滾,切得薄薄的牛肉片下去一涮即熟,蘸點自己調的醬料,鮮嫩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菌菇吸飽了湯汁,咬下去滿口都是山野的精華。
就著這熱氣騰騰的火鍋,她吃得額頭冒汗,渾身舒坦,感覺連日的疲憊都被這頓美食給驅散了大半。
吃飽喝足,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醒來,她例行公事,第一時間要出去「釣魚」,結果——
下雪了!
雖然不是鵝毛大雪,但細密的雪粒子已經悄無聲息地給遠山近樹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的紗衣。
天地間一片肅穆,連風聲似乎都小了許多。
林知微眉頭微蹙。
深秋的第一場雪,往往意味著天氣會迅速轉冷,山路會變得濕滑難行,尤其是這北山坳深處,萬一雪下大了封了路,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立刻改變了計劃。
不再繼續冒險深入,今天就以目前所在地為中心,在周邊區域再活動一下,然後就該啟程返家了。
回去的路同樣不近,而且她打算邊走邊繼續「撿漏」式打獵,還要預留出應對天氣變化和不好走的雪路的時間。
心裡有了計較,她還是按老規矩,先弄出幾片靈泉白菜當誘餌,就閃身回空間洗漱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雪,更難找到吃的的原因,她今早「釣魚」收穫是這幾天來最豐厚的,順利「招募」到了四隻野山羊和七隻傻狍子,順便又收了幾隻懵懂的兔子。
空間小山的畜牧業規模又壯大了。
「釣魚」的時間裡,她用昨晚剩下的火鍋湯底,下了把麵條,燙了幾片青菜,又切了幾片牛肉,舒舒服服地吃了碗牛肉麵當早餐,渾身暖洋洋的,精力充沛。
收拾妥當,林知微開始在附近轉悠。
雪還在下,飄飄揚揚的,但不算大,視線還算清楚。
她不知不覺來到一處背陰的山坡下。
這裡石頭又多又亂,上面長滿了厚厚的青苔,還掛著好多枯死了的藤蔓,看著就不好走,平時估計連野獸都懶得來。
林知微也是想著,這種石頭縫裡,沒準藏著點不怕冷的藥材,或者有啥小動物打的洞。
隨手扒拉開一叢快垂到地上的枯藤,後頭是只有濕漉漉、滑溜溜的石壁。
剛想轉身走,腳下卻突然一滑!
林知微踩到了一塊被薄雪蓋著、長滿青苔的斜面石頭!
「哎!」她低呼一聲,身子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面前的石壁撞了過去!
眼看就要撞上,她下意識伸手亂抓,想找個東西穩住,手掌「啪」地一下按在了濕冷的石壁上——
奇怪的是,預料中撞得生疼的情況沒發生!
她手掌按下去的那塊石壁,竟然往裡陷了一下,緊接著發出一陣「嘎吱……咔啦……」岩石摩擦的沉悶響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股力道帶著她,整個人「哧溜」一下就跌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裡!
原來那看著嚴絲合縫的石壁,根本不是真的石壁,而是一塊偽裝過的、能活動的大石板!
她剛才那胡亂一按,歪打正著,正好按到了開啟的機關!
林知微反應快得驚人,身體剛失去平衡,她就已經在半空中調整姿勢,跌進去的瞬間順勢一個翻滾,卸掉了衝力,穩穩地半蹲在了洞口裡面。
除了心跳得有點快,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她立刻從空間裡掏出一支松明火把,「嚓」地劃亮火柴點上。
橘黃的火苗跳動起來,照亮了眼前。
這根本不是個天然石縫,而是一條明顯是人為挖出來的地道!
通道不高,得稍微彎點腰才能走,寬大概一米多點,兩邊和頭頂都能看見粗糙的鑿子印,地上鋪的石板都碎得不成樣子了。
一股子陳年老灰、又陰又冷還帶著土腥味兒的氣流撲面而來。
林知微的心跳得更快了。
這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怎麼會有條人挖的地道?是古時候打獵的、採藥的弄的臨時躲藏處?還是……藏著別的什麼秘密?
她立刻把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左手舉著火把,右手緊緊攥住了手斧,側著身子,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朝通道深處挪去。
通道不長,走了大概十幾米,前面一下子開闊起來——通道盡頭連著一個巨大的天然山洞!
火把的光有限,只能照亮洞口附近一片。
但就這一片,已經夠讓人目瞪口呆了。
這山洞明顯被人收拾過,地面鏟得比較平,角落裡堆著些爛得只剩個框子的破木箱,還有摔得七零八落的陶罐、瓷碗碎片。
靠山洞壁的一邊,甚至還有用石頭壘的簡易床鋪、石桌子,和一個早就冷了不知多少年的石頭火塘。
而最讓林知微倒吸一口涼氣的,是山洞正中間和靠牆那一片——
整整齊齊碼著好幾十口又大又沉的木頭箱子!
雖然有一些箱子因為年頭太久,木板已經腐爛塌陷,但還有很多看著還算完整。
更扎眼的是,從那些破箱子裡漏出來的東西,在火把光下直晃人眼——
黃澄澄、白花花的一片,在火把光下直晃眼。
是一錠一錠鑄得有稜有角、規規矩矩的官制元寶,就那麼散在爛木頭和破布里!
有幾口箱子破得尤其厲害,裡頭花花綠綠的錦緞口袋、精巧的小木匣子滾了一地,口都摔開了。
又大又圓、透著瑩光的珍珠像撒了一地的米;紅寶石像凝固的血,藍寶石像最深的夜空,翡翠綠得能滴出水來,東一顆西一顆,就算沾了灰,火苗一晃,那光彩還是刺眼得很。
還有質地溫潤、雕著精細花樣的玉佩、玉簪子、玉鐲子,半埋在木屑里,摸上去冰涼滑膩,絕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