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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8章 夫唱婦隨

2026-09-19 07:00:37 作者: 亮含

  林知微一邊記一邊問,男人一邊說一邊比劃。

  一問一答,不知不覺就過了小半個鐘頭。

  最後男人說:「你們頭回種,別貪多,先種個一兩畝試試。摸著門道了,明年再擴大。」

  這句話林知微沒記,她合上本本,抬起頭笑了笑:「謝謝同志,您講得真細。」

  男人擺擺手,臉上也帶著笑:「客氣啥,你們種好了,回頭收成賣給藥材公司,我們不也有貨源嘛。互惠互利的事。」

  林知微心裡一動,順嘴問了一句:「你們是怎麼收的?」

  男人道,「板藍根干品,三等品一斤四毛五,二等品五毛,一等品五毛五。你們要是種得好,根長得直溜,沒分叉,曬得干,那就是一等品的價。」

  林知微又掏出本本,把這個數字記下來。

  價格和京市差不太多。

  四毛五到五毛五,比種玉米強多了。

  她抬起頭,對那男人說:「那行,同志,我們先來二十斤種子。」

  男人愣了一下:「二十斤?頭回種,種得了那麼多?」

  林知微笑著解釋:「我們隊裡那塊地有個幾畝,想一次種完。您放心,我們按您教的種,種不好不怪您。」

  男人聽了,也沒再多說,轉身去稱種子了。

  二十斤種子稱好,裝進布袋裡,許清桉接過,付了十六塊錢。

  兩人出了藥材公司,林知微把那個小本本小心地揣進兜里。

  許清桉在旁邊問:「問得這麼細,回去還得教別人?」

  林知微點點頭:「嗯,村里人沒種過藥材,我不教,他們咋會?種壞了,明年誰還信我?」

  許清桉看著她,眼裡帶著笑。

  他這媳婦,辦事就是穩當。

  從縣城回到王家屯,兩人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大隊部。

  王福根正蹲在院子裡抽菸,看見他們進來,眼睛一亮:「回來啦?種子買著了?」

  林知微點點頭,許清桉把手裡的布袋遞過去:「買了二十斤板藍根種子。」

  王福根接過來,解開袋口往裡瞅了瞅,樂呵呵的:「好,好!這看著粒粒都挺實。」

  他抬頭問:「這錢多少?隊裡報銷。」

  許清桉報了價,王福根從兜里掏出幾張票子,數了數遞過來。

  林知微接過錢,又叮囑道:「大隊長,這種子不能直接種,得先泡。您找人用溫水泡四到六個鐘頭,泡好了撈出來晾乾,拌上細沙或者草木灰,明天就能直播了。」

  

  「直播?」王福根有點意外,「不移栽?」

  「不能移栽。」林知微搖搖頭,從兜里掏出那個小本本,翻開給他看,「藥材公司的人說了,板藍根主根扎得深,要往土裡直直地長。移栽會傷根,一傷根就分叉,分叉的根賣不上價,只能當三等品。所以最好就是直播,種子直接撒地里,讓它自己長。」

  王福根湊過來看了看本本上記的那些字,又抬頭看看林知微,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這姑娘辦事,是真細。

  「行,我一會兒就安排人泡種子。」他說。

  林知微又叮囑了幾句——泡種子的水溫不能太燙,晾的時候不能暴曬,拌細沙要拌勻,這才和許清桉一起離開大隊部。

  回到小院,兩人簡單做了點吃的。早上那頓頂到現在,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林知微熱了昨晚剩的羊肉湯,下了兩把掛麵,又切了幾片臘肉扔進去。熱氣騰騰的兩碗面端上桌,兩人埋頭吸溜著吃了,渾身暖洋洋的。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林知微正準備拿出書來看一會兒,然後再睡個午覺。

  許清桉卻站起來,走到牆角拎起一把砍刀和一個背簍。

  「我上山一趟。」他說:「剛給家裡寄了那麼多肉,咱們家就沒什麼存貨了。過兩天春播忙起來,天天起早貪黑下地幹活,沒有時間上山,到時候累得夠嗆,你要是不吃點肉補補,身體怎麼受得了?」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你白天上工,晚上還要學習。說好兩個小時,你肯定一天都不會落下。我了解你。」

  林知微聽著,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這人,心思真是細。

  她站起來,從門後拿下自己的背簍:「等著,我也去。」

  許清桉看了她一眼:「你在家歇著吧,看看書,睡個午覺。」

  林知微搖搖頭,已經往外走了:「累啥累,上山走走就當歇著了。」

  其實她一個人上山的時候,想收多少收多少。心念一動,那些狍子野羊就進空間了,省事得很。

  可那種感覺,跟打獵不一樣。

  收活物是撿漏的快樂,輕輕鬆鬆,不費力氣。

  可打獵是另一種快樂——那種蹲守、等待、瞄準、出手的成就感,那種靠自己的眼力和身手收穫的滿足感,是撿漏給不了的。

  特別是跟許清桉一起。

  許清桉看她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笑了,沒再攔。

  兩人鎖好門,往後山走去。

  沿著山路往深處走,林子越來越密,光線也越來越暗。

  走了小半個時辰,許清桉忽然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

  「前頭有動靜。」他壓低聲音。

  林知微也聽見了——一陣沉悶的哼哼聲,還有樹枝被拱斷的咔嚓響。

  她心裡有數,是野豬,個頭還不小。

  兩人對視一眼,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往前摸。

  撥開一叢灌木,眼前豁然開朗。

  一小片凹地里,一頭大野豬正撅著屁股拱樹根,獠牙老長,鬃毛豎著,少說有三四百斤。

  林知微眼睛亮了。

  許清桉沖她打了個手勢——你左,我右,包抄。

  林知微點點頭,從背簍拿出她的短柄手斧。

  這手斧,也好幾個月沒見血了。

  兩人分頭行動,貓著腰,借著樹木掩護,悄無聲息地摸過去。

  那頭野豬渾然不覺危險臨近,還在專心致志地拱地,哼哼唧唧的,尾巴甩來甩去。

  許清桉摸到一棵大樹後頭,離野豬不到十米。

  他蹲下來,握緊砍刀,盯著那頭野豬的脖子側面——那是要害,一刀下去,能要命。

  他沖林知微那邊看了一眼,見她已經就位,正握著手斧等著。

  許清桉深吸一口氣,忽然從樹後躥出去——

  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陣風,幾步就衝到野豬跟前。

  那野豬聽見動靜,猛地回頭,還沒等看清是什麼,許清桉的砍刀已經劈下來了。

  刀鋒狠狠砍進野豬脖子側面,鮮血噴涌而出。

  野豬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瘋狂地掙紮起來,扭頭想撞他。

  許清桉早就料到這一招,一刀得手後立刻側身閃開,野豬從他身邊衝過去,撞在一棵樹上,咔嚓一聲,碗口粗的樹被撞得直晃。

  【祝各位女神節日快樂,不被別人條條框框的定義,勇敢做自己,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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