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林知微正窩在正廳沙發上看書,電話鈴響了。
她放下書,過去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溫書言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語氣依然是溫和的:「微微,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呢,舅舅,我還在看書。怎麼啦?」
林知微有點擔心。
「也沒什麼事,只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後天就要先回香港了。」
溫書言開門見山地說,「資料已經提交上去了,雖然統戰部那邊說審批會比一般人快,但最快可能也要兩三個月才能走完流程。房產返還的手續更複雜,可能要拖得更久一些。我在香港那邊的公司也不能脫手太久,所以打算先回去。等你表弟表妹放寒假了,我再帶他們一起回京市看你。」
林知微愣了一下:「怎麼這麼突然?你怎麼沒跟我說?昨天周末,我好過去陪陪你。」
溫書言解釋道:「昨天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就沒顧上跟你說。今天也忙了一整天,剛回到飯店才給你打這個電話。該辦的事情今天總算都辦完了。明天去買機票,後天就回去了。」
林知微心裡有些不舍,但依然語氣輕快地說:「好,明天下午我沒課,到時候去友誼飯店找你,咱們再一起吃頓飯。」
溫書言笑了:「好,舅舅等你。」
掛了電話,林知微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
舅舅這次回來,雖然時間不長,但她心裡那種有親人在的感覺,是多年來從未有過的踏實。
現在他要走了,她心裡空落落的。
但林知微很快打起精神來——明天要去見舅舅,得先把禮物準備好。
她起身,關好門,回了臥室,然後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依舊是一派寧靜的景象,靈氣氤氳,藥草芬芳。
她徑直走進倉庫,開始仔細挑選。
舅舅什麼都不缺,但他缺一副好身體。
林知微從架子上取下兩瓶她用靈泉水泡的藥酒,用普通的白酒瓶裝著,封口嚴實,標籤上什麼都沒寫。
飛機託運有限制,一個人最多帶一千克的液體,兩瓶酒剛好卡在線上。
她又取了兩罐空間自產的茶葉,用鐵罐密封好,夠舅舅喝上好一陣子了。
然後取出六罐她親手做的牛肉醬,用玻璃罐裝好,擰緊了蓋子——牛肉醬也是空間靈水熬出來的,讓舅舅一家都嘗嘗。
最後,她從藥格里取出一棵空間產的人參,鬚根完整,體型飽滿,用紅絨布裹好,裝進一個長條形的錦盒裡。
接下來是給舅媽和孩子們的禮物。
舅媽葉芷君,香港滙豐銀行的部門經理,見慣了好東西。
送普通的首飾她未必看得上,送太貴重的又顯得刻意。
林知微在空間裡翻揀了一會兒,挑出一隻清代老坑翡翠扁珠手串。
十八顆陽綠扁珠,水頭極足,在燈光下像一汪碧水,沒有繁複的鑲嵌,就是老派人家壓箱底的傳家貨,低調而內斂。
她配了一隻小小的紫檀匣子,裡面襯著靛藍色的絲絨,手串放進去,剛剛好。
又從另一個格子裡取出一枚和田白玉鑲金花的胸針。
這是民國時期上海工坊的手藝,金累絲掐成纏枝蓮的紋樣,托著一顆油脂極好的羊脂白玉,不張揚,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老物件。
舅媽在銀行上班,穿西裝套裝的時候別在領口上,既顯品位又不扎眼。
兩個雙胞胎表弟,溫知恆和溫知昀,今年剛滿十歲。
男孩子這個年紀最是調皮,送衣服文具他們未必領情,得送點有意思的東西。
林知微想了想,從架子上找出兩方清代的小銅印章。
給哥哥的那方是青玉凍石鈕;給弟弟的那方是同批的青玉小印,鈕式不同,但材質和盒子的規格完全一樣。
兄弟倆一人一枚,不偏不倚。
她又從空間角落翻出兩隻西洋老式雙筒望遠鏡的微縮版,銅殼,德產,二戰前出品的軍用級別,雖然體積小巧,但成像清晰,能看清操場另一頭的記分牌。
這不是玩具,是真正的光學儀器,夠酷夠有分量。
兄弟一人一隻,剛好配對。
最後是小表妹溫清歡,今年八歲,是家裡最小的孩子,舅舅最疼她。
林知微雖然還沒見過這個小表妹,但聽舅舅說她長得像母親溫婉清,心裡便多了一份偏愛。
她取出一隻清代晚期的銀鎏金長命鎖,正面鏨著「麒麟送子」的吉祥紋樣,背面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工藝精湛但不厚重,適合小孩子貼身佩戴。
又配了一對銀鈴鐺手鐲,輕輕一晃就叮叮噹噹地響,小姑娘一定會喜歡。
把所有東西分門別類地包好,整整齊齊地碼進一隻藤編手提箱裡,林知微這才滿意地合上箱蓋,用繩子綑紮結實,明天帶去給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