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禮結束後,高考便近在眼前了,你很快收心,分秒不停地在家複習。
讓你上這個學校,耿姣姣原本是打算讓你走宋明遠同樣的路子,出國留學,但你自己的想法卻是想留在國內。
你跟耿姣姣提過一次,耿姣姣自然也是尊重你的想法。
敲門聲響起,宋明遠進來了,手裡拿著個禮盒。
「哥,這是什麼?」你放下手裡的筆。
他將禮盒放在桌上:「打開看看。」
你拆掉頂上的絲線,打開包裝,一隻可愛的小熊靜靜地坐在裡面。
你欣喜地拿出來:「好可愛,謝謝哥哥。」
「清清喜歡就好。」他輕柔地摸了摸你的臉,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聽到他說,「那桌上那個,可以扔掉了嗎?」
你愕然,有些理解不了這句話,你愣愣地問出口:「什麼意思?」
「清清,你太善良,不要什麼阿貓阿狗的東西都接受。」
你的氣息有些不穩,猛地站了起來。
他看著你,這還是你第一次在他面前情緒這樣激動。
你不明白宋明遠為什麼這樣,聲音有些顫抖地問:「哥,你有沒有想過,在來到宋家之前,我也是你口中的阿貓阿狗。」
宋明遠皺眉:「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一口一個宋家,難道你到現在,還沒有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嗎?」
你垂下頭:「我當然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我很感激爸媽,也感激你和明洲成為我的家人。可你現在是做什麼?他是我的朋友,為什麼我要把他送我的東西扔掉?」
你越說越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宋明遠伸手替你擦眼淚,眼淚灼熱,像是要燙傷他的指尖。
他嘆了口氣:「清清,你問我在做什麼,那你呢?你為什麼要讓他叫你樂樂?他對你很特別嗎?特別到你願意將你的所有事都告訴他。」
宋明遠果然還記得這件事,並且仍舊耿耿於懷。
也是,你來到宋家時,宋明洲還不懂事,可宋明遠已經是個高中生,他當然會記得你本名叫辛樂。
你並非白眼狼。宋家對你有恩,養父母和哥哥弟弟對你都已經很好,你沒有不知滿足。
只是你時常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正因為這些來之不易,因此你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一切,生怕一個不小心,哪天就夢碎了。
你只是想在生活的間隙找一個喘氣的口子。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你抬頭對他說:「對,他對我來說就是特別的朋友,在你們眼裡,可能朋友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但對我來說,朋友很珍貴,我很珍惜。」
宋明遠面色不改,只是那本就不達眼底的笑終究有些維持不住:「什麼你們,我們?他是他,你和我,才是我們。」
你頭一次產生一種跟宋明遠無法溝通的感覺。哥哥到底怎麼了?先是抓著時默送你的小熊不放,現在又盡說些你聽不懂的話。
見你不說話,宋明遠軟下聲音:「好了,是哥哥不好,你不想扔,就留著,好不好?不哭了。」
你擦了把眼淚,點了點頭:「我剛剛也太大聲了……」
他將你攬入懷裡:「清清,在我這裡,你永遠不必感到抱歉。」
你靠在他懷裡,心情慢慢平復下來。
你想,哥哥雖然有點過激,但哥哥的出發點肯定都是為了你好。
宋明遠輕輕拍著你的背,視線落在桌上那個小熊身上。
沒關係,有朝一日他總有辦法處理掉這些礙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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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進入倒計時後,時間便過得飛快。
考卷一頁翻過一頁,六月,高考結束了。
你和同學們一起聚會到晚上,他們還要繼續去ktv,你卻覺得有些累了。你原本就不喜歡太過喧鬧的場合,便提前離開。
沒有讓家裡的司機來接,你想一個人走一走。
晚風吹過,你覺得頭腦清醒了不少。
今天他們喝了很多酒,你也喝了一點,這是你第一次喝酒,便感覺到自己酒量似乎不太行,下次在外面還是不要輕易喝酒了。
不過,哥哥在的話可以喝一點點。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你下意識回頭,便看到時默的臉。
你笑了起來:「你怎麼在這?不跟他們一起玩了嗎?」
他搖了搖頭:「你不在,我也沒必要繼續待在那。」
這句話意思很明顯,也太過直白,你不由得有些臉紅。
時默喜歡你,你感受得到。
但你對時默的喜歡,有超出朋友嗎?你不知道。
你們走在夜色里,晚風很涼,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你身上。
一股很乾淨的洗衣皂的香氣,你沒有拒絕。
「樂樂,你想報哪裡的大學?」
你沒回答,看著自己的腳尖,問:「你呢?你這個成績,想報哪裡都可以吧。」
「我想跟你……」
話音未落,前方忽然一陣強光照了過來。
你和時默不約而同地眯起了眼,往光源處看過去。
那是宋明遠的車。
你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快走到家了。
你噤了聲,心臟開始砰砰直跳,心裡湧上一些不好的預感。
宋明遠不喜歡時默,你知道的。
宋明遠的眼神銳利,直直地釘在你們身上。
你脊背一僵,空氣瞬間凝滯。
你硬著頭皮扯出一個笑:「哥……」
時默也記得你的哥哥,瞬間站好了些。
宋明遠的視線落在你身上的衣服上,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笑:「清清,過來。」
你頭皮發麻,走到他身邊:「時默,我得回家了,再見。」
而後你感覺肩背一空,是宋明遠將你身上的外套拎了下來。
他將那外套遞給時默:「多謝你照顧我們家清清。」
時默接過自己的外套:「不客氣,應該的。」
下一秒,一件更為有重量的西裝外套落在了你身上。
宋明遠面上仍笑得禮貌:「需要司機送你回家嗎?」
時默連忙擺手說不用,跟你道別,轉身離開。
走出一段路,他不由得又回頭看了一眼,宋明遠正攬著你的肩膀往車那邊走。
他總覺得你這個哥哥對你有股說不出來的奇怪,可是似乎又挑不出什麼毛病。
他只能歸結於哥哥緊張愛護妹妹是正常是,畢竟如果你是他的妹妹,他也恨不得捧在手心裡,不想別的男的覬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