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腦一片空白,但極具攻擊性的唇舌讓你下意識掙扎。
可向來正人君子的傅宴辭卻食言了,嘗過了味道的他怎麼還捨得放開你。
他扣住你的手腕,讓你動彈不得,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激烈。
你睜眼看著他,看他沉淪的樣子。
原來他也痛苦麼?在你為他傷心的那些日日夜夜,他也同樣在煎熬著麼。
你的心臟好像長出一隻蝴蝶,開始高頻率地振翅,馬上要飛出胸腔。
淚水落了下來,他嘗到鹹濕的味道,慢慢停了下來。
「對不起。」他輕輕吻去你的淚水。
你低下頭:「哥哥,我有男朋友的。」
他輕輕捏起你的下巴,不怎麼在意地繼續吻了吻你:「嗯,我知道。」
這一個星期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如果一定要有個人站在你身邊,那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是他?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你,沒有人比他更愛你了。
至於那個所謂的男朋友,他不會再逼你分手了,這樣只會將你越推越遠。
如果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永遠見不得光,也可以。
你可以永遠待在他身邊,你所有的眼淚,不安,他都會接住,他會替你承擔所有。一直到你成長到不需要他的那天,他也會一直站在你身後。
你看著他,有一絲迷茫:「你不是說我們不可以,不可能嗎?」
他用拇指按住你的嘴唇,輕輕呢喃,聲音克制:「我愛你。」
他終於說出這三個字,如釋重負地呼出了一口氣。
你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說出來後,一切似乎都變得更加容易,他抵著你的額頭,輕輕蹭著你的鼻尖,叫著你的小名,又再說了一遍:「我愛你。」
你的心臟震動,良久,你閉上眼,撫上他的臉,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他像是激動,也像是興奮,將你摟得更緊,吻得更深,更用力。
你們像兩塊缺失已久的拼圖終於找到彼此,很快契合在一起。
不知是第幾次,你有些受不住,帶著哭腔說想先去廁所。
他卻故意不肯鬆手,只在你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
你終究沒能撐住。
身下早已一片凌亂。
他將你抱起去了你的房間。
你覺得他真是瘋了,也不怕劉姨忽然撞見,儘管已是深夜。
你氣不過,埋在他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卻聽見他胸腔里傳來低低的笑,像是心情大好。
他細緻地幫你沖洗好,然後抱著你到你的床上入睡。躺在你的房間,懷裡抱著你,他感到無比饜足。
這是自你慢慢長大後他便不敢再輕易踏足的地方。四周都環繞著你的香氣,懷裡的人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你眼睛還掛著淚珠,他輕輕吻去:「好了,沒事的。」
「你不記得了嗎?你五歲的時候在我家,那時候我爸媽和你爸媽都不在,你也尿床了,還是我幫你……」
他話沒說完,已經被你狠狠地捂住了嘴。
「不許再說了!」
一定是他記錯了,你可不會承認你五歲還尿床的事情!
他笑著將你的手拿開:「好,不說了,睡吧。」
你躺在他懷裡安然入睡。
-
第二天醒來時,床邊已經沒有人了。
昨晚的畫面一點點湧現在腦海,你猛地將臉埋進被子。
不是做夢,可你覺得好不真實。
樓下,劉姨看到傅宴辭起了個大早,在那裡曬床單。
她忙走上前:「先生,這種事怎麼不叫我呢,怎麼您還親自動手。」
傅宴辭看起來心情很好,朝她笑了笑:「沒事,我自己來。」
劉姨便收了手,又說:「早餐做好了,要不要叫小姐起來啊?」
「不用叫她,她昨天有些累,讓她多睡會兒吧。」
劉姨心裡想,不是只是去參加生日宴了嗎?能有多累?
但她不多問,只說好。
你起床時已經快到中午,午飯桌上,你全程埋著頭不說話。
傅宴辭給你夾菜,你也不理他,夾回他碗裡。
明知道傅宴辭不吃青椒,你報復似的往他碗裡夾了許多青椒。
誰知他面不改色地通通吃下,臨了,還對劉姨說今天的青椒很甜。
劉姨悄聲問你:「先生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你臉紅了,半怒道:「誰知道他!」
下午,傅宴辭送你回學校。
離學校越近,你的心就越沉重,你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周景珩,腦袋有些疼。
到了學校門口,在車上,傅宴辭又難免抱著你吻了一會兒。
走之前叮囑你周末記得回家,他會很想你。
你紅著臉點頭,下了車,你又開始愁雲滿面。
下午還有課,周景珩也有課,因此你得以暫時逃避一下午,只是一整個下午也都有些心不在焉。
下了課,周景珩在樓梯口等你一起吃晚飯。
他看到你,笑著朝你揮了揮手,但隨著你的走近,他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他一眼便看到了你脖子上新鮮的紅痕,出自誰的手筆可想而知。
萬般酸澀湧上心頭。你們終於互通心意了麼?那他算什麼呢?
他沉默了下來,你也沉默著,不知該說什麼。
你原本也沒想瞞著周景珩,可你也不想傷害他,你不知道該怎麼辦。
過了會兒,他如往常地牽起你的手,問你晚上想吃什麼?
你搖了搖頭,說沒有胃口,吃不下。
周圍的同學人來人往,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於是你仰起頭朝他露出一個笑:「去你家吧,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看著你,下顎線不自覺地繃緊:「你想說的話,我不想聽。」
可事情總要解決的不是麼?
你主動回握住他,搖了搖他的手,露出請求的眼神。
他拿你沒辦法,肩膀垮了下來,神色落寞:「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