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報答沈既明的收留之恩,你決定為沈既明做點什麼。
據你的觀察,沈既明是醫生,自己卻胃不好。
醫院三班倒,忙起來可能經常沒時間吃飯,只草草解決一下,他也只有輪休的時候會自己給自己做頓飯。
因此,你決定學著做一頓人類的飯,讓他一回家就有香噴噴的飯菜可以吃。
沈既明給了你一部手機,方便你聯繫他。
你一個人在家無聊的時候就會給他發信息,你不會打字,都是發語音。
沈既明有時候很快便會回覆你,有時候要隔兩三個小時才回,你知道這種時候他應該是在手術。
但你也並不在意他什麼時候回覆你,手機裡面的東西可多了,你從里窺見了很多人類的各種生活,這幾天在家儼然成了個網癮少女。
你熟練地在網上搜索做菜視頻,挑選了幾個簡單的,擼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
……
沈既明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灶上起了一團火,而你手忙腳亂地正想拿濕抹布去蓋滅。
下一秒,你的肩膀被人攬住,整個人躲進一個乾燥溫暖的懷抱里。
沈既明一手擋住你的頭,一隻手將火關掉,用濕抹布把火撲滅,動作冷靜而利落。
半晌,你從他懷裡抬起頭。
他看了看鍋里糊成一團已經讓人猜不出原貌的食物,又低頭看了看臉上也已經黑乎乎的你。
你朝他咧嘴,露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笑:「我只是想給你做頓飯……」
他鬆開你,上下查看了一下:「沒受傷吧?」
你搖了搖頭。
他嘆了口氣,摸了摸你的頭:「怎麼想起要做飯?」
「看你工作太辛苦了嘛……」
他笑了起來,捏了捏你的臉:「你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去把臉洗乾淨。」
你去浴室洗臉,沈既明來收拾廚房的殘局。
其實他剛剛才結束了一場漫長的手術,耗心耗力,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已經疲憊到不行。
可他現在看到眼下這略微令人頭疼的一幕時,竟沒有覺得更累,反而心中的疲憊感被奇異地掃去了一點。
他不自覺地低頭笑了一下,將袖子挽了起來開始收拾一團糟的灶台。
那次之後你便放棄了要學做飯的想法。
沈既明的家裡很乾淨,一塵不染,也不需要你打掃。
你好像沒什麼能為他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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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出來你的想法,沈既明在餐桌上對你說:「我不用你幫我做什麼,你安安心心在這住就行了。」
既然主人家都這樣發話了,你便不再多想,安安心心住了。
你和沈既明越來越熟悉,他去上班時,你便在家裡看電視,玩手機,他下班回來偶爾會給你帶一點甜食,偶爾也會帶你出去散散步。
周末,你和他還去了一次遊樂場。
你在電視上看到的,對這個地方很是嚮往。
沈既明作為一個人類,居然也是第一次來這麼好玩的地方。
但很快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看起來十項全能的沈醫生居然恐高。
你不想一個人玩,纏著他陪你玩了一個項目,結果下來時沈既明面色慘白,腿腳發軟,你再不敢強求他陪你玩了。
於是沈既明便負責在下面等你,給你拿外套,給你買冰淇淋。
總之是很快樂的一天。
但你也玩得很累,很久沒有這樣消耗體力過了,在回來的車上就睡著了。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你被人輕輕叫醒。
沈既明站在車門口,輕輕捏了捏你的臉頰,嗓音溫柔:「回家再睡好嗎?」
你半睜開眼,一下有些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沈既明總有一種讓你覺得爸爸媽媽還在的感覺。
你朝他伸出手:「抱抱。」
他看了你一陣,你見他沒反應,又不耐煩地將手往前伸了一點。
這下他沒再猶豫,將你抱了起來。
關上車門,他就這樣抱著你進了電梯。
你緊緊摟住他,在他脖頸處蹭啊蹭啊,覺得無比溫暖,無比有安全感。
你喜歡和沈既明待在一起。
沈既明將你放在沙發上,你睡了一會兒,又聽沈既明叫你,說給你放好洗澡水了。
你覺得沈既明的聲音好煩,總是要把你叫醒。
但澡還是要洗的。
你暈暈乎乎地起來,邊往浴室走邊脫衣服。
沈既明見狀,立馬背轉過身去。
一直到聽見浴室門關的聲音,他才轉身,終於找回呼吸一般。
他看著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撿起來,一直走到浴室門口,撿起那件內衣。
他呼出一口濁氣。
-
雖然在沈既明家過得很舒坦,可你知道這裡終究不是你的家。
你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你沒忘記沈既明只是暫時收留你養傷的。
沈既明再次給你拆繃帶時,你的傷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你盯著他好看的面龐,忽然生出一股不舍。
「沈既明,我的傷快好了。」
他沒抬頭,輕輕「嗯」了一聲。
「我要走了。」
這下他抬起了頭,問:「你去哪?」
「回家呀。」
雖然那個家裡現在已經沒有人了,但總歸也是個容身之所。
沈既明又說:「你的傷還沒好。」
「已經好了呀,只有一點點疤了,沒關係的,我現在能跑能跳,我……」
他打斷了你:「我是醫生,我說還沒好就沒好。」
「……」你眨了眨眼睛,心裡湧上一股異樣的感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