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個月,你和時硯的分數一直在穩步前進,是整個年級斷層的存在,而後來的模擬考試你們也仍然不分上下。
但你發現自己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一定要和他爭個輸贏,比起贏過他,你發現看到自己的進步也同樣可喜。甚至有點悔恨,要是之前早早地跟他合作共贏,說不定進步空間可以更大。
高考結束了,你和時硯都正常發揮,意料之中。
最後一戰,你還是以三分之差險勝時硯。這比任何一次考試贏過時硯都讓你興奮,但時硯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得失心,只淡笑著看著你。
要是以前,你定然會覺得他又在裝了,不過現在你知道他好像真的沒那麼看重你們之間誰贏誰輸。
興奮勁過了,你又問時硯:「你打算填哪個大學?」
「你填哪裡我就填哪裡。」
「你跟著我幹嘛?」
他定定地看著你,張了張嘴,你卻在他開口前猛地攔住了他:「好了!我回家研究志願書去了,再聯繫哈。」
你一溜煙跑了。
預感告訴你,不阻止他的話,他下一句不知道又會吐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對於你和時硯的關係越來越好同樣喜聞樂見的,還有你們雙方的父母。
他們更是一早就約好了等考完的暑假就帶你們去海邊度假。時硯的父親也難得請到了假回了家,兩家六口,其樂融融。
和時硯一起坐上飛機的那刻,你覺得有些奇妙。一年前的你怎麼也想不到你還會和時硯有這樣的時刻。
不過這種感覺還不賴。
海邊城市陽光熱辣,你不願去外面暴曬,但又想玩水,便只換上泳衣在別墅的泳池邊上坐著,小腿泡在水裡,冰冰涼涼。
兩家父母都出去了,只留你和時硯在家。
你不會游泳,想下水,但總不敢邁出第一步。
正發著呆,就聽旁邊撲通一聲,一道身影潛入了水中。
很迅速,也很矯健。
你看著他在水中遊了個來回,又游到你身邊,從水中冒了出來。頭髮濕淋淋的,臉上都是水珠,露出的小半截身子也依稀可見清晰的肌肉。
「下來試試?」
你搖頭:「我不會。」
「我接著你。」
時硯總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你有些躍躍欲試了,但仍然猶豫。
他繼續鼓勵,聲音溫柔:「這池子不深,沒事的。」
你試著往下探,可整個人剛一下去就忍不住地胡亂撲騰。
時硯如他所說,穩穩將你接住。而你因為沒有安全感,在水中緊緊抱住他,身體嚴絲合縫地相貼著。
時硯清晰地感受到你身體的曲線,他意識到,叫你下來似乎是一件不太妙的事。
水面輕輕晃動著。
他的手穩穩地握著你的腰,指腹微微陷入腰側的軟肉里。
「別怕。」他貼近了些,呼吸掃過你的耳廓。
水下的身體半浮著,你的腳找不到支點,只能完全掛在他身上。
他的心跳隔著布料傳過來,沉穩有力,和你因害怕而慌亂的心跳連在一起。
托在你腰間的手微微收緊,你被迫更加貼近,胸前的柔軟隔著濕衣貼上他堅實的胸膛。
「放輕鬆,」他低頭,嘴唇幾乎要碰到你的臉頰,呼吸似有若無,「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你的手放在他的肩上,覺得他身體的每一處都和你不一樣。
身上是涼的,但你總覺得太陽好像要把這一池水煮沸了。
他柔聲叫你的名字:「試著下來好不好?」
你稍稍平靜下來一點,摟著他的脖子往下看了看。池子看著確實不深,你放心了一點,試著從他身上慢慢下來。
期間時硯怕你害怕,身體一直近乎圈著你,讓你很有安全感。
你慢慢靠到泳池內壁,逐漸適應了在水裡的感覺,不由得鬆了口氣,同時露出笑容:「感覺還行。」
時硯低頭看著你。
沒了生存的威脅,你這才後知後覺你們兩個人的距離有些過近了。
他忽的用手背碰了碰你的臉,聲音像是被太陽燙過:「怎麼這麼久了還是個旱鴨子?」
好近,好熱。
你呼吸困難,頭腦發熱。
你錯開他灼熱的視線:「今天先到這吧,我不玩了。」
你轉身抓住扶杆快速爬了上去。
去浴室洗澡時,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回想著剛才的一切。
那句話忽的迴響在腦海里——「怎麼這麼久了還是個旱鴨子?」
你沖澡的動作慢了下來——這個時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啊!
你又隨便沖了幾下,草草結束,換上衣服就衝到時硯房間。也顧不上敲門,直接氣沖沖地沖了進去。
「時硯!」
剛一打開門,便見時硯只穿著一條短褲剛從浴室出來,顯然也是剛洗過澡。
他愣了愣,你也猛的停住了。
雖然剛才在泳池邊上時硯也沒穿上衣,但現下沒了游泳的情境支撐,你便有些無法直視他光裸的上半身了。
雖然著實秀色可餐,但你還是大義凜然地別過了頭:「你先把衣服穿上!」
時硯隨手拿了件T恤套上:「怎麼了?」
你這才轉過頭,氣沖沖地走向他質問道:「你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被你戳穿,他也不慌亂,似乎並沒想過隱瞞:「你也沒問我。」
你更生氣了,用力捶了他胸口一拳:「有你這樣的嗎!」
他握住你的手,將你的拳頭全然包裹在手中,你皺著眉想抽回來,卻動彈不得。
「對不起。」
承認錯誤速度太快,你一時沒了發揮空間。
「我不是有意不告訴你的,只是我怕如果我告訴你,你又像從前那樣不跟我說話。」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低下頭,濕漉漉的劉海蓋住眼睛,看起來很委屈,「我不想再那樣了,你不理我我一秒鐘都受不了。
「我喜歡你,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還是現在,我一直都喜歡你,從來沒有變過。」
怎麼回事?你明明只是來問他是不是恢復記憶了,他跟你說這些幹什麼……
「你……你在說什麼啊……」
「我一直都很後悔。」他走上前一步,將你緊緊摟到懷裡,「要是早知道死皮賴臉就能讓你心軟,我早就這樣做了。」
白白錯過了那麼多本該和你好好相處的時光。
信息量太大,你一時有些無法接受,你想推開他,他卻不放開你,固執地埋在你的頸窩處,語氣懇求:「你看看我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