諳瑩粉色的眸子從這些NPC清涼的服裝上掠過,厭惡的皺起眉頭。
除了這些NPC,他也看到了除他之外,其他的十幾個玩家。
玩家在這裡很好辨認,雖然來到這裡後,諳瑩身上的衣服從便於作戰的黑色作戰服變成了華貴的西裝外套,但玩家們不安和警惕的眼神還是非常容易辨認的。
「尊貴的客人,我是您的侍者004,遊戲尚未開始,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我,我會全力配合你。」
在諳瑩打量這裡時,一個清涼的女NPC款款走來。
諳瑩神色不變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面額50的砝馬:「麻煩你。」
NPC唇邊立刻綻放出笑意,低頭雙手接過砝馬:「感謝客人的慷慨。」
看來這50的砝馬分量不小。諳瑩暗自想著。
004放好砝馬後,又取出一張紙恭敬地遞給他:「客人,我想你會需要這個東西。」
那是一張很標準的A4紙,在這些詭異世界裡,只有規則會呈現這樣的外形。
【二號遊戲場規則:
1.本遊戲場允許賭博,歡迎賭博,必須賭博
2.完成*次賭博並且勝利,可贏得離開此詭異場景的鑰匙
3.失去**會死
4.不得出千,那是對遊戲的不尊重
5.殺死**和**可完美通關
6.***……】
這張紙上只有五條規則是能夠辨認的,第六條往下是一堆分不清的亂碼。即便是六條往上,也有一些關鍵的字眼被模糊了,看了個寂寞。
饒是經常遇到這樣耍賴規則的諳瑩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無奈的將這規則收好。
雖然比不知道要好點,但也沒有好多少。如果沒有給這NPC小費,恐怕連這個缺胳膊少腿的規則都沒有。
諳瑩耐心的在門口等著,他記得二號門還有三個名額,不知道進來的會是誰。
其他的門也有名額限制嗎?
詭異世界不可能設定一個不必要的環節,即便諳瑩不願這麼想,但已經可以肯定那四扇門能夠進入的人數,肯定比他們在門前的人數少。
總會有一部分人到了入口,卻因為名額不夠進不來。他不擔心自己的隊友們,但也不想看見人們自相殘殺。
眼看著倒計時變成了五分鐘,可是這扇門還是沒有人進來。諳瑩手指微微敲擊傘柄,只一下,又忽然定住。
在他的感知中,一道赤裸裸的,幾乎是不加掩飾的視線,從某處直直掃來。
諳瑩回頭,眸光對上了二樓某處。
木製欄杆前,單手手背依著下巴,半長黑髮被紮成小馬尾,綠眸笑眯眯的青年正對著他小幅度的揮手。
青年穿著黑色的休閒西裝,腰間掛著銀色的鈴鐺,一把墜著桃木小劍的長刀及其顯眼。
對視上的瞬間,諳瑩的身影瞬間爆發出極致的速度,一陣殘影似的從NPC的眼前略過,再看到他的身影時,他已經來到了二樓。
「白陽呢。」諳瑩的傘尖抵在了月夜的胸膛前,冷冷地問。
「他?可能已經安息了吧,被他的那個蠢兔子一口吞了,去見閻王了。」月夜溫和的比了個誇張的手勢,贏得諳瑩一個略顯無語的眼神。
他想到白陽說他「裝神弄鬼」、「喜歡嚇唬人」,果然不錯。
「你怎麼在這裡,又想做什麼。」見他沒有什麼敵意,諳瑩也放下武器。如果月夜在這裡不是為了針對某人,那這裡遭殃的就會是詭異。
說來奇怪,詭異的規則有些是絕對規則,瞬間致死的,非常危險。
就算是那些對抗詭異很多年的老前輩們,在每次的詭異副本面前都不能像這個月夜表現出來的鎮定,似乎……他真的不怕這些稀奇古怪的規則一樣。
想到他的手段,諳瑩覺得奇怪的同時,竟然又莫名覺得有些安心。
思索間,他聽到月夜微笑著道:「我來保護你啊。」
諳瑩冷哼:「編你也編個像樣的藉口。」
「我說的是真的。」月夜笑容不變,他道,「他給我的命令,就是保護好你——渡厄小隊的諳瑩先生,我想我沒有找錯目標。」
「……」諳瑩沉默。
「你不信沒關係,二號門還有三分鐘就關閉了,你的隊友不會出現在這扇門內。現在直播間已經分成了四份,正在跟隨著你,和你已經決定分開進入四扇門的四個隊友。」
「而且無論你信不信,你都甩不掉我。」
月夜笑著扔下一個大雷:「我的同事見過你的未來,如果沒有我的介入,你會死的很慘哦。」
諳瑩的瞳孔瞬間縮小,握著武器的手用力攥緊。
【(優美的髒話)什麼情況,他是怎麼知道我們的直播被分成四份的?他該不會能看見我們的彈幕吧?】
【什麼?那我將收回我大不敬的想法】
【不得不說,好帥】
【不覺得詭異嗎?這個人好像什麼都知道,像是有全知視角一樣】
【樓上的說早了,他還真的知道,諳瑩大人都被嚇到了】
【現在已經有了可以預知的詭物嗎?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人什麼來頭,官方的?又是北邊派來炫耀的?】
【不像,官方的人都正氣凜然的,這個人一看就是野路子】
【我(髒話),你(優美的髒話)我勒個(更加優美的髒話)什麼東西,那諳螢不是危險了?】
【樓上的,這裡不能發電報】
【他們要進去了!去看一號門!】
這裡發生的事情在詭異世界裡的人都不知道,現實世界的直播間裡看不到彈幕,所以無論直播間裡的人怎麼叫喊,秦讓三人依舊分開進入了四扇門。
晟晴譙進入了一號門,這個門可以進入五個人,他帶了四個人一起。
【您已選中一號遊戲場·幸運二十一點】
【賭坊·春頂層一號遊戲場可進入人數剩餘:0】
【正在檢索門票中……未檢測到門票,已自動扣除砝馬100購入門票】
【祝您玩的愉快!】
一進門,他便看到了在中世紀風格房間的正中央,非常有悲劇風格的巨大的斷頭台。
直覺在瘋狂預警,晟晴譙額前滲出冷汗,在看見這斷頭台的瞬間,他的腦海里似乎預演了自己的結局。
「大人,你怎麼了?」
身邊的人喊了他好幾聲,才將晟晴譙的意識喚回。
晟晴譙猛地清醒過來,還未說話,鼻尖先聞到了玫瑰的香氣。
他順著香氣看去,這才發現在那足足有三米高的斷頭台的閘刀下,坐著一個身著染血白裙,面容姣好的女人。
但凡閘刀的繩索出了故障,那鋒利的刀峰便會將這膽大妄為的女人斬成兩半。
但晟晴譙的心卻在看見她的時候歸於平靜,他聞到了同類的氣味。
這個女人是詭異,是留有神智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