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這可是雪節,你讓我怎麼冷靜!」
穆秋硯搖晃著穆秋時的肩膀,眼尾發紅,聲音也在微微發顫,「有了它,我爹的胳膊就能長出來了……」
穆秋時看著穆秋硯,突然陷入沉默。
是她忘記了,六哥的爹爹,也就是她五叔,在幾年前一次大型異獸潮時,為了保護才二級的六哥,被異獸咬斷了胳膊。
從此五叔意志消沉,她也再沒見過他。
六哥因為這件事拼了命的修煉和提升實力,每一次族中狩獵,無論去哪他都要參加,就是想早點找到能醫治五叔的辦法。
穆秋澤等人不是沒打聽過雪節的消息,可雪節雖為低級靈植卻有價無市,這些年也從沒聽說誰找到了雪節。
想到這,她心疼地抱住穆秋硯,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嗯嗯,五叔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穆秋硯心中酸澀不已。
這幾年他翻遍了古書,卻痛心於雪節的神秘難尋。
如今真找到了,他反而退卻了。
他擔心書上的記載是否真實,也害怕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場夢。
可感受到懷中的溫熱以及背上的輕撫,穆秋硯心底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緊緊抱著穆秋時將頭深埋在她肩頸處,不想讓人看到他此刻狼狽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察覺到穆秋硯身子不再顫抖,穆秋時果斷奪過葫蘆的控制權,把他送到不遠處私密角落安頓好,讓他一個人安靜地待著。
然後召集附近還在找玉竹的武靈師下水挖雪節。
其他武靈師一聽有這好東西,立刻扎進水裡開始哄搶,都想要親自挖。
穆秋時看的嘴角直抽,沒見過還有人搶著要幹活的。
在『戰鬥』波及到荷花之前,她踩著葫蘆快速把所有荷花全摘了下來,順手還掐了不少荷葉。
半個時辰後。
水面的霧氣早就散了,可武靈師們還沒放棄,依舊蹲在湖底不肯上來。
一個個的只留著大腦袋在水面上,看的穆秋時又好氣又瘮得慌。
這邊,穆秋硯已經完全平靜下來,可當視線落在岸邊被洗淨的雪節上時,瞳孔還是猛地一縮。
「六哥,要不我們先回去?」
穆秋時見叫不動武靈師,只能放棄,轉頭看向穆秋硯。
「好。」穆秋硯摸了摸她的頭,眼底滿是溫柔與感激。
穆秋時歡呼一聲,把所有雪節都收進空間,帶著穆秋硯先行一步。
至於武靈師們,等他們餓了自己會回去的,穆秋時心中如此想著。
駐地。
穆遠等人已經將岩角獸分割完畢,把可以用來煉器的部分都清洗好單獨放在一邊。
肖叔準備帶人去倉庫登記時,穆秋時和穆秋硯剛巧回來了。
「肖叔,你們要去倉庫嗎?先等等!」
穆秋時收起飛行靈器,見他們一群人往一個方向走,就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了。
肖叔回頭,見到穆秋時就是眼睛一亮,「九小姐可是又找到什麼好東西了?」
穆秋時也沒廢話,把玉竹和雪節拿了出來,「麻煩肖叔將這些登記入庫。」
竹心草她打算拿來泡茶喝,就沒拿出來。
「臥槽!竟然是雪節!這是雪節對吧?!」
「還有玉竹,這麼多玉竹!都是在竹海里找到的嗎?」
「不對啊!竹海我們昨天也去過啊,怎麼就沒看到呢?」
肖叔看到地上的好東西後激動的眼睛都紅了,聞言笑罵道,「廢什麼話!你們能跟九小姐比?都把嘴閉緊了!」
「小妹!」
穆秋硯雖然聽說穆秋時總是把自己找到的好東西上交族裡,可還是替她肉疼,小聲勸阻,「這可都是你找到的!你自己留著就行!」
穆秋時沖他眨眨眼,也壓低聲音回道,「六哥,雪節和玉竹我都留了一部分呢,而且我也不是所有東西都上交的。」
她喜歡的,或者覺得有用的,是不會上交的,只會私下給哥哥姐姐們分一些。
比如之前摘到的香靈瓜和靈桃,和這次的竹蜂蜜和竹心草,最多拿一些出來給大家打打牙祭。
而且玉竹她留著也暫時用不了,還不如拿出來讓煉器師煉製高等級的靈劍,給哥哥們添些助力,說不定她也能撈一把。
別管她能不能用,好東西自己必須得有!
雪節就更不用說了。
族裡有很多和五叔有相同遭遇的武靈師,如果都能痊癒,那哥哥們以後就有很多能用的人了,出去狩獵也能少一些風險。
穆秋時說著笑意盈盈的看著六哥,「你忘了,我能煉製靈植液,這些東西想要多少沒有?」
話雖如此,穆秋硯還是覺得她這麼做太虧了,想著回頭要跟大哥說說,給小妹多分點好東西才行。
他不知道的事,穆秋時的待遇已經在穆家排第二了。
「好了六哥,別不開心了!我肚子都快餓扁了,去看看黎叔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吧!」
穆秋時連哄帶勸的,終是把穆秋硯拖走了。
中午當然吃的是岩角獸肉。
岩角獸外皮堅硬,可肉質卻極其細膩,哪怕不加調味也很鮮美。
尤其是那道肉片靈芝湯,口感鮮香滑嫩,湯汁里滿滿的靈力,穆秋時喝了一碗就覺得飽了,只能不情不願地放下了筷子。
穆秋硯在一旁看的稀奇,二姐都只喝了大半碗就停下了,小妹竟然喝了整整一碗。
「小妹,你可不能貪嘴啊,不然身體不舒服你可要遭罪了。」
「我沒事啊!」穆秋時不懂,迷茫地看著他。
見他下巴朝輔靈師那邊抬了抬,穆秋時才發現大家都看著自己。
穆秋時:(ΩДΩ)!
經七姐在耳邊小聲解釋後,穆秋時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仔細感受了下身體情況,發現有一部分沒被吸收的靈力竟然被暫存在漩渦靈脈中。
難怪她沒覺得撐呢,也立即明白為什麼大家看她的目光如此詭異了。
房間。
穆秋時沒有午睡,而是摘了一部分荷花花瓣和竹心草,清洗後連盆直接放在甲板上暴曬,打算曬乾後煮花蜜茶。
以現在的溫度,曬一個下午應該就差不多了。
她這一忙就忙了快一個時辰,等坐下來歇口氣時,穆秋硯已經帶著武靈師們離開了。
不過,她下午不打算出去了,索性開著窗戶癱在軟椅上看著抄錄的雜書。
手邊放著果脯和黎叔單獨給她做的五分干青牛獸肉乾,肉質緊緻卻不會太硬,還越嚼越香。
任誰此時從窗前路過,都要感嘆一句她的閒適與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