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時深吸口氣，從第一頁開始看，連續翻了十頁仍是不解，「七姐，你跟我說實話，是我寫的太籠統看不懂？還是太過囉嗦你看不下去？」
畢竟是她第一次編寫入門書籍，有需要改進的地方很正常。
「不不不！」穆秋雪連忙擺手，「是我的問題，你寫的特別好！」
穆秋時不信，「你能有什麼問題？」
「我一看書，腦子就會睡覺。」
「呵、你還能人腦分離不成！」穆秋時泄氣般坐了下來，「罷了，我再研究研究怎麼改吧。」
她想了想，取出幾張靈紙鋪開，「既然看不進去書，那你就看著我畫！」
如果七姐看完能成功復刻，也不失一種辦法。
即使七姐以後無法自行創作新的符籙陣法，大不了跟著她學就是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穆秋雪一聽不用看書，立即站了起來，一掃剛剛的痛苦面具，笑嘻嘻地點頭如搗蒜，「好啊好啊，我還沒親眼看過你畫符呢！」
兩人嘻嘻哈哈學畫符，此時另一邊的泗水城議事廳卻因為聚靈陣和吐納之法的事情直接炸鍋。
比起老狐狸們，各家小輩率先沉不住氣，一個個跳了出來提出質疑。
陳谷：「穆家從哪得知的修煉秘訣？該不會是哄我們的吧？」
柳堃：「我從沒聽說還有陣法能用來修煉……」
常隱：「當年逃亡路上丟失了太多古籍，或許以前真的有。」
秦赫：「你也說都丟了……穆家要是真有，為什麼現在才用上？」
朱越說話就委婉多了，「朱家傳承下來的族書中確有符陣的記載，可老祖們都還原不出來的東西，你們是如何復刻出來的？」
沈逸昨天剛出關。
閉關這些天，修為雖提升一些，可離七級遠著呢，聽說穆家有能加快修煉速度的秘訣，眼都亮了。
「阿澤，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嘛？」
唐墨和楚筠雖沒說話，但都目光灼灼地盯著穆秋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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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穆秋澤的淡定，穆秋野本就不算明朗的心情瞬間沉入谷底，冷笑道，「如果不是真的，我們放著正事不做，特意來逗你們玩兒？」
「小野！」
穆秋澤輕聲呵斥，眼裡卻沒有半分不悅。
穆族長將眾人神色看在眼裡，端起茶杯掀起眼皮看了一圈，淡淡道，「各位也覺得小澤方才說的話都是假的？」
剛剛說話的幾人知道穆族長不是在同他們說話，儘管心裡還有些不服，但都老實閉了嘴。
議事廳一時陷入沉默。
八家族長和傭兵會會長面面相覷，他們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確實是懷疑。
可是見到穆族長老神在在的模樣，他們不自覺信了一半，畢竟穆家沒有騙他們的必要。
「怎麼會……年輕人見識少，腦子裡只知道殺異獸……」
「對啊對啊！這種好東西穆族長都能分享出來，不可謂不大氣……」
「穆家果然人才輩出，哪像我家那些不成器的……」
「……」
「行了！」穆族長知道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若不是他親自試過，說不得也不信。
他放下茶杯，語氣冷淡，「就算我說是真的，估計也沒人信，你們看看誰來試試？」
沈逸剛才沒得到穆秋澤的答案，聞言立刻站了起來，「穆族長，我來！」
沈族長眼皮跳了一下，但也沒阻攔。
「你？不行！換一個。」穆秋野嫌棄。
沈逸惱怒，「我為什麼不行？」
「聚靈陣只有七級以上能感應到靈氣存在的靈師才能用，你是高級武靈師嗎？」
「……」
沈逸黑著臉不甘地坐回去，然後幽怨地瞥了眼沒說清楚的穆秋澤。
穆秋澤：「……」
穆秋澤沒搭理他，視線落在一直沒說話的鄧尋身上，「鄧會長，聽說你幾個月前進階了，要不要試試？」
鄧尋沒想到自己第一個被點名，愣了一下，笑道，「可以。」
傭兵會在泗水城的名聲還不錯，這和鄧尋這個會長有很大的關係。
鄧尋不僅為人謹慎，對手底下的傭兵也算照拂，城裡大多普通人售賣的靈植靈果，都是傭兵會在收，價格透明公平，穆秋澤對他的感觀還不錯。
九大家族的武靈師雖不少，可傭兵會的力量也不容小覷，穆家既然決定將聚靈陣等消息公布出去，自然不能漏掉他們。
穆秋澤示意鄧尋在空地上盤膝而坐，根據簡易聚靈陣的九個方位用靈石布置好陣法。
他沒有把心法告訴鄧尋。
對於高級靈師來說，空氣中稀薄的靈氣難以煉化，但不是完全不可以，所以即使沒有心法，鄧尋一個七級武靈師也應該能感受到陣法內濃郁的靈氣。
果然，隨著聚靈陣成型，鄧尋面色猛地一變，「好多靈氣！」
旋即開始嘗試吸收煉化靈氣。
以往只能感應到零星幾絲靈氣的靈脈，此時此刻正貪婪地吸收著從天而降的大餐。
只是，沒有吐納之法的加持，靈氣在他體內鑽進又鑽出，真被煉化的靈氣少之又少。
其他人一開始還抱著懷疑的態度，可隨著鄧尋的入定，在場所有高級武靈師都坐不住了，悄悄靠近了些。
離聚靈陣越近，沈族長等人越是大腦清明，就算他們沒有靜下心感知，也能大概猜到陣法內的靈氣有多龐大。
眾人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震驚和狂熱。
穆家說的竟然是真的！
突然，一聲清脆的『咔嚓』聲打破了議事廳的安靜。
「什麼聲音？」
「靈石碎了！這、這怎麼回事？」
「鄧尋睜眼了……鄧尋，你感覺如何？」
剛進入狀態不久的鄧尋突然發覺靈氣消失，猛地睜開眼，臉上掠過一抹急切，「穆少族長，沒有靈氣了！」
穆秋澤蹲下身，指尖剛碰到碎了一條縫的靈石，便見它化成一片粉末。
「這只是最低等級的聚靈陣，一旦靈石中的靈氣被全部吸收，陣法就會消散。」
他將剩下的靈石收好，站起身擦了擦手，解釋道，「鄧會長用尋常的煉化方法太過浪費靈氣，而且效率不高，才會這麼快消耗掉一塊靈石。」
鄧尋冷靜下來，眼神微閃，「那要是配合你之前說的心法，會如何？」
穆秋澤回想自己之前的經歷，看著鄧尋，「我們實力差不多，初期我用的也是這種聚靈陣，可以從晚飯後修煉到半夜，大概……兩個時辰。」
嘶！
聽明白的各家族長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鄧尋從坐下到睜眼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對比也太慘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