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噠！」
穆秋時猛地坐起身，眼神灼熱地看著他的手臂上印記的位置，興奮道，「它把靈液全部吸收了？你呢，領域進階了嗎？」
「哪有這麼快。」
穆秋澤被她期待的表情逗笑了，「龍血蓮的修為提升不少，我也跟著得到些好處，但還沒到進階的地步。」
他想了想，繼續解釋，「還有，領域等級不是靠尋常修煉就能提升的，還需要同屬性的獸晶輔助。」
「好吧。」
穆秋時倒是忘了這一茬，「你覺醒的是焚天領域，所以需要火屬性獸晶。」
「對，火屬性獸晶不算太難尋，想要升級倒也不難。」
穆秋澤示意穆秋時將滿地的籃子收起來，在旁邊坐下，這才說出今天來的主要目的，「龍血蓮說，淵讓你有時間帶著上次四塊玄礫碎片再去一趟幽冥海，你有什麼想法？」
「嘁！小淵兒還使喚起你來了。」
穆秋時撇撇嘴，洗了兩顆玉核果，遞了一個給他，咔嚓咬了一口，被冰的直抽抽，「我現在不急著去找他，抽空先去一趟棲烏山吧。」
穆秋澤不解，「去那兒做什麼？」
「大哥，長牙獸沒有覺醒領域，墨翎獸也只有二級，我到現在也沒弄清楚它當時是怎麼察覺到我們的存在的。我想親自去看看！」
她直覺這裡面還有被漏掉的重要線索，或許，和濁氣背後的源頭有點關係。
穆秋澤垂眸思索後，道，「那要等他們敲定開採靈石的隊伍之後，人多安全點。」
「嗯，不急於一時。」穆秋時淡淡道，「對了，華鶴年等前輩送來的資料你看過嗎？」
「族裡的那份在我爹手裡，我還沒來得及看，有什麼問題嗎？」
「還不太確定。但根據華前輩等人分享的內容，玄礫和混沌龍族的關係不像小淵兒說的那麼簡單。」
「相傳始龍誕生於混沌，吸納混沌本源後，成為世界守護者。隨著混沌龍族不斷繁衍壯大，血脈駁雜帶來的隱患愈發明顯，族中內鬥十分嚴重，甚至將其他生靈捲入其中。
世界意識為了維護此方世界的穩定，只能引入一縷世界本源暫時封印了它們血脈中的混沌之力，想要磨去它們體內的暴戾和凶性。而玄礫，正是封印的載體。」
但現在，玄礫碎了。
聽完，穆秋澤瞭然，「你不想去幽冥海，是擔心淵收集所有碎片後徹底解封血脈中的力量，激發凶性？」
穆秋時搖頭，「這個說法或許是真的，或許半真半假，我還不至於偏信一個傳說。我介意的是，高級異獸、或者說那股外界力量，為什麼要盯著玄礫碎片？」
「還有，」她嘆氣道，「我跟你說過，在萬商會遇見華前輩的時候我就問過他，為什麼當年高級異獸潮從結界出來能夠立即襲擊人族領地，就像沒遭到反噬一樣，他當時沒回答。」
穆秋時將一張紙遞給穆秋澤，「這是他們這些年推理出來的結果，你自己看吧。」
穆秋澤心跳漏了半拍，接過打開一看，快速瀏覽完內容後，瞳孔驟然一縮，「他們覺得天道……出事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當時的結界肯定有問題。」
穆秋時邊打冷顫邊啃玉核果，最後只留一個葡萄大小的半透明青色果核，調侃道，「但天道肯定還在，而且力量在增強，畢竟我最近在心裡罵它，都能跟我急眼了。」
她將果核洗乾淨裝進小盒裡，抬眸認真看向穆秋澤。
「我問過小淵兒，濁氣是不是早就出現了，他當時並沒正面反駁，所以千年前的事情一定有那股力量的參與。大哥，天道都干不過它，你覺得我們能行？」
穆秋澤有些好笑，「你在試探我？」
他站起身，手指虛點了下她，「行了，別在外面待太久，進屋去吧。暖季前我要忙擴城的事情，你要是無聊，可以去找小雨和小雪，其他人估計沒時間。」
「哦。」
穆秋時把看完的書都拿出來，包括兩本由她親自撰寫的書，「這可是原版，拓印完記得還我嗷！」
「好。」
目送人離開，穆秋時上揚的嘴角緩緩拉平，背著手往房間走。
她剛才沒有說實話。
天道的力量確實比之前增強了，這種感覺在她想要越級煉製的時候非常強烈，就像是有股無形的力量在壓制著她。
但，還不夠。
棲烏山的異獸沒有受到反噬，說明濁氣的力量比天道強，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呢。
可玄礫為什麼會碎？世界意識為什麼沒有阻止外來力量的入侵？小淵兒利用玄礫真的只是為了快速成長嗎？
穆秋時有些頭疼地按著太陽穴。
好不容易解決了之前的疑惑，結果又來了一堆新問題。
哎……不想了不想了！讓別人頭疼去吧！
她要大口乾飯！！
————
門窗發出的吱嘎聲宣布著風季的到來。
被關了幾個月，孫嬤嬤出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雜物房的綠尾雞和白羽雞們。
有穆秋野每個月的投喂，還有嚴實的靈棉護著，二十幾隻雞除了有點蔫巴，都還活著。
孫嬤嬤鬆了口氣，趕緊把它們從籠子裡放出來，然後麻利地將雜物房收拾乾淨。
前院，穆秋時將紫葡萄和雪節重新擺放好，又把靈桃樹埋在原本的位置，看了眼院裡光禿禿的翠梨樹，上手摸了摸。
嗯，還有一口氣，沒凍死，趕緊澆了兩瓢營養液續命。
風季初期溫度還沒升上去，但有隱塵珠在，她倒是沒感覺到冷。
正打算去給穆秋野後院的果樹澆點營養液，腰間的訊靈石突然響了。
接聽後，穆母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小九，中午過來吃飯呀，你爹親自下廚！」
「那我叫上哥哥？」
「不用，他最近忙著呢，肯定不來。」
「……行吧。」
穆秋時無奈地掛斷電話，和孫嬤嬤說了一聲，去了穆父穆母的院子。
剛拐過彎，老遠就見穆母站在門口張望，見到她後趕緊招手，「哎呀！小短腿走的還挺快，我剛出來就看見你了！」
「娘，你每次都這麼說。」
穆秋時挽著她的胳膊，親昵地蹭了蹭，語氣透著股依賴，「你和爹修煉的怎麼樣，遇到問題了嗎？我寒季給你們發了好多消息都沒回，幹嘛這麼拼呀？」
穆母爽朗一笑，「你爹說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知道修煉能這麼輕鬆，再加上你送的那件靈器輔助，煉化靈氣的速度快了不少。我一個人無聊，索性就陪著他一起。
為了補償你，最近就住在這裡怎麼樣？」
「好呀！」穆秋時甜甜笑著應下。
但她心裡知道，這話只是藉口，兩人肯定是因為今年要去駐守結界才這般努力修煉。
雖然自記事起，一直和爹娘聚少離多，但她對兩人絲毫不覺生分，有機會自然願意多陪陪他們。
穆秋時抬頭無意間瞥見穆母眼底快速閃過的愧疚和不舍，抿著唇趕緊轉移話題，「哥哥雖然趕不回來，但飯菜還是要留著的！爹爹，你多做些，我晚點給哥哥送去！」
「哼！你就知道心疼那個臭小子！」
穆父提著鍋鏟就出來了，故意板著臉，「想給他留也行，過來給我幫忙。」
「嘿嘿！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