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
穆秋時皺眉努力回想，這才在角落裡扒拉出那段記憶。
離開駐地那天，哥哥從開始吃早飯到出發去狩獵嘴巴一直沒停過，不放心的再三念叨要她保護好自己，直到他被四哥拉走，她的腦子還嗡嗡的。
也就是那個時候二姐走了過來，問營養液配方的事情。
二姐具體說了什麼她不記清了，只記得讓二姐自己決定來著。
穆秋時抬頭，臉上的表情驚疑不定，穆秋野看的好玩，捏了捏她的臉，打趣道，「怎麼，想起來了？」
「當時澆了營養液的土豆和玉米都成熟了，只剩半塊沒澆營養液的土豆地還在長，所以後面肖叔他們重新種上了玉米……」
穆秋野將後面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除了要分一杯羹給其他家，二姐還考慮到一個原因。若其他家族把重點放在種植靈植上面，能省出不少普通種子，可以多分一些給普通族人。」
「但無論如何，穆家輔靈師煉製的營養液數量都很難支撐兩個泗水城那麼大的土地面積，我們商量之後，和沈逸他們簽了授權契約。」
「我們將營養液配方授權給其他八大家族和傭兵會使用，他們可以自行煉製售賣，但不可對外泄密，所得利潤的五成歸穆家；其次，營養液的售價由穆家統一制定，不得私自改價。」
這不僅是為了保證穆家在營養液上的話語權，也是避免有人擾亂價格，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說到這裡，穆秋野突然嘿嘿了兩聲，聽得穆秋時一臉莫名其妙。
穆秋野：「先不管穆家得來的收益怎麼分，其他家的五成利潤可都是你的，以後哥哥就靠你養了！」
穆秋時：「……」
看著還挺驕傲？
穆秋時無語地拍了他一巴掌，低聲提醒，「哥哥，你正經點，沒見他們都在看你嗎？也不怕他們笑話你！」
這會兒兩人已經落地，周圍都是和他們打招呼的穆家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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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心裡對這件事並沒有太大感覺，也就在聽到五成利潤的時候心跳漏跳了半拍，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或許是對數字沒有實感，就像在現代購物，手機一掃就划走了一串金額，沒有給出真金白銀的強烈感受。
不過……
穆秋時認真想了想這個授權契約，確實能很大程度上解決穆家煉丹師的困境，若是穆家死守著營養液配方不公開，就穆家那幾十個煉丹師，哪怕007也肝不完整個外城區所需的量。
她可算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每次給二姐發訊息她都說不在家了，合著是去指導其他家的煉丹師煉藥去了。
想起二姐當初嘗試很久才成功，她就不自覺為那些煉丹師默哀三秒鐘。
「小九，想什麼呢？」
穆秋時正想的出神，頭頂突然一重，緊接著耳邊就響起熟悉的聲音。
「大哥，你也在這呀……」
穆秋澤點頭，「今天族裡要一同種植小麥，廖師傅等人來幫忙，我就順便來看看。要不要去地里轉轉？」
「呃……」
穆秋時在後院種過小麥，對看別人種地並沒興趣，下意識想拉哥哥當擋箭牌，結果腦袋轉了一大圈愣是沒瞧見他半個影子。
連她的葫蘆也不見了。
穆秋時：「？」
穆秋澤忍著笑，裝作什麼都不知的模樣陪她四處查看，「你在找什麼？」
「哥哥呢，他剛才還在這兒呢！」
「小野嗎？我剛剛看到他走了，可能是小瑾找他有事。」
「……」
穆秋時回頭凝視著穆秋澤的眼睛，半晌後，語氣幽幽道，「大哥，不會是你讓哥哥特意把我帶過來的吧？」
「我就說你很聰明。」穆秋澤終於忍不住揚起唇角，取出靈劍，朝她伸出手，「來都來了，我帶你四處轉轉？」
穆秋時輕哼一聲，借著他的力道站了上去，嘟囔道，「說的好像我有別的選擇一樣……」
這裡距離穆家主宅很遠，她才不想走回去。
靈劍從穆家族人地界低空飛過，上次見到的空曠冷清被匆忙和喧鬧的人群驅散，穆秋時看到有半大孩子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也看到蘿蔔頭們站在地壟上好奇地看著長輩彎腰播種。
一些族人看到兩人還會無聲和他們揮手打招呼，然後繼續認真的按照廖師傅等人教的方法灑種子。
穆秋時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大哥，他們怎麼給小麥澆營養液啊？」
以前的菜地都是一瓢瓢澆的，這麼大的地每天澆一次，估計小麥還沒熟，人就先倒下了。
「店裡有和澆灌靈器差不多造型的普通容器，夠大家用了。」
「哦。」
連續逛了半個時辰，穆秋時被帶到一處宅子前，看清上面寫的字後，她總是知道大哥為什麼搞這一出了。
見她一言難盡地看著自己，穆秋澤心虛地摸了摸鼻尖，下意識移開視線，「他們托我來問問你，前後都快一個月了，你考慮的如何了？」
穆秋時眯眼，「他們？」
「就城裡那幾位……」
穆秋時瞭然，正想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拒絕，誰知就聽他繼續說道：「還有華前輩和洪前輩……」
穆秋時頓時瞪大眼，「啥？」
「……還有上次跟來的那幾位高級武靈師。」
「？」
穆秋時直覺事情的走向貌似不太對，「還有嗎？」
穆秋澤點頭，「還有巡查隊那些人……嗯，差不多就這些。」
「還就這些？！！」
穆秋時人差點裂開，「靈師學院不是我們幾家建的嗎？和那些人有什麼關係？」
對上穆秋澤略帶深意的眸子，穆秋時瞬間猜到了原因，閉了閉眼不想接受現實。
穆秋澤卻打破她的幻想，一字一頓道，「他們說，願意給你交學費。」
「……」
「每人每年一株七級靈植和一種七級煉器材料。」
「……」
「免費為你煉製高級丹藥和靈器。」
「……」
「他們還願意承包你終生畫符的材料。」
「成交。」
「真的？」
這下輪到穆秋澤震驚了，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認真說道：「小九，你想清楚了嗎？答應後，院長一職你可能要擔任很長時間。」
語氣微頓，他放軟聲音，「不用顧慮我，剛才的條件只是由我代為轉達，我希望你作出這個決定是出於喜歡而不是妥協。」
穆秋時點頭，「我想好了，我願意擔任靈師學院的院長。」
上次猶豫是擔心泗水城的輔靈師資質不行，到時候沒一個學畫符的好苗子就算了，還要每天解決學院的一堆雜事，不划算。
可若整個東域的天才都過來，說不定新一代符籙大師很快就能問世，到時候她寫的兩本書也能有點用處。
前前後後想了好幾遍，確定沒有漏掉什麼，穆秋時覺得可以賭一把。
不過她還是特意強調了句，「但你們要給我找個副院長，我可不管學院的雜事。」
「沒問題！」穆秋澤一口答應，察覺自己剛才竟然有些緊張，不由失笑搖頭，「要進去看看嗎？」
靈目符的出現讓很多原本對符籙沒什麼興趣的人也上了心，尤其是巡查隊的那些人，在見識了烈火符的威力後，更是眼紅不已。
誰懂啊！
辛辛苦苦提升領域等級到一級，結果還沒一張烈火符的威力大。
所以在聽說穆秋時可能會擔任院長後，一個個都動了心思，想把族裡的晚輩送來看看有沒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