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手不方便的穆秋時夜裡沒有修煉,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此時,飛舟已經離開青西嶺,族人各自找了個位置坐著聊天,甲板上很是熱鬧。
穆秋時的神識沒看到葉賁等人,知道對方應該離開了,便收回神識翻了個身繼續睡,可剛醞釀出一點睡意就被訊靈石的鈴聲打散了。
「小妹,你醒了嗎?」
穆秋時:「……沒醒。」
「啊哈哈哈……」
知道剛才問了句蠢話,穆秋雪自個兒先樂了,笑了半天才止住,「我就是跟你說一聲,你家小黑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了我房間,下飛舟的時候記得領回去啊。」
穆秋時閉上眼不想說話。
「小妹?你又睡著了?」
「……七姐,你先幫我養幾天,隨便扔點野果子給它就行,我最近不想看見它。」
「你倆吵架了?」
「……它不是在你旁邊嗎?你問它去。」
掛斷訊靈石,穆秋時徹底沒了睡意,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簡單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穆秋時拿出一顆淡藍色的玄冰晶,晶石通透無雜質,入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寒冰。
那處礦脈一共挖了幾千顆玄冰晶,她拿了一半,葉賁等人只象徵性要了兩顆,其他的她都交由穆秋澤保管了。
特殊晶石內含靈力,除了用作畫符的顏料,還是煉製五級以上靈器的輔助材料,只是礙於晶石的不同屬性,煉器的時候也會受到諸多限制。
她用靈力將玄冰晶碾成粉末製成顏料,裝進靈毫筆後開始繪製冰系攻擊符籙。
基礎符文就那些,反覆組合搭配不同屬性的顏料,發揮出來的效果也不一樣。
穆秋時根據改良版地刺符很快就成功畫了一張冰錐符,使用後能射出無數支小臂長短的冰錐,穿透血肉後會在體內留下寒勁,減緩氣血流轉的速度。
回想寒潭周邊的地面因溫度太低而結上一層薄冰,她又取了一張空白靈紙,繪製了一張冰封符,可以快速在地面上凝結出冰層,束縛住對方的雙足,限制對方的行動。
可惜她的修為不夠,否則冰封符的威力能更大,將對方凍成冰雕也不是不可能。
時間就在繪製符籙的過程中悄然流逝,待門被人敲響的時候穆秋時才驚覺,自己竟然已經在桌前坐了大半天。
「大哥?」
穆秋時看到來人還有點驚訝,但轉而想到他昨天的無情,臉頓時拉得老長,「喲,稀客呀,今天怎麼不躲我了?」
看她還在炸毛,穆秋澤笑著順毛擼,「小野說你想到辦法遏制那股味道了。」
「呵!」
穆秋澤一點不惱,「昨天你沒下來吃飯,我就沒來打攪你,葉前輩他們和穆家交換了幾種普通食物,都是穆家從沒見過的,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穆秋時承認他抓到了自己的軟肋,可她才不會這麼容易原諒他,於是傲嬌地揚起下巴,惜字如金道,「帶路。」
穆秋澤被她這模樣逗得想笑,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大掌捏了捏她的肉臉,撅起的嘴巴立時變成了鴨嘴,再配上那雙因迷茫而瞪大的雙眼,看著更好笑了。
穆秋澤在她反應過來前迅速轉身,嗓音里藏著笑意,「走吧九小姐,小的給您帶路。」
穆秋時:눈_눈
一路到了穆家廣場,穆秋時還是氣哼哼的抱著雙臂一言不發,可等見到穆秋澤讓人特意留下的幾個籃子裡的東西時,胸腔的憤怒猛地一滯。
「我靠!」
「咳!」
穆秋時根本沒瞧見自家大哥甩來的眼刀子,蹲下身抓起一把黃燦燦的長條狀東西,震驚道,「這不是小米嗎?」
然後又戳了戳比她手腕還粗的灰褐色棍子,怎麼看怎麼熟悉,用菜刀切開一小節,裡面白花花的果肉驗證了她的猜想,「山藥!」
剩下的幾個籃子她只看出有一個像圓茄子,不過對方是紅色,不是很能確定。
穆秋澤由著她左看看右瞧瞧,也不急著說話,直到人站起來才詢問,「你認識幾種?」
穆秋時指著小米和山藥,介紹了它們的吃法,「小米和靈米不一樣,直接蒸不好吃,可以搭配南瓜煮粥,山藥有飽腹感,可以蒸也可以燉湯,其他的我就不認識了。」
見此,穆秋澤按照葉賁等人介紹的內容一一給她介紹,「你剛才說的小米和山藥,他們叫作黃條和土根,吃法和你說的差不多,都是煮著吃,另外幾個都是炒著吃的。
我讓小瑾把這幾種東西各分了一些給族人,讓他們以後出去採集時順便留意一下,這幾籃子你帶回去嘗嘗。」
「哦。」
穆秋時還是有點想念小米南瓜粥的,聞言不客氣地收回空間,想了想,把今天剛畫好的冰系符籙塞到他懷裡,輕哼了一聲,「我可不白拿!」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呵、氣性挺大。」
穆秋澤啞然失笑,看了眼手裡的符籙,覺得有點眼生,「這是又研究出新的符籙了嗎……」
現在天色不算早,穆秋時給穆父穆母發了訊息就回了自家小院。
小紅又去抱窩了,院子裡只有半大的雞崽兒悠閒漫步。
上次在麗北草原養的扁嘴鴨、竹雞和矮腳兔她一個沒要,全分給大哥他們了。
孫嬤嬤每天要照顧三個菜地,根本沒時間照顧它們,而且她也嫌那三個傢伙鬧騰,反正想吃了也能去哥哥姐姐院裡蹭飯,她還落個清靜。
「九小姐,您的手怎麼了?」
穆秋時正看著院裡的綠尾雞和白羽雞發呆,冷不丁聽到孫嬤嬤一聲暴喝,嚇得身子猛地一抖,「孫、孫嬤嬤?」
孫嬤嬤急得不行,想看她的手又不敢碰,只能焦急地問她,「這是咋回事啊?吃了丹藥也沒用嗎?」
穆秋時趕緊解釋,還擺了擺左手,恨不得當場給她打一套廣播體操,「我沒事。你看,它好著呢,就是沾了點奇怪的味道,不影響我日常生活,可我還沒找到解決辦法,只能先這麼包著。」
孫嬤嬤見她的手臂十分靈活,提起的心放回去一半,「您真的沒在哄我?」
「沒有,哥哥也知道這事,你要是不信,等晚上吃飯的時候可以和他求證。」
「那就不用了,我肯定信您的!您先去洗漱,我這就準備晚飯。」
孫嬤嬤笑著撿起剛剛扔在地上的鋤頭,邊往雜物房走邊小聲嘟囔,「也不知道誰給包成這樣的,這個天兒還捂得這般厲害,豈不是味道更重……」
將此話聽得一清二楚的穆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