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澤抬起頭，嘴角帶笑，「既然決定和符院那些人做交易，總得留個人教那些輔靈師們煉製營養液，秋婉要統管駐地後勤，不方便留下，其他人煉製營養液的成功率本就不高，教別人也不合適。」
穆秋野眼神一亮，雙手猛地一拍，發出一聲脆響，「對啊！符院那些輔靈師的天賦好像都不錯，普通人去教恐怕還會被輕視，不如讓妹妹親自教，順便挫挫她們的傲氣。」
不過……
「我們要是走了，符院的課程是不是也要暫停？」
穆秋澤無語，「不然呢？符院那些人和你一樣都是要出去狩獵採集的，不然怎麼會安排在一起上課？
暖季以狩獵採集為主，上課不可能占用這個時間，所以第一期課程只安排了三節，而且小九教你們的都是基礎內容，你們外出狩獵的時候也能時常溫習。」
穆秋野恍然大悟，「難怪那群人跟瘋了一樣天天堵我，合著過兩天就要返程了啊！」
穆秋澤不想搭理這個憨子，擺擺手開始趕人，「行了，出去吧。小九這幾天應該察覺到不對了，你和小瑾他們說說，不用成天在她面前晃悠，免得她疑心。」
既然靈力突破了，她最近恐怕要專心煉丹和煉器，有四叔陪著，應該不會出事。
穆秋野也是這麼想的，「行，我去和他們說說。」
離開前，穆秋野把神霄花的事情告訴了穆秋澤，「既然這花對她很重要，有空你去院裡看看它長什麼樣子，以後出門再遇到就帶回來，咱們多給她弄點准沒錯。」
穆秋澤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行，這件事我記下了。」
穆秋野離開後，當夜就和穆秋瑾、穆秋硯完善了契書的細節，其他條件大差不差，變動最大的是利潤分成那裡。
前十年四六分，穆家六成，十年後和泗水城其他家一樣五五分。
翌日。
昨夜得到消息的各個家族的人徹夜難安，天沒亮就頂著黑眼圈在符院講堂等著簽契書。
別開玩笑了，這種好事和天上掉餡餅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這可是能讓族人在寒季也能吃飽飯的寶貝，即使平日裡對待族人再苛刻的家族，在大是大非面前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族人餓死。
於是，等穆秋時也掛著黑眼圈進入講堂時，明顯察覺眾人的精神過於亢奮。
可是一宿沒睡，她此時沒有精力去管別的，打著哈欠開始上課，或許因為這次是純理論課，枯燥的內容講著講著她自己都有些犯困。
穆秋時揉了揉揉眼睛，看著下方眾多同樣在努力睜眼的學員，心道這樣不行，想了想，在空間扒拉一陣，掏出一個灰色瓷瓶。
正撐著下巴笑看著自家妹妹故作嚴肅地講課的穆秋野，在看到那個瓶子的一瞬間猛地坐直身子。
妹妹的丹瓶全是他買的，每種顏色裝什麼丹藥他比誰都清楚。
沒記錯的話，這個顏色的瓶子……裡面貌似裝的是毒藥吧？？？
下一瞬，令他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穆秋時往外倒出一小撮灰色粉末，放在鼻下聞了聞，好像不是很滿意，又掏出一個白瓷瓶，往灰色粉末里撒了點綠色的粉末，然後右手憑空出現一張符籙。
符文靈光大盛之際，穆秋野只來得及說一句臥槽，就被颶風灌了一嘴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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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哪來的風？剛剛差點把我送走！」
「是小院長！我剛剛看到她拿出了張符……」
「嘶、怎麼回事，我身上突然好癢……」
「我也是，是不是剛才那陣風把蟲子刮過來，掉進我衣服裡面了？」
「啊！！」
突然，一聲慘嚎聲壓過了眾人的竊竊私語，騷亂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紛紛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
就見一個武靈師滿臉黢黑，頭髮根根倒豎，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愣當場。
「啥、啥情況？來股妖風還不夠，還打雷了？」
「我怎麼沒聽到打雷聲？」
「他沒事吧？我怎麼看著他好像有點死了？」
講堂又開始討論起來，還有人想伸手探探那人鼻息，被對方一巴掌拍了回去。
「我靠！老子還以為你死了，用這麼大力做什麼？」
這時，一直安靜的穆秋時出聲了，「大家不用緊張，我只是用了引雷符的一絲絲雷擊之力，他沒事。」
穆秋時雙手合十放於下巴處，對著下方眾人笑容核善道，「剛才我看大家好像沒什麼精神，就給大家下了點毒，你們不會介意吧？」
還沒從上句話反應過來的眾人：「？？」
穆秋野：「！」
他就知道自己沒看錯！！！
穆秋時沒管他們臉上無比精彩的表情，自顧自說道，「放心，也就是一點痒痒粉，這點量不會傷到人的，只要你們別去抓，身上也不會留下任何傷口。
哦對了，被雷擊的那位方才想吃解毒丹，所以被我制裁了，你們可不要學他。」
「好了，既然大家都精神了，那我們繼續上課吧。」
所有人：好一個都精神了……現在身上奇癢無比又不能抓，就是想犯困都不行啊！
後面的課程上的相當順利，穆秋時非常滿意。
下課後，穆秋時前腳離開，下一秒所有人動作一致地掏出解毒丹丟進嘴裡，直到那股癢入骨髓的感覺徹底消失，他們才脫力般趴在桌子上懷疑人生。
「我不行了……中午我就不回去吃飯了，還是趴在這好好補覺吧。」
「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天知道上課的時候我使了多大力氣才忍住沒去撓癢！院長好恐怖！」
「誰去吃飯啊，給我帶一份回來唄，我可以付跑腿費。」
「我也需要帶飯……再不趕緊補覺，我都怕下午院長又想出別的法子整我們。」
「我說這院長還挺一視同仁哈，連親哥都不放過，是個狠人……」
穆秋野最煩別人議論穆秋時，站起身鄙夷地看著他們，「呵、、我妹妹的痒痒粉只對你們這些睜不開眼的人有效，我可好著呢！奉勸你們下午安分點，我妹妹手裡可有不少見血封喉的毒藥，哼！」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
傍晚。
穆秋時收好桌上的筆墨紙硯，看向下方眾人，意味深長道，「本期課程就上到這裡，下次開課時間等我消息，很期待還能見到各位。」
華珞川等人眼神微閃，一一上前和穆秋時道別後離開。
等所有人都走了。穆秋時站在門口，環顧空曠的講堂，輕輕帶上門。
穆秋瑾、穆秋野和穆秋硯等不遠處，見她神情有些不對，互相對視一眼。
穆秋硯：「小妹，你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穆秋時淡淡看了過去，「字面意思。」
「小妹，你覺得他們之中可能有人會退學？」穆秋瑾問道。
「不是可能。是一定！」
穆秋時走在前面，目光沉靜地解釋，「第一批學員除了各家送來的最優秀的靈師外，其他人只是推出來試水的，有興趣或者有天賦的可能會繼續學，但剩下的……」
後面的不必說，三人也理解了她的意思。
穆秋野沉吟片刻，「可是你才講了三堂課，這就能看出他們之中誰有天賦了嗎？」
「差不多，經過我的觀察，這一批人里對符道感興趣的不到一半，資質不錯的更是不足十分之一，還多數是各家靈脈天賦極高的人。」
穆秋時說不清心裡什麼感覺，整個東域最好的苗子基本都在這裡，可能培養的好苗子卻寥寥無幾。
這個數據還是沒剔除掉對符道不感興趣的人。
四人走出靈師學院的大門，兩側均是一塊塊田地，新種下的種子還沒發芽，入目皆是黃土和在田間忙碌的人影。
穆秋瑾收回視線，「我問過楚筠等人，各家在內城區的田裡種了大量靈稻，再過段時間就能收了，或許再過一兩年，這裡也能種上靈植靈蔬。」
穆秋硯想到今早簽的契書，問，「小妹，符院那些人這兩天應該會陸續離開，各家只會留幾個天賦不錯的煉丹師，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教她們煉營養液啊？我記得二姐教泗水城其他家族煉丹師的時候用了很長時間。」
此話一出，穆秋瑾和穆秋野臉色霎時一變。
穆秋時滿頭霧水，「六哥這話是什麼意思？要我教她們嗎？」
穆秋硯這會兒反應過來剛才嘴太快，把和大哥商量的計劃直接說出來了，抿著唇沒敢吭聲。
穆秋野狠狠剜了眼他，故作隨意道，「再過幾天應該就要出發狩獵了，二姐到時候要管煉室的事情，沒辦法留下，唯一的人選也只有你了。當然，如果你不想教她們，我回去和二姐商量下，你們換換，二姐肯定會答應的。」
穆秋瑾暗暗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出去狩獵採集卻只能整天窩在煉室處理雜事，這是小妹無法接受的事情。
果然。
穆秋時回想之前在煉室連續管理半個來月的慘痛經歷，皺了皺眉，「那還是算了，我這次就不去了。」
聞言，三人都悄悄鬆了口氣。
穆秋時不確定對方什麼時候能學會，問道，「他們這次回去要買種子和營養液嗎？」
「早上我們商量過了，種子可以分他們一部分，但營養液不行，我們自己都夠嗆。」
穆秋野聳了聳肩，「再說了，即使沒有營養液，小麥等普通作物也能種植，只是生長期長一些罷了，暖季還沒過去一半，他們抓緊時間還能種兩次。」
四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到了穆家，空氣里飄著飯菜的香味。
「吶！我昨天夜裡順手煉了兩爐，你們自己分分，要是狩獵遇到強敵也能多一道底牌。」
穆秋時將兩瓶聚元丹丟給穆秋野，「用的時候要保證身邊有人，不然藥效一過動用不了靈力，低級異獸都能取人性命。」
穆秋野拔開瓶塞聞了聞，「極品聚元丹？妹妹，你怎麼想著煉這個了？老頭子不是說你最近要研究六級丹藥嗎？」
穆秋時：「之前沒察覺到威脅，我就沒怎麼煉，昨天翻空間的時候發現聚元丹少的可憐，就煉了點備用。下次狩獵我沒辦法跟著，這些還是留給你們防身吧。」
頓了頓，又道，「這幾天我抽空多煉一些丹藥，再畫一些符籙，出發前別忘了來找我拿東西。」
穆秋野立即拒絕，「不用這麼麻煩，族裡又不是沒有煉丹師，而且之前沒有符籙我們也過來了，你有時間還是多研究研究這次要煉的六級丹藥，也能早點成為六級輔靈師。」
「不麻煩啊。」
穆秋時看了他一眼，再次攤手，掌心多了個紅色的丹瓶，「我早就想好這次進階要煉製什麼丹藥了，突破前就開始反覆推敲丹方，煉製的時候注意點火候就成功了。」
穆秋瑾三人：「？！！」
穆秋野吃驚地接過瓶子，咽了咽口水，「妹妹，這裡面不會就是六級丹藥吧？你不是昨天才突破的嗎？夜裡煉的？」
「嗯哼~」
「我看看！」
穆秋硯從旁邊擠了過來，一把奪過瓶子，在掌心倒出五顆圓滾滾、散發著蓮香的紅色丹藥，眼睛不由瞪大，「咦，紅色的？這能吃嗎？」
穆秋瑾無視他的一驚一乍，捏起一枚丹藥注入靈力，眸色逐發亮，「雖然聽大哥說過，但沒想到真被你煉出來了！增壽丹啊，這要是傳出去，眼下這五顆丹藥估計要被那些人搶瘋了！」
「哎呀，馬馬虎虎啦！」
穆秋時臭屁的叉著腰，笑的一臉嘚瑟，「可惜比不上石髓的效果，一顆丹藥也就只能增壽十年。」
穆秋瑾三人無語至極，什麼叫也就增壽十年？
石髓可是千年難遇的寶貝，豈是幾株六級靈植能比的？
能延長十年壽命都已經是它們超常發揮了好嗎？！
穆秋野把增壽丹小心裝回瓶子裡還給她，「妹妹，你現在的目標是成為六級輔靈師，增壽丹的事情除了告訴家裡人，暫時不要往外說，丹方也不要拿出來！」
這可是妹妹除了復元丹外再一次獨家研究的全新丹方，和解毒丹、聚元丹那種改良丹方的分量可完全不一樣。
穆秋時點頭如啄米，「嗯嗯！我手裡只剩一份材料，就算全煉出來總共也就十顆丹藥，還不夠自家人分的，當然不會說出去。」
穆秋瑾想了想，「煉製丹藥所需的材料你回頭給小野一份，讓人去打聽打聽，多買些回來備著。」
不然等增壽丹的秘密暴露出去，材料的價格必定昂貴無比。
穆秋時沒有多想，點點頭就和穆秋野回穆父穆母的院子吃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