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時把救十七位靈師的方法告訴眾人就離開了,至於具體安排,那是溯光城該操心的事。
洪景慈和洪煦白兩姐弟引著穆家一行人去了洪家客院,看上去是一個很雅致的院子,但由於寒季低溫的影響,樹木花草身上都裹著一層冰霜。
洪景慈淺笑道,「院長,這是洪家最大的客院,大大小小共七間房間,已經讓人打掃乾淨,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這裡很好,謝謝。」穆秋時對洪景慈的印象還不錯,看她身上衣著不算厚實便猜到她也用上了驅寒符。
這才兩月就學會了,可真是個畫符的好苗子。
洪景慈趕緊擺手,她哪裡擔得起穆秋時的一句謝謝,這個院子是叔祖親自安排人收拾出來的,她只是帶個路而已。
「您客氣了,你們剛來就幫我們找到縱火之人,是我們該感謝您才是。想必各位都累了,我們就不打攪你們休息了。」
洪煦白被拉走的時候還有些不開心,出門了忍不住問,「大姐,你不是說我可以求院長帶我一起去誅殺那個壞人嗎?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洪景慈眼神清明,聞言搖頭苦笑,「阿煦,院長的氣場太強了,我剛才都不敢大聲呼吸,哪裡還記得這件事,要不你還是回去求求爹爹吧……」
「你也感覺到了?」
洪煦白說完才發覺聲音太大,急忙捂住嘴小心查看四周,將聲音壓到最低,「我一開始還以為是穆家幾位高級武靈師不經意釋放出來的威壓,可經過院長身邊時我才發現,那股強大的氣息竟然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搓了搓胳膊,「大姐,你說院長怎麼比兩個月前還要可怕啊?」
「她好像又進階了……」
洪景慈不太確定,「符院每次開課見到她的時候,她的修為都有所增長,但是今天我卻看不出她的修為了。」
「那她豈不是突破七級了?」
「很有可能。」
「……」
洪煦白抓著臉小聲哀嚎,「院長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啊!這要是被咱爹知道了,我以後的功課又要翻倍了!不行,我不要去求老爹!」
「行了,不許嚎!」洪景慈揪著他的耳朵往前院走,「家裡有貴客,你我都要去前面聽候吩咐,別想偷懶。」
客院。
穆秋時挑了個光線好的房間剛想洗洗躺下,就聽外面有人敲門。
「請進。」
話音落下,穆秋野和穆秋澤先後走了進來。
穆秋野:「妹妹,你真的要親自過去收拾那個女人?」
「不然呢?」穆秋時奇怪道,「我不去的話,即使我能實時給洪前輩等人匯報位置,他們也抓不到人。一息的時間差就可能讓對方成功逃脫,我不能冒這個險。」
穆秋澤追問,「小九,除了帶路,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穆秋時眼神古怪地瞅著他的腦袋,「大哥,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穆秋澤不解,「什麼?」
「太聰明了,我什麼都沒說,你又猜到了。」
穆秋澤:「……」
穆秋澤在桌前坐下,輕聲道,「我記得你那次看到水晶棺的時候說過,入侵者是可以借屍還魂的。」
「可以倒是可以,但條件很苛刻,神魂選定肉身是需要消耗力量的,若是神魂一直無法和肉身徹底融合,那她的神魂會很輕易脫離肉身,到時候只會消散的更快。」
穆秋時拉著穆秋野一起坐下,「武靈師的攻擊手段傷害不到對方的神魂,若是不能徹底將那女人殺死,讓神魂逃離出去,那附著在靈師體內的濁氣不僅不會消失,對方很可能在惱怒之下直接吸乾他們。」
「你有多大把握?」
「九成以上。她受過傷,不是我的對手,只是……大哥,我不想立即弄死她,她對我們或許還有點用。」
見穆秋澤和穆秋野面色疑惑,她把剛剛生出的念頭說了出來,「你們想啊,我們對入侵者的了解太少,今年暖季就是很好的例子,要是能從她身上得到我們需要的消息,以後就不用那麼被動了。」
穆秋野不太贊同,「你想生擒?先不說她會不會束手就擒,憑她入侵者的身份,就算她真的交代出什麼,我們又怎知是真是假?」
穆秋時下意識舉手,「我有辦法保證信息絕對真實!」
穆秋澤直直看向她的眼睛,「什麼辦法?」
「搜魂。」
穆秋時簡單講了搜魂的意思,「……搜魂的過程極其痛苦,且搜魂結束輕則變得痴傻,重則當場死亡。當然,為了避免她狗急跳牆害了旁人,我會先隱身,提前在其周圍布下封魂陣。」
「用你的新葫蘆?」
穆秋時:!!
穆秋時的目光正好撞見穆秋澤投來的飽含深意的眼神,頓時被噎得不輕,乾巴巴道,「是、是吧……」
穆秋澤斂眉沉思,許久後才開口,「葫蘆可以隔絕神識窺探?」
「不能,但我可以用自己的神識包裹住整個葫蘆,比我修為低的人是察覺不到我的存在的。」
「我和洪前輩跟你一起去。」
旁邊的穆秋野張嘴想說什麼,被穆秋澤一把打斷,「小野,你就在這裡等消息,至於四叔和大族老,他們要是想去,可以和溯光城的其他武靈師乘坐飛舟。」
「我沒問題。」
見自己的意見被採納,穆秋時很開心,「搜魂的時候你們也能看到她的記憶,這樣就不用我轉達了!」
「嗯,趕了幾天路,你好好歇著,這件事我來安排。」
穆秋澤走了,還把她剛拿回來不久的葫蘆靈器帶走了。
穆秋時:「?」
穆秋時決定費腦的事情晚點再想,麻溜地沖了個澡,躺被窩呼呼大睡去了。
與此同時,東域某處密林。
凌鵠滿身狼狽地推開身上的人,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站了起來,往地上吐了口血沫,「該死!竟然又讓你逃了……不過沒關係,我能宰你一次就能宰你第二次,上次被那女人壞了好事,這次可沒人能救得了你!」
他快速服了顆丹藥止住血,周身黑氣瀰漫,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而遺留在地上的屍體殘破不堪,渾身滿是刀口卻沒流出一滴鮮血,最詭異的是,在凌鵠離開不久,屍體裸露在外的皮膚迅速開始腐爛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