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雲隊長那邊一直聯繫不上,老葉可不就著急上火。」
「咦?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前天給我好友發訊息,他好像到現在也沒回我,不會真出啥事了吧?」
「能有啥事,那種深山老林里的氣場很怪,咱們去年不也撞見一回,估計再過幾天就能聯繫上了。」
「別提了,那地方邪門的很,我們那麼多人明明近在咫尺,可就是看不到彼此,愣是在裡面耗了半個多月才出來……」
「那件事我也知道,當時我恰好臨時有事沒參加,事後聽人提過一嘴,你們走不出去為什麼不飛上去辨認方向?」
「周圍全是瘴氣,我們困在裡面沒多久腦子就轉不動了,連靈力都不會用,哪裡還記得御劍飛行?」
「……」
眾人的竊竊私語被不遠處正在烤肉的穆秋時聽了個正著。
瘴氣?還能影響人的神智和五感?
穆秋時來了點興趣,搬著小凳子挪了過去,「前輩,你們剛才說的地方在哪?我們之後會路過嗎?」
剛叫囂著骨頭快散架的中年男子聞聲回頭,見是她,笑著問,「你都聽到了還一點不怕,莫不是想進去看看?」
「可以嗎?」穆秋時目露期待。
旁人好奇道,「丫頭啊,那裡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穆秋時急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只是對你們口中的瘴氣有些興趣,能把人困裡面半個月,卻又不會傷人性命,聽著和普通毒瘴不一樣,要是研究一下說不定能找出原因。」
「你懂毒?」
「略懂一點。」
「那還說啥,你煉的解毒丹比我們平日吃的效果好多了,有它在,你想研究多久就研究多久!」
聽見這話的葉賁當即朝天翻了個白眼,「還想研究多久研究多久……你吹牛的時候倒是低頭瞅瞅手裡的肉都糊成啥樣了!」
「哎呀臥槽!我的肉啊!全烤焦了!」
「哈哈哈哈!」
「笑屁!趕緊來端菜!」
葉賁的突襲讓剛建立起來的小團體瞬間瓦解。
穆秋時趁亂躲去一邊繼續烤肉,差點撞上洗菜回來的穆秋澤,「大哥,天都黑了,你怎麼才回來?」
穆秋澤拿出兩大盆沾著水珠的青菜,「你這段時間沒怎麼吃靈蔬,我就多洗了點,他們在鬧什麼?」
「幾位前輩吐槽葉伯被他聽到了,又開始使喚他們做事呢。」
穆秋時湊近他耳邊將剛才聽到的事情說了,「我覺得那地方不對勁。」
「你覺得困住他們的是什麼?」
「聽著像是誤入了特殊陣法,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要去看了才能知道。」
「吃完飯我去找葉前輩打聽下,或許還有別的線索。」
穆秋澤烘乾衣袖,接過穆秋時手上的肉串繼續烤,「順便問問能在洛岩峽谷待多久,我們也好早點規劃路線。」
穆秋時知道他是想幫自己找靈植靈果,心中一暖,「要是時間太趕的話,我們小隊負責清理的區域就不去了,反正該挖的珍稀靈植你都幫我挖完了,其他的暫時用不上。」
「好。」
入夜。
飛舟下的篝火早已熄滅,整艘飛舟上一盞靈照燈也沒有,方圓百里安靜無聲。
穆秋時最近精神不是很好,得了穆秋澤的死命令,今夜早早睡下。
月至中空時,房間內突然響起咔嚓咔嚓的聲音。
「誰?」
穆秋時猛地驚醒,快速掀開被子下床,神識瞬間鎖定聲音的源頭,而後表情頓了頓,疑惑地點亮靈照燈懟了過去,「小白?」
書桌上,被裝在木桶里的七粲虹曜花正在緩慢舒展莖葉,七色花瓣無風搖曳,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這是……修為提升了?」
穆秋時坐下後把靈照燈放在旁邊,手指輕觸花杆,發現它的靈力雖增強不少,但遠沒到進階的地步,「只吸收了半碗營養液就搞出這麼大動靜,要是真突破豈不是更誇張?」
她戳戳七粲虹曜花的花瓣,「喂!別裝死,除了滴血,我要怎麼做才能跟你無障礙交流?」
花瓣再次晃了晃,頂尖刺入她的指尖,帶出一滴鮮血。
小白團在她腦海撒歡蹦躂,萌萌的小奶音完全不復初見時的驕矜與急切,「我現在太弱,只能通過這種辦法和你溝通。人,你上次餵我的是什麼?比我以前吃的靈氣還香,我還想吃!」
「我叫穆秋時,不叫人。」
穆秋時摁住傷口,身體往後一靠,沒搭理再次出現的契約申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不是龍墟?」
「不知道哇……那裡叫龍墟嗎?」小白團豆豆眼裡滿是茫然,「可是我沒有見過龍欸。」
穆秋時嘆氣,看來小傻子真的是剛誕生靈智,想了想,換了個問題,「那你說說我和你契約有什麼好處?你有讓我覺醒什麼屬性?」
「屬性?你說的是這個嗎?」
話音剛落,小白團頭頂的迷你彩虹花忽地爆發出一團藍光。
穆秋時突覺不好,忙抬手制止,「等等……」
可是拒絕的話還沒說完,桌上的七粲虹曜花就猛地射出一股有手臂粗的水流,直擊她的面門,瞬間將她澆了個透心涼。
穆秋時:哦豁!還是冰鎮過的呢!(╯‵□′)╯︵┻━┻
穆秋時整個人呆滯兩秒,堅硬地轉過頭,緩緩吐出一大口水。
她面無表情地抬手抹去臉上的水漬,瞅向七粲虹曜花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辣手摧花。
「對不起嘛……」
小白團被她的眼神嚇得嗖地一聲躲進角落瑟瑟發抖,還不忘小聲為自己辯解,「我……我現在還控制不了它們,不是故意攻擊你的。」
「它們?」
穆秋時眼神微眯,冷聲開口,「除了水,你還有別的攻擊手段?」
「對啊,之前我吸收靈氣的時候總是會引來臭蟲,我都是這麼嚇跑它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