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反了?
葫蘆突然剎住,穆秋澤因為慣性身子猛地前傾,重重撞在穆秋時身上,還好他反應迅速,及時伸手扶住,這才沒讓人掉下去。
穆秋時感覺後背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了一下,每根骨頭都泛著疼,她勉強扯了下唇,「剛剛走神,沒注意方向錯了。」
穆秋澤沒有懷疑,扶她坐好,檢查她的傷勢,「你昨天沒睡好,還是我來吧?」
穆秋時點了下頭,指著小白團說的方向,「大哥,去那邊看看,我眯一會兒,到了叫我。」
「好。」
葫蘆在半空調頭,一路平穩往北飛行。
識海中,穆秋時並沒休息,而是用意念與小白團確認,「北邊真的有寶貝?你知道是什麼嗎?」
她在問話的時候,神識已經將北邊區域大致看了一遍,只見到少部分低級靈植和異獸,沒發現特別的靈力光點。
「小白,你是不是說錯了?北邊是外圍區域,能有什麼大寶貝?」
「你竟然懷疑我???」
感知到穆秋時的不信任,小白團嗷地一聲就炸了,「我剛才吸收天地靈氣的時候,發現體內又多出一種陌生氣息,現在只要我想,附近所有植物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穆秋時默不作聲地斜了它一眼,良久,淡淡道,「木屬性天生可以感應到周圍植物,這有什麼可炫耀的?我就算沒有覺醒木屬性也能看到它們。」
聞言,小白團頭頂的彩虹花驕傲地抖了抖,「你撒謊!除了我,這裡沒人可以看見它……」
說到一半,它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的恐慌絲毫不加掩飾,「人,你快去幫它!再晚點它就要被吃掉啦!」
穆秋時眸光頓時一凜,臉上的散漫瞬間消失,聲音沉穩有力,「冷靜,你立刻調動體內的木屬性,讓路上的植物攔住異獸,再利用身邊一切可動用的幫手去保護那株靈植,儘量多爭取點時間。」
「行……我讓樹藤纏住了那隻異獸,但擋不住太久。」
「還有多遠能到?」
「七、八百里。」
不遠不近。
穆秋時唰地睜開眼,按住穆秋澤的肩膀,沉聲道,「大哥,速度加到最快。」
能讓小白團稱之為寶貝,還能在她眼皮子地下隱身,至少是高級靈植,跑一趟不虧。
穆秋澤什麼都沒問,立即控制葫蘆加速飛行,周圍景色快速往後倒,眼前只剩一道道殘影。
與此同時,北邊崖頂。
無意間窺見食物香氣的風牙獸剛落地,翅膀還未完全收回,就被突然冒出來的足有嬰兒手臂粗的樹藤束縛住身體。
樹藤是低級靈木,越掙扎纏得越緊,且每根藤蔓上都長著半截手指長的堅硬倒刺,很快便將異獸勒出一身鮮血。
「唳——」
高約三米、渾身灰羽、只有腦袋頂上一撮紫毛的風牙獸掙扎半晌,身體的疼痛愈演愈烈,憤怒之下發出一聲嘶吼。
那對遮天灰翅猛地展開,上下拍打幾下,捲起一道道風刃。
原本還牢牢纏在身上的樹藤眨眼間被烈風齊齊割斷,啪嗒啪嗒掉落在地。
血液順著風牙獸的羽翼滴下,空氣中很快瀰漫起濃郁的血腥氣。
可樹藤並沒罷休,依舊頂著風刃的威脅一次次靠近,卻總在接觸到的一瞬再次被斬斷。
風牙獸似乎被打擾到興致,見樹藤一直挑戰它的耐心,尖叫一聲振翅飛到半空,嗖嗖嗖接連打出幾十道風刃,硬生生將樹藤的根砍了個稀巴爛。
「唳!」
待罪魁禍首死亡,風牙獸仰天長嘯,絲毫沒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在空中轉了一圈重新落地,快步往懸崖的方向走。
「鏘——」
還不等它靠近崖邊,一柄靈劍欻地刺入正前方空地,發出陣陣嗡鳴。
風牙獸猛地頓住,仰頭看向來人。
「大哥,你封它退路。」
穆秋時跳下葫蘆,指間捏著的地刺符閃過一抹白光,下一瞬,風牙獸站著的地面突然射出上百根土刺,目標直指它柔軟的腹部。
風牙獸敏銳察覺到地面的不對勁,當即振翅欲飛,可腳剛離開地面不到半米,又被穆秋澤的劍氣打了回去。
「唳——!!」
風牙獸沒能躲過地刺符的攻擊,被土刺插成了刺蝟,渾身因疼痛而劇烈顫抖,眼眸充血地看向穆秋時,抬起傷勢較輕的翅膀就要反擊回去。
「小心!」
穆秋澤心中一驚,驀地開啟焚天領域,方圓十里大半靈植異獸的靈力一息之間被吸乾大半,就連風牙獸也不例外。
黑炎成包圍之勢將它牢牢圍在中間。
「給我死!」
穆秋澤輕喝一聲,黑炎像是得到命令,一股腦地往風牙獸身上撲,不過呼吸之間,只是輕傷的風牙獸連慘叫都沒來及發出就被燒成了灰燼。
「大哥!」
見半空之上的穆秋澤面色蒼白,搖搖欲墜,穆秋時驚呼一聲,貼上疾風符沖了過去,伸手欲接,生怕他真的摔下來。
「我沒事。」
穆秋澤緩緩落地,淺笑著安慰,「好在只是五級巔峰異獸,若修為再高點可能真要靈力耗盡了。」
穆秋時扶著他坐下,板著臉嚴肅批評,「我雖然讓你沒事多用用黑炎,但也沒讓你拿性命開玩笑!龍血還沒到手,你的領域沒有升級,對付這種修為的異獸對你來說太吃力了。
何況我有覆雲傘,還有傳送符那些保命東西,一隻風牙獸根本就傷不到我。」
「是我錯了……」
穆秋澤神情有些失落,乖乖低頭道歉,「剛剛是我太害怕了,全靠本能行事,以後我會注意,你不生氣了可好?」
穆秋時還是第一次見大哥這般低迷的模樣,心裡頓覺不自在,但又覺得哪裡不對。
但還沒理清頭緒,小白團的聲音驟然響起,「那個,你們能不能晚點再嘮?你再耽擱下去,這趟可就白來了。」
「什麼?」
穆秋時倏然回神,惡聲惡氣道,「風牙獸不是已經死了嗎?你別跟我說來晚了!」
「我也沒說惦記它的就一隻風牙獸啊!」
「小九,你在跟誰說話?」
對上自家大哥莫名的眼神,穆秋時這才驚覺剛剛太過震驚竟然說出聲了。
顧不得解釋,穆秋時按照小白團的指引,提著菜刀風一般往崖邊沖,右手左劈又砍,眨眼的工夫就清理出一條通道。
穆秋澤見狀哪裡還坐得住,緊緊跟在她後面,叮囑道,「小九,前面是懸崖,你走慢些,當心腳下踩空。」
「好的大哥。」
穆秋時胡亂應了聲,瘋狂在腦中敲打小白團,「你說的好東西到底在哪?再往前就到頭了!」
「就在懸崖下面,它說有臭蟲在靠近,你再快點!」
「我可真是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