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20章 姨娘們的心思

第320章 姨娘們的心思

2026-10-16 08:07:29 作者: 竹灣灣

  「我感覺有點涼,咱們回屋吧。」何五娘心思定下之後,便懶得再散步了。

  接下來幾日,她依舊恭順小心,半分出格的事情也沒有做,只趁著府里下人往來走動的時候,悄悄留意蕭舸身邊那幾個丫鬟的行跡。

  蕭舸身邊有兩名常隨丫鬟,一個叫青黛,性子活絡些,和府中丫鬟關係處的都不錯;另一個叫碧蘿,沉靜寡言,卻是蕭舸跟前最得力的,府里不少要緊消息都經她之手。

  何五娘心裡掂量,這碧蘿怕是不好籠絡,倒是青黛,瞧著是個好拿捏的。

  這日午後,何五娘讓人去買點點心,特意挑了一盒雲霞酥,讓聞碧尋個由頭去請青黛過來坐坐。

  青黛聽說凝綠軒姨娘喚她,心裡不免有幾分詫異,卻也不敢推脫,不多時便過來了。

  「見過姨娘。」

  「青黛,你是老爺跟前的人,不必客氣,坐吧。」何五娘臉上堆著和氣的笑意,示意聞碧給青黛斟茶,又將那盒蜜糕推到她面前,「這是方才剛買來的,聽聞你喜歡吃些甜食,我便叫人請你來嘗嘗。」

  青黛受寵若驚,嘴裡一迭聲的謝著,卻不敢隨意動手,只拘謹的站在旁邊。

  何五娘像聊家常一般說道:「你在老爺跟前伺候多年,辛苦得很。我這院子冷清,平日裡也少與你們走動,往後若是有空,不妨常來坐坐。」

  青黛忙應:「姨娘折煞奴婢了,伺候老爺本就是分內之事。」

  「我知曉,只是府里規矩重,整日緊繃著也累。」何五娘望著她,語氣更是溫和,「我不過是個沒什麼依靠的人,在這蕭府里,只求安穩度日。」

  青黛看著她,大概已經明白了何五娘的意思,果然,她接著便聽見何五娘繼續說:「平日裡老爺愛個什麼,你能偶爾閒話幾句,我心裡也好有個數,免得哪裡做錯,惹老爺不快。」

  話說完,她就從腕間摘下一隻鎏金鐲子,塞到青黛手裡:「一點小東西,不值什麼,你拿去玩,咱們私下說說,不叫旁人知曉。」

  青黛慌亂地並不敢接下鐲子,兩人推搡了好一陣,青黛這才將鐲子接過來,何五娘終於滿意的笑了笑,放她離開了。

  時間一晃,童徽離京已經十天了,這十天裡,薛雪對於綠宓能陪著童徽這件事的酸話就沒有停過,聽得梅兒的耳朵都酸了。

  當然,她也不敢去童悅或者童汝昀面前去說,只能每日裡找汝明空閒的時候,在他的耳邊嘮叨。

  這日,她給汝明縫了一件衣服,親自給汝明送過去。到了汝明房中,她一會抱怨汝明不好好讀書,一會又酸綠宓能夠陪著童徽。

  在汝明聽得不耐煩時,汝昕恰好過來,檢查汝明的功課,聽到薛雪這些抱怨的話,無奈又生氣,於是直接說道:「娘,你消停點吧!爹這一趟九死一生,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你到底在這鬧什麼?」

  薛雪一聽這話,連忙追問:「什麼叫九死一生,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老爺這次是奉皇命去滑州,多威風的事情啊!」

  汝昕對於他娘的糊塗簡直無語,煩躁道:「你怎麼能糊塗成這樣,這本就是一樁幾乎送命的差事!」

  薛雪愣在原地,再不敢說一句話,這個家中,若說從不唬人的,童汝昀是一個,汝昕就是另一個,他若說九死一生,那便真是這樣了。

  她默默回到自個房中,一整天再沒吃下去一點飯,直到天都黑了,她才又去敲了珍兒的門。

  珍兒很是詫異,薛雪一向看不慣她,如今竟然主動來敲她的門。

  「薛姨娘,怎麼了?」

  「我今日聽汝昕說,老爺這趟出去危險重重,你可知道?」

  珍兒一早便猜到童徽此次出去應當不尋常,可她卻無法得知到底是怎麼回事,如今聽薛雪這樣子說,她心裡咯噔一下,原來如此,原是這一次危險重重。

  

  「我不清楚,薛姨娘你進來說。」珍兒連忙將薛雪拉進自個屋裡。

  薛雪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她所知道的連同她的猜想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這話落在珍兒的耳朵里,就只剩下一句:童徽此去再無生還可能。

  她心裡七上八下,不由得盤算起來,面上卻還是問薛雪:「那薛姨娘找我,是有什麼事呢?」

  「我想著,你以前跟著太太,也念了不少經,你……你……能不能教教我,我想給老爺求求平安。」

  珍兒幾近無語,這時候不趕緊想著自己日後的生計,還相信鬼神之事,薛雪真的是沒救了。


  「薛姨娘,我也沒跟著太太學到多少,只還記得一兩篇,我教給你。」

  薛雪見珍兒答應,激動的幾乎落下淚來,拉著珍兒的手感謝了個沒停。

  於是四個人在小小的屋裡,將《觀音經》同《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念了十幾遍,直到薛雪總算能念下去,主僕兩人這才回房。

  這主僕兩倒是安心了,可珍兒此時卻再難平靜,一股巨大的惶恐湧上心頭,童徽若是死了,她怎麼辦?

  楊玉鈿是正房太太,童徽死了,她反而能因為一個「孝」字過的更好,薛雪雖也是姨娘,可人家有三個孩子傍身,且二少爺再過幾年便成人了,即便是分家別過,薛雪也能做個名正言順的二房老太太。

  只有她,年紀太小又沒有子嗣,以前做丫鬟時,經常聽那些上了年紀的婆子僕婦私下裡嚼牙根,其中不乏有年輕無子的妾室在老爺死後被賣掉的,或者關起來的隱秘之事。

  想到這裡,她嘴唇微微抖動起來,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發覺自己的抖動之後,努力攥緊拳頭,直到指甲將手心掐出深深的印子,感受到明顯清晰的疼痛之後,她才慢慢的鬆開拳頭。

  她決不要任人擺布,她的命,要自己去掙。

  這一整夜,珍兒沒有一刻閉上眼睛,直到太陽照在她的臉上,她才像是重新回過魂一樣,整個人又再一次活了過來。

  她心裡打定了一個主意,她得有一個自己的孩子,還必須是一個男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