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許夏又讓許建國去村委打聽了打聽,很快幫吳擎也找到一處閒置的民房,離這邊並不遠,明天去簽合同付款就可以。
至於羅虞,許夏直接安排到了之前王年年的住的屋子裡,收拾得很乾淨,東西也一應俱全,雖說租的民房裡空房間也還有幾間,但總歸還是和她們住在一起方便得多。
許夏撓撓腦袋,看來這翻新房子還得動工在建廠之前,山上的人可真是越來越多了。
「爸,隔壁李嬸兒家的宅基地談得怎麼樣了?」
「快了,咱價錢出的不低,基本上都談妥,但是還有些過場得走走,過兩天村委組織群眾座談會和村民大會,過會後才能簽協議。」
就不算不是為了租房的事兒,許建國最近也是天天跑村委,轉讓宅基地手續繁瑣,忙前跑後費了不少功夫。
隔壁李荷花家四五年前便和兒子兒媳都搬去了外地定居,如今房子在這裡擱置著落灰,許家溝地方偏僻,很少有同村人願意買宅基地,戶口在村外的人想買又不能買,很難流通,所以一聽說老許家有這個意向,高興得不行。
「行,等辦妥了咱就準備動工。」
許家的院子本來就不小,再加上隔壁的地方,妥妥能建個又寬闊又敞亮的房子。
許建國抹了把汗又匆匆出門去了村委,而蘇瑾荷和羅靖坤這邊,合同都已辦妥,兩家公司的效率都非常迅速,即刻便把第一筆款子打了過來,鍾林正對著清單先把第一批貨給他們分別搬上車。
羅靖坤這邊的貨精而少,新蜜還沒取,許夏只先給了六瓶,木樨沉香丸一共還剩18粒,全部給帶上了,剩餘的貨下個月底之前補上。
而蘇瑾荷這邊卻是個大工程,玫瑰精油好說,第一批純露有400多瓶,他們是坐飛機來的,這些東西肯定不好攜帶,周紅玉二話沒說直接幫她從物流公司訂了輛車,蘇瑾荷派了兩個樾秀員工一道跟車回去,還簽了保價協議,畢竟她這批貨價值不菲,一個不小心可就雞飛蛋打。
羅靖坤還有些事情要和吳擎交代,於是許夏先到門口將周紅玉和蘇瑾荷送走。
「蘇老闆,一路順風。」
「許夏,謝謝你。」
蘇瑾荷眸中的真摯不似作假,笑意盈盈地望著許夏,緊緊握住她的雙手。
來之前,她怎麼也不會相信,自己竟有如此出乎意料的收穫。許夏手裡的東西,不論拿到哪裡,恐怕都會掀起一場瘋搶的熱潮,天下芸芸商人何其多,許夏偏就陰差陽錯地挑中了自己,怎麼不能說是一種緣分呢。
不過蘇瑾荷一直認為,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如今的她正躊躇滿志,恨不得立刻回到燕城,大展身手一番,連老天都在幫她,怎能讓她不振奮。
「哪天去燕城的話,一定告訴我,蘇姐在燕城雖然不是什麼呼風喚雨的大人物,但好歹也有幾分家底,必然要好好招待你一番。」
「若是有什麼我能幫上的地方,一定告訴姐。」蘇瑾荷目光溫柔,言笑晏晏。
「沒問題,蘇姐。」許夏也不由眉眼彎起,看得出來,這位蘇老闆說的並不是客氣話。
「許夏,改天見。」周紅玉也爽朗一笑,拍了拍許夏的肩膀。
很快,白色的埃爾法漸漸消失在鄉間小路上,而一旁的鐘林也將兩家公司的打款憑證和提貨單遞到許夏手裡。
許夏滿意地看著打款憑證上數字,忽然不知掃到哪裡,眉頭皺起來,好像不太對吧……
「鍾林,見山茶室怎麼多打了10萬?」她指著其中一串數字疑惑道。
鍾林也不解地湊頭過來,恍然大悟:「你說這個啊,他們那邊的工作人員說這是老闆特意交代的,除了貨款之外,每月還要額外再打10萬,說是什麼住宿還是伙食費用……」
「羅老闆沒和你商量嗎?」鍾林有點驚訝。
「說是說了……」
許夏不禁唏噓,有錢人還真是不把錢當錢,吃住才能花多少,正頭疼著這筆錢該怎麼處理,恰巧羅靖坤也和吳擎從廳堂中朝她走來。
待他們走近了,許夏連忙道:「羅老闆,不是說好的讓小虞在這工作嗎,伙食本來就是包的,住宿從工資里扣就行,你這10萬不用……」
「許老闆,先不著急拒絕。」
羅靖坤含笑點頭,語氣坦然,「其實能讓她留在這裡,我便已經很感激了,但許老闆有這個善心,我卻不能當做無事發生。」
他感嘆,「不瞞你說,平日裡小魚兒在家的護理費用一個月少說也要幾十萬不止,還收效甚微,我花費的精力更是百倍,如今留在你這裡,我反倒更放心,這十萬塊錢一點也不多。」
許夏瞠目,沒想到照顧一個抑鬱症病人,居然要花這麼多錢,這得養得多精細啊……
見許夏瞪大的眼睛,羅靖坤不禁輕笑一聲,又道,「總之,許老闆,這錢你必須得收著,咱倆可以各算各的,若是小虞工作還算上心,你就給她發點工資,和我給你的食宿費用不衝突。」
「好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許夏也不好再拒絕,反正在人家羅老闆眼裡,這十萬塊錢恐怕跟十塊一百也無甚區別。
「其他的事我都交代給吳擎了,有什麼問題隨時與我聯繫便可,家中瑣事纏身,恐怕不能再叨擾。」羅靖坤微微頷首,與許夏道別。
「好,羅老闆,隨時聯繫。」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天的時間轉瞬而過。
臨走前,羅靖坤又走到羅虞身邊半蹲下去,撫著她的背不知小聲說了些什麼,目光中仍舊難掩憂心,自她生病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要離開他獨自生活這麼長時間。
羅虞只是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戳小黑豬的耳朵玩,蝶翼般的睫毛輕輕眨了眨,也不知是否聽了進去。
嘆了口氣,羅靖坤合衣而起,與身邊的黑衣保鏢一起走出門外。
「許老闆,再會。」
「羅老闆,一路順風。」許夏笑了笑,朝車內的男人擺了擺手,威風凜凜的濃黑色雷爾法揚起一片塵土,也很快沒入昏黃的夕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