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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雪山白僵蠶

2026-10-16 08:13:30 作者: 騎驢點燈

  吳擎這幾日來回奔波,從許家溝到虛名山,又從虛名山到燕城,這次回來前還又親自回虛名山將照片奉還到了梵明和尚的手裡。

  所以當天晚上,肚子吃得渾圓之後,連動彈也不想動彈,回去倒頭便睡在了榻上,一覺到天亮。

  第二日聽到門外那老和尚哐哐哐敲門,才睡眼惺忪地爬起來,狠狠伸了個懶腰,你說也是怪了,燕城那床榻比這硬板床可柔軟多了,但怎麼在這山溝溝里睡得就這麼舒服呢。

  「大師,你平時不是還嫌我起得早吵到你嗎,怎麼今天這麼殷勤?」

  「你這臭小子,也不看看都幾點了,我要跟許施主舉報你無故曠工!」老和尚掐著腰,氣得吹鼻子瞪眼。

  「還不趕緊起床,老衲讓你捎帶的東西呢,快交出來——」

  「哦。」吳擎看了看表,眼睛一睜,確實,都十點半了。

  至於老和尚那碩大的行李包裹,他一拍腦袋,昨天好像讓保鏢先扔庫房了。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罵罵咧咧,「你這老和尚是要搬家嘛,怎麼什麼雞零狗碎都要讓梵明大師給你裝上,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兒才從山上搬下來嘛!」

  「嘖,你這臭小子,白長那麼大個頭了,這麼點東西就喊累,看來你這身子也是外強中乾,虛得很,要不要求求老衲,親自給你調理調理?」

  梵心挑了挑眉毛,頗為嫌棄地看著吳擎肌肉虬結的身板子,光好看有啥用,還不如自己那小胳膊小腿的小徒弟。

  「說話就說話,怎麼還人身攻擊呢,我才不虛!」

  吳擎邁著氣勢洶洶的步子去門口水龍頭接了一捧冰涼的井水,胡亂在臉上呼嚕了一把,頓時神清氣爽,這才抬腳跟在那腳步匆匆的老和尚身後向許家小院走去。

  到了院子裡,他費勁兒從庫房裡拖出老和尚那一坨沉重的包裹,繩子一解,立刻攤在院裡,跟賣破爛兒一樣。

  梵心低著頭在裡面扒拉了一會兒,很快,便在裡面扒拉出兩個並不起眼的木盒子,灰不溜丟的。

  吳擎打量了一會兒,也沒瞧出什麼花樣,剛要開口問問,卻見那老和尚將地下那堆破爛一攏,撇了撇嘴,「你不是說你不虛嗎,再幫老衲把行李搬回咱們住的地方吧……」

  吳擎眼睛一瞪,頓時怒了,「老和尚,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激將法!」

  「快去快去,否則下午老衲定要熬上一碗十全大補湯給你好好宣傳宣傳——」

  聽著身後咬牙切齒的怒吼聲,梵心嘴角一揚,哼著小曲兒進了屋。

  許夏從鍾林的辦公室出來,一眼便瞧見了老和尚正在擺弄的兩個盒子。




  「不錯。」梵心點點頭,先將其中大一些的盒子打開,裡面放著一卷陳舊的布袋。

  隨著他將布袋徐徐展開,便顯露出裡面根根分明、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細碎的陽光下閃爍著寒意森森的銀光。

  

  許夏瞧著出了神,這銀針似乎和平時所見並不一樣,不是中醫館裡隨處可見的細長針,各色形狀難以言喻,有的形似鼓槌,只在頂上露出一抹針尖,有的形似利劍,針口扁平粗長,還有幾隻格外短小,約莫小指一半。

  「大師,這是用來針灸的?」許夏咽了咽口水,這玩意兒插進身體裡,總感覺要死人。

  「哼,沒見過吧……」梵心怡然自得地撫過布袋上的寸寸銀針。

  「此乃祖上根據古籍《靈樞·九針十二原》所復刻出來的靈樞九針,尖如黍粟之銳,末如劍鋒之利,九種形狀的針型各有對症,下針手法也截然不同,尋常醫者怕是連聽都沒聽過,更別說運用自如了。」

  許夏愣愣點頭,不明覺厲。

  「還有這個,那自然更是老衲的大寶貝了,若不是為了小虞姑娘,我可不捨得拿出來。」

  梵心小心翼翼地打開另一個小點的盒子,滿臉肉疼的模樣。

  隨著蓋子揭開,莫名的,許夏先是感到一陣寒意,刺骨,直通天靈蓋的寒意。

  隨之映入眼帘的,是數個被蒲草包裹起來的圓瓷瓶,雪白的骨瓷依次排列,掩映在雜亂的蒲草之中,加上個透骨的冰寒,頗有點驚心動魄的美意。

  許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稍往後退了退。

  「大師,這又是什麼?」


  梵心但笑不語,只是從中掏出一個瓷瓶,輕輕掀開蓋子,遞到許夏面前給她看。

  隨著那抹冰寒之意逐漸靠近,許夏也終於瞧見了這瓷瓶中裝的是什麼,可她眉頭一皺,有點一言難盡。

  裡面裝的,好像一個肥肥胖胖的毛毛蟲,不過這毛毛蟲的外部白生生一片,又似雪又像霜,緊緊貼在這蟲子凸起的肚節之上。

  「此乃一味中藥,名曰白僵蠶,是春蠶的幼蟲感染白僵菌,自然死亡而得到的乾燥體,此物與秦艽相合,便是中醫中最傳統的祛疤神藥,老衲手中那一劑方子,自然也少不了這兩樣。」

  「可這東西,為什麼感覺這麼涼呢……」

  聽完老和尚的話,許夏更納悶兒了,分明是死物,可瓶中那隻白僵蠶的眼睛和嘴巴卻晶瑩剔透,如同冰雪鑄成一般,不斷向外散發著寒氣。

  「廢話,你以為這是中藥鋪子裡一抓一大把的白僵蠶嗎,這可是老衲冬日裡冒著嚴寒去雪山里,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的雪山白僵蠶,這麼多年也不過尋到了這五隻。」

  他語氣酸酸的,還帶著幾分可憐,「當年給鐵錘治疤用去三隻,這些年好不容易又尋到三隻補上,還沒捂熱乎呢,眼見著又要沒了,我不管,得讓昨天那個有錢的羅老闆拿木樨沉來換。」

  許夏聞言忍不住笑了笑,「沒問題,人家羅老闆別的沒有,木樨沉管夠,若這東西真有用,我讓他把下個月的份額全都換給你,一個月30顆呢。」

  這話一出,老和尚愁眉苦臉的表情才終於收斂了些,傲嬌地將自己的寶貝白僵蠶重新放回盒中,振振有詞:「這可是許施主你說的,若到時候那小子不捨得,你可得全權負責。」

  「行行行,人家羅老闆什麼人,能差你這點東西嘛……」許夏點頭如搗蒜,她沒說的是,若這玩意兒真有用,別說一個月的份額了,一年的份額拿來換羅靖坤都不帶眨眼的。

  「哼哼,行吧,那東西備齊了,老衲便去製藥了,囑咐小虞姑娘這幾日清淡飲食,約莫三天之後,便可進行第一次上藥。」

  「好。」

  許夏點了點頭,望著老和尚離開的身影,不知為何,總感覺心中開始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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