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件藏品以一個極高的價格成交,本場拍賣會也圓滿宣告結束。
後續的付款事宜羅靖坤那邊會幫忙對接,5000萬,除去佣金、保險費、圖錄費之後,剩下的錢會在半個月的時間內分文不少地打到許夏的帳戶。
直至散場之時,許夏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那一公斤荒野冬片,居然賣了5000萬。
好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而司南星卻一副本該如此的樣子,隨意掃了眼旁邊失魂落魄的江婉旦之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隨手提起自己的小包,挎著許夏的胳膊就往外面走去。
「走走走,坐得我屁股都麻了,晚上還要和小魚妹妹一起吃飯對吧,咱們趕緊出發。」
「夏夏姐,你看我的妝容怎麼樣,沒花吧,剛才笑得有點猖狂,可別卡粉了,我要以最完美的面貌來見女神。」
提到羅虞,司南星的語氣不由得更興奮了一些,將自己圓潤小巧的臉蛋湊到許夏眼前。
「沒花,你最近皮膚狀態挺不錯的。」
「嘿嘿,那就好,沒有白費我又花了大價錢在樾秀訂的升級套餐。」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離開,而一旁的周遇也默默跟上,臨走時,對著江婉旦扔下一句,「一周之內,讓你的團隊聯繫狗仔放出消息,否則只能我這邊來操作了。」
江婉旦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立刻點了點頭,「可以。」
直到周遇的身影消失在富麗堂皇的廳堂門口,她才緊緊攥起了雙拳,同時雙眼閃過一絲強烈的不甘。
為什麼,這些年她明明已經足夠努力了,為何在這些自己討厭的人面前還會如此狼狽。
洶湧的恨意漫上雙眸,她狠狠咬了咬牙。
司南星,我會記住今天你帶給我的羞辱……
「你好,江小姐,恭喜您剛才拍到了我們的11號藏品——明代銅鎏金金剛薩埵菩薩像,請隨我到接待室稍作休息,我們的工作人員會協助您辦理後續手續。」一位長相甜美的工作人員淺淺彎了彎腰,微笑道。
「嗯。」江婉旦將眼角的紅痕拭去,重新恢復了原來溫柔得體的笑容,對著工作人員微微頷首,「多謝,麻煩你了。」
拍賣會散場之時,天色已經微黑,由於羅家已經提前安排好了晚宴,連帶著司南星和周家兩位公子都一塊邀請了,所以他們上了車之後,便徑直往見山茶室而去。
「嘿嘿,小魚妹妹,好久不見。」
到了羅家之後,方才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司南星忽然變得溫順起來,見了人只羞羞澀澀地打招呼,端的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連站姿都開始有點內八,直看得周遇目瞪口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而今天的羅虞也跟之前有些不一樣,在老和尚的建議下,原先的紗布已經換成了暗黃色的無菌敷料,除了可以防曬,也更方便一些。
從那半透明的無菌敷料中,已經隱隱可見光滑無痕的皮肉隱藏其下,幾乎與另外半張臉毫無區別了,甚至還要更白嫩一些。
而那張臉的風華也已略窺一二,骨相凌厲而大氣,比之三年前的稚嫩,更多了幾分成熟和韻味。
可以預見,若是在大熒幕上看到這張臉,該有多驚艷。
幾人剛坐下聊了沒一會兒,吳管家便來邀請眾人一起入席,坐下聊起來最多的話題,自然就是今日的拍賣會。
羅靖坤雖然有公務在身,沒辦法親自前去,但消息卻靈通得很。
「我一早便猜想到應該是白老最後拍下這批冬片,不過今日這成交價格,的確是有些出乎意料啊……」
「這應該算得上,天時,地利,人和吧……」
許夏意味深長地回了一句,和司南星相視一眼,都忍不住揚起嘴角,像江婉旦這樣十足的大冤種,可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碰到就是賺到。
羅靖坤笑言,「不過白老闆還不算太虧,畢竟前面那一尊金剛薩埵菩薩像最後的成交價格也有不少溢價,兩相折合,倒也還算可以接受。」
說到這裡,司南星就更想笑了。
只不過轉念,她似乎又想起了江婉旦拍這尊菩薩像時周遇神色複雜的表情,於是忍不住悄悄搗了一把隔壁座上某人的胳膊。
「喂,大冤種前男友,江婉旦拍菩薩像幹什麼,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不會是弄回去偷偷養小鬼咒我吧?」
「咳咳——」
周遇一口芙蓉蛋差點嗆到嗓子眼兒里,無語地瞅了一眼煞有其事的司南星,擦了擦嘴,「你想哪兒去了,金剛薩埵菩薩像哪有那功能,人家也沒那麼壞好吧……」
「那你說,她弄回去幹啥?」司南星眯了眯眼,繼續追問。
「江婉旦本來就信佛,家族信仰好嘛……嗯……」周遇抬手喝了口茶,似乎想起了什麼,沒再繼續往下說。
「幹嘛?有什麼我們不能聽的?」司南星自然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勢要問個清清楚楚。
就算不是養小鬼,萬一弄個小人回去偷偷扎也很有可能,她不是周遇那個傻白甜。
江婉旦可不是什麼好人。
周遇撓了撓腦袋,一副為難的模樣,「我是知道些什麼,但這屬於人家的隱私,而且我也是無意中知道的,就這麼隨便告訴別人,感覺有點不太好……」
「哎呀,你趕緊說嘛,今天我們倆都鬧成這樣了,萬一今天回去她就搞點小動作讓我倒霉怎麼辦?」對於玄學深信不疑的司南星對這一套真的是怕了。
「哎呀沒有啦,肯定和你無關。」周遇趕緊打斷她的幻想,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她應該是為了超度一個朋友買的這東西,你說願意把這麼多錢花在一個死去的朋友身上的人,能有多壞呢?」
只不過,聽完這話的司南星不但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更狐疑了幾分,立刻斷言,「周遇你傻啊,能給一個朋友隨隨便便花這麼多錢的,那才可疑呢!」
「你想想,如果你們周氏的全部資產只有兩千億,你願意拿出一千億來給一個死人朋友做悼念嗎?」她一針見血,直掏命門。
「……」周遇剛拿起來的筷子立刻頓住,他竟無言以對,就連他最好的哥們兒江嶠也不配啊。
「哼哼——這裡面絕對有貓膩兒,所以你肯定知道她那個朋友是誰吧,說來聽聽?」司南星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嗨,一個姓烏的人,名字挺奇葩,不是咱圈裡的人也不是明星,說了你也不認識。」周遇擺了擺手,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只不過,他這句狀似無意的話出口之後,卻仿佛平地落下一個驚雷,瞬間將房間內暖融融的氣氛轟了個通透。
「你說他姓什麼?!」
「他姓什麼?!你再說一遍!」
司南星的腦子猛然炸了開來,坐在周遇右手位的吳擎則立刻拽住了他的胳膊,目眥欲裂,二人異口同聲而出。
與此同時,位於主陪位談笑風生的羅靖坤面色也陡然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