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連在場的攝製組都愣了。
第一次見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王導演把剛要脫口而出的替蘇夢晨道歉的話咽回去,尷尬的笑了笑,「蘇老師,你這說什麼呢,怎麼還扯上公安部門了,咱們錄個綜藝,還是和和氣氣的……」
他又搓搓手,略帶一絲歉意地看向許夏,「許老闆,這真是不好意思了,您看看還能不能補救,我們節目組這邊也看看能不能幫您聯繫幾個這方面的專家,咱們一起想想辦法…」
王導演作為節目負責人,自然還是想把事情壓下去,真鬧到公安局的話,影響就太惡劣了。
《極速生存》直接變身《法治在線》,現在正好遇到上面嚴打,一個處理不好他們這節目也就玩兒完了。
思及此,他不由得用餘光狠狠瞪了一眼旁邊若無其事的蘇夢晨,心中暗罵,當初自己怎麼鬼迷心竅接受了這個華星娛樂塞過來的惹禍精,他們當時明明只想邀請的徐曦和的。
不過無論如何現在這位還是華星娛樂的太子,王導演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怒氣,好言相勸。
「小蘇啊,咱們還是平心靜氣地坐下來,好好商議一下,不能讓事情的輿論再擴大了。」
他壓低聲音,在蘇夢晨耳邊苦口婆心道,「剛才的直播畫面已經漏出去了,現在網上對你的負面評價很多,咱們現在應該做的是儘量將事情壓下去……」
只不過還不等王導說完,蘇夢晨已經抱起胳膊來,冷笑一聲,似乎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王導,您都說了,現在網上對我都是負面評價,再壓下去有什麼用,不過您也不用擔心……」
他挑了挑眉毛,似乎胸有成竹,「只要警方確定了,這位所謂許老闆院子裡的蘭花都沒有合法手續,到時候我們可是檢舉有功。
「咱們不必賠一分錢,網上的負面輿論自然而然也就迎刃而解,說不定還得誇我呢,一舉多得的事兒,您該站在我這一邊才對啊。」
看著蘇夢晨小人得志的模樣,王導演眉頭緊皺,恨不得一巴掌呼到這心術不正的小子腦袋上去。
犯了錯不知悔改,反倒想著揭別人的短來掩蓋自己的罪責,到時候翻車翻個大的哭都找不到地方。
他面上偽裝的和煦和假笑瞬間散盡,目光也越發冰冷,沉著臉不再說話。
良言難勸執迷人,既然蘇夢晨要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復返,那他就等著瞧了。
這小小的許家農場,可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
許夏望著對面還在沾沾自喜的男人,也忍不住將雙手抱在胸前,唇角挑了挑,跟看猴兒戲一樣。
「報警啊,當然該報警,有陌生人未經同意非法侵入我們的院子,還損毀財物,必須得讓警察抓去好好審一審。」
這小子當場認慫也就罷了,說不定她還會給攝製組一個面子,但現在他蠢到要自己主動報警,還自以為可以拿捏她,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不報警,可以賠錢了事。
報了警,可是很刑的。
不管怎麼樣,驚動了派出所,兩邊總要進去一個。
蘇夢晨似乎被許夏的有恃無恐震懾了一下,按照律師團隊那邊給出來的說法,只要他一提報警的事,對方應該主動認慫才對,怎麼會頭鐵到跟他硬剛起來。
不說其他雜七雜八的珍稀蘭花,通過合法手續進入中國市場的野生鬼蘭本身就少之又少,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蘇家的律師那邊早已經查了個一清二楚,最後一株有跡可循的交易還在一九八九年,怎麼也不可能會落到這麼一個小山溝的年輕人手上。
所以他們篤定對方不敢報警。
蘇夢晨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氣氛已經頂到這裡,這時候再說不報警也無濟於事了,所以也只能硬著頭皮放話,「報就報,真以為我怕你忽悠啊,小心到時候把自己送進去!」
說罷,他迅速轉身,又鐵青著臉給自家律師團隊發去一長串消息。
而此時聞風而來的羅虞和周遇也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鬧劇。
周遇冷哼一聲,「夏夏姐,要不要我讓大哥那邊去打聲招呼,這傻b的家裡就一干傳媒的小作坊,不足為懼。」
羅虞想了會兒,也沉聲道,「夏夏姐,聽說現在野生蘭的手續比較繁瑣,就算是正當交易的,給你的手續也有可能造假……」
「想對付這種人有的是方法,不必鋌而走險……」
羅虞心思縝密,想得也更多一些,生怕許夏會吃虧。
許夏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沒事,小虞,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不用擔心,我有數的。」
上次孟北野第一次發現那株黑牡丹蘭之後就留了個心眼,過後就讓江源把他爺爺當時的交易記錄以及各種手續發給他這方面的專業朋友給幫忙看了。
經專業人士鑑定,老爺子是個講究人,雖然養花的技術一般般,但手續全部合規合法,一應俱全,都給江家的律師保留著。
其實老爺子當年留下來的花植不僅僅是這些,老家院子裡還有的是,光手續就留了幾百條檔案,江家人也沒心思去一條條掏出來比對。
前段時間孟北野提出來之後才讓律師去翻找,就在幾天前才剛剛一一比對上,這下也算是剛好派上用場了。
許夏瞧著不遠處角落裡眉頭緊皺,正對著電話竊竊私語的蘇夢晨, 微微一笑,也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喂,江源兒,看熱搜了沒,有人把你家老爺子的蘭花給薅了。」
「嘖,你說這人囂張的,不僅不道歉,還要報警告你家老爺子非法進口野生蘭,就算老爺子已經仙逝了,也不能被這麼欺負吧。」
「叔可忍嬸不可忍。」
「你能忍?」許夏一本正經地添油加醋。
「靠!哪個鱉孫兒這麼缺德,讓他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