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鍾林立刻答應下來,手指在鍵盤上啪啪啪打了幾行字,立刻編輯成群公告發出去。
許家農場一號客服小喵本喵:「喵喵喵~幸運小喵來報喜——」
「特大喜訊,為了回饋老顧客們,主人準備了1000斤新上市的雪裡香草莓和大家一起分享,明天下午兩點鐘,老地方不見不散哦。」
「PS:為避免浪費大家的時間,稍後小喵喵會放出連結,拍下之後可直接出示二維碼到現場領取草莓,沒有拍到的就不要過去排隊咯~」
群公告一發,沉寂許久的客戶群又立刻沸騰起來。
【天空一聲巨響,小喵喵閃亮登場!】
【昨天我掐指一算,今日必須喜訊,原來是小許老闆親自來發福利了!】
【聽我的,小喵喵,現在立刻馬上去小許老闆面前撒潑打滾讓她再加500斤,1000斤夠誰吃的,這麼久沒有線下賣過草莓了,一次管夠好嗎,好的。】
【我三百六十度托塔李天王螺旋頂,至少再加500斤,搶不到我這個冬天都會一直遺憾的……】
【苟富貴,勿相忘,小許老闆這麼發達了居然還記得我們這些老顧客,感動得口水立刻流下來嗚嗚嗚……】
【嘻嘻,只有我在期待今天小許老闆會帶哪個小帥哥出來炸街嗎,之前來的那幾個都不錯喲~】
【呼呼哇哈哈——發出一些銀邪的笑聲~】
【咦,畫風怎麼有點不對。】
鑑於群里的老顧客們太過熱情和強烈要求,鍾林如實將他們的控訴告訴了許夏,許夏想了想,又臨時決定多加了兩百斤,大不了明天給樂享那邊的貨先少一部分。
畢竟線下賣草莓一年也就這麼一兩次,帶少了確實不夠分的。
果不其然,即使臨時加了兩百斤,600份庫存也在上架的兩秒鐘之內鬨搶而光。
第二天一早,天還摸黑,工人們就已經開始在溫暖的草莓棚里忙忙碌碌,許夏和孟北野也擼著袖子在裡面幫忙,十幾個人摘到中午,總共一千二百斤,600盒草莓已經全部裝好送上車。
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接近12點,許夏乾脆把孟北野叫過來,「中午不在家吃了,一會兒直接出發吧,今天縣裡有大集,到時候隨便買點小吃墊墊。」
「行。」
孟北野答應著,兩人開車下山換了件衣服就直接出發往縣城趕去。
正好在元旦假期里,天氣也好,所以今天的集市格外熱鬧,下午了人還絡繹不絕,她們一直擺攤的老地方其實在集市對面的路口上,今天居然也有好幾個攤位在這裡擺著,都快擠滿了。
許夏一邊指揮著孟北野將車停在空位上,一邊暗自慶幸,幸虧今天提前到了一個小時,否則說不定連攤位都搶不到。
因為草莓都已經提前預定出去,而且約定的時間是兩點,所以暫時還沒有許家農場的顧客過來排隊。
孟北野將攤位支好,轉頭問道,「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去買。」
「嗯……想吃江米糕、蘿蔔丸子、馬蹄燒餅……」
許夏一個個數過來,許久不來集市,總覺得什麼都想吃,她點點頭,「哎,眼睛大肚子小,就這些吧,買多了也吃不了。」
孟北野聽她如數家珍的模樣,不由笑了笑,「沒事,我肚子大,你吃不了可以給我。」
許夏眼睛彎了彎,抿嘴笑道,「嘿嘿,好,那就再來串糖葫蘆吧,要是有剛出爐的糯米棗也可以帶一份~」
「好,你先在這等一會兒,要是冷的話就去車裡。」
他把車裡的保溫杯拿下來塞到許夏手裡,這才轉身去往對面的集市裡面。
而許夏坐在攤位上,打開杯子喝了一口熱乎乎的玫瑰紅棗桂圓茶,只覺得渾身都暖了起來,舒服地嘆了口氣。
將水杯放下,她轉頭掃視了一下周圍幾個攤位,沒想到竟眼前一亮,讓她發現了好東西。
「誒?老闆,烤鵪鶉蛋給我來兩串吧。」
「好嘞,要辣椒不?」
「要,多來點!」
戴著耳罩的小老闆見來了客人,立刻笑容滿面地站起來,從從爐灶中掏出兩串烤成焦黃色的虎皮鵪鶉蛋,用刷子刷滿紅亮亮的辣椒醬遞過來。
「姑娘,5塊錢,吃著好再來。」
「好,多謝老闆。」
許夏迅速掃碼付完錢,接過來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鵪鶉蛋已經被烤得外皮焦脆,呈現漂亮的虎皮斑斕狀,內里卻還嫩嫩的,再加上醬料的爽辣咸鮮,雖然並不是多精緻的小吃,但確實是兒時記憶中最幸福的味道。
她嘴巴鼓鼓的,走了幾步又回到隔壁不遠自己的攤位,只不過剛坐下沒多久,卻忽然聽到某個有些熟悉,又有些遙遠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小妮兒,草莓怎麼賣?」
一個頭髮稀疏油膩,相貌有些刻薄的中年男人揣著手,瞅了瞅許夏後備箱裡擺放整齊的草莓盒子,隨意問道。
許夏嘴裡塞著一顆鵪鶉蛋,嘴邊還殘留了一抹紅亮亮的辣椒醬,她有些疑惑地抬頭,盯著對面的男人,眉頭緊皺。
怎麼有點眼熟?
只見這人顴骨高聳,兩頰凹陷,皮膚蠟黃,身上穿著一件袖口磨到發亮的棉夾克,腳上蹬著一雙顏色灰敗的棉鞋,看起來許久沒刷了。
他看人時小眼睛微微眯起,額頭中間刻著幾條常年皺眉形成的溝壑和紋路,嘴角微微下垂,即使不說話也帶著幾分譏誚的弧度。
許夏從自己的腦海里搜颳了半晌,愣了一會兒才愕然發現這居然還是個老熟人。
這不是當初自己的老上司劉民嘛!
許夏驚訝地連嘴裡的鵪鶉蛋都忘了嚼,怔愣著再次掃視了對面一眼,沒錯,這上三白的小眼睛,這居高臨下的口氣。
不是劉民這廝是誰。
但,他怎麼落魄成這副模樣……
不怪乎許夏沒認出來,兩年不見,以前那個天天挺著啤酒肚,西裝革履,天天對著手下頤指氣使的劉民居然瘦脫了相,頭髮也好似更少了。
同樣,對面的劉民似乎也沒有認出許夏,只是皺著眉頭嘖了一聲,「怎麼回事兒啊,還想不想做生意了,我問你怎麼賣,耳朵聾啦?」
許夏呵呵一聲,三口兩口將手裡的鵪鶉蛋吃完壓了壓驚,兩年不見,劉民這傢伙還是這副德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