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布離無奈地看著小胖丫頭。
「下的是慢性毒藥，威脅我殺趙扶桑的，沒這麼快發作呢，我給摳出來呀！」
小童愣住：「嗯？還能摳出來？」
周布離來不及解釋，趕緊摳著喉嚨，噁心了一陣，才去一側吐了點東西。
誰家毒藥弄這麼大個藥丸，卡在喉嚨里了。
實在是很難吐出來。
周布離看向扶著她的小童。、
「要不，你把襪子脫了塞我嘴裡吧。」
小童：「嗯？」
猛地她想起什麼，伸手從袖子裡掏出一枚丸藥，塞進了周布離口中。
一陣難言的苦味傳到了舌頭，緊接著就是刺鼻的藥味，熏得人頭疼。、
「這是什麼？」
「中藥，裡面也就放了點蛇膽、蟑螂殼。」
「啊？噦，噦，噦。」
周布離沒忍住，最後就差連膽汁都吐出來。
吐著她胃都疼，最終才被小童攙著出來。
趙扶桑看過來，恐懼得連靠近都不敢，直到周布離開口說道：「你要不要過來……抱抱我？」
趙扶桑不敢靠近，只是說：「我是天煞孤星，靠近我，你會死的，阿離，我不想你死。」
他的眼睛裡滿是眼淚，眼睛通紅猶如泣血一般。
「他說的對，我已經害死你一次了，很疼的！我不要再害死你了。」
周布離看向他。
剛才他的失神，不是因為被愛，而是想到了她死的時候嗎？
周布離擠出一個笑，小跑著撲進他的懷裡。
「趙扶桑，我說過了，你不是天煞孤星！你是我的愛人，我的至寶。」
趙扶桑默默往後退了一點，雙手根本不敢碰她。
「可你還是中毒了，為什麼死的不是我？我應該死的。」
周布離走近了一步，抱住他。
「吐出來了，慢性毒藥，能吸收多快？我中午吃的烤羊肉都沒消化呢，他塞的是個藥丸，卡嗓子眼了，吐出來，表皮都沒化。」
趙扶桑低頭看她:「真的？」
看他仍有擔憂，周布離癟著一張臉，從他懷裡出來，為難地說：「要不我去找給你看？好大一個藥丸，卡我嗓子裡了。」
五行也驚慌地過來。。
「主子，要不我去找吧。」
趙扶桑說：「我去，我才會放心。」
五行：「主子，我去。」
周布離疑惑看著兩人，她開玩笑的，兩人當真呀？
「趙扶桑、五行！你倆神經病啊！我吐出來的東西找什麼？」
她掐著腰，中氣十足，除了臉色有點蒼白外，確實不像中毒。
小童走過來對著周布離豎了個大拇指。
「公主，幸好你嗓子細，這麼大藥丸沒怎麼咽下去，要是我那早吃進肚子了。」
周布離點頭：「對，我懷疑我吃不胖就是因為嗓子細，所以吃飯要好好嚼，不然我咽不下去。」
小童恍然大悟，如夢初醒。
「難怪呢，我肯定嗓子眼粗，吃飯快，吃的多。」
她倆無事人一樣對話，趙扶桑想偷偷地往前走，又被周布離攔住了。
「去哪裡？」
「我，我去看看。」
周布離：「呃……我發誓行不？真的吐出來了。如果我沒吐出來，我一輩子不近男色。」
趙扶桑怔住：「嗯？阿離，這不能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呀。」周布離義正嚴辭。
他盯了她半晌。
「阿離，別騙我，真的別騙我。」
周布離望著他的眼睛，認真點頭。
「嗯！真的！」
趙扶桑看向小童：「小童，你發誓，如果她沒吐出來，你一輩子吃肘子沒有皮。」
在一旁的小童華麗麗地驚呆了。
「陛下，你要不要這麼毒的誓言呀？」
可下一秒，小胖丫頭舉起手。
「我發誓，要是公主沒把毒藥吐出來，我一輩子吃肘子沒有皮。」
趙扶桑搖搖頭:「不行，你要說名字。」
小胖丫頭再次舉起手，十分認真。
「我發誓，要是周布離沒把毒藥吐出來，我小童，一輩子吃肘子沒有皮！」
趙扶桑勉強信了，太醫到了寢宮裡把脈，趙扶桑在一旁盯著。
「無礙嗎？」
太醫弓著身子做答。
「啟稟陛下，貴妃娘娘脈象平穩，不似中毒之兆，應當無大礙，我再開幾副清毒的藥，煎服下去，餘毒可清。」
臨到太醫要走，周布離問太醫要了一味中藥。
巴豆。
「要它做什麼？」
周布離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趁著還沒吸收，排泄出來唄。」
入夜，周布離睡沉了，趙扶桑卻只是盯著她。
周布離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覺得有些冷，摸了一下，趙扶桑不在。
一睜眼，看見趙扶桑穿了衣服準備出門。
「你幹什麼去？不會還去找吧，太醫都說了我沒事，茅房我都去八趟了。」
趙扶桑被說中心思，手放在門把手上，沒有作答。
很久他都沒出聲，周布離忍不住叫他：「趙扶桑？」
這才聽見，他略帶哽咽的聲音。
「我……害怕你死掉。」
周布離披著衣服從後面擁抱著他。
「不怕，真的，我沒事，你們現在慢性毒藥的製作火候還差了點，上吐下瀉的，還能有多少殘留？趙扶桑，我也很怕死呀，我要活得長長久久地陪著你。」
「趙扶桑，我們出去散散步吧，今天除夕夜，外面還能聽見百姓放的鞭炮聲呢。」
夜涼如水，不願意驚擾宮人，趙扶桑抱著周布離借力躍到了屋頂上。
登高望遠，遠處燈火通明，是一片繁華人間。
「他們是不是在感謝有一個好皇帝，所以他們才有富足的生活，闔家團圓幸福。」
趙扶桑反問道：「會嗎？」
周布離點頭：「當然會！一定會！平安、富足，多少人一輩子的夢想。」
「他們都和家人在一起，阿離，可是我沒有家人了。」
趙扶桑殺了趙衡，統治趙國的時候，趙扶羽才8歲。
他動了惻隱之心，留下了趙扶羽。
他日日期盼死亡，等他死後就把這天下交給弟弟。
趙扶桑沒有後宮，宗親們尚能壓制住欲望，等待趙扶桑離世那天，他們把控趙扶羽，主弱臣強，重新把持朝政，
可周布離出現了，趙扶桑似乎重新活了過來。
若是剩下皇子，等待幾十年後，還有他們什麼置喙的餘地，他們蠢蠢欲動了。
換句話說，趙扶桑的親人都盼著他死。
「阿離，我沒有親人了。」
周布離擁住他。
「說什麼胡話呢，我是你老婆！我就是你的親人，以後咱們還生小崽子，生九個，給你來個九子奪嫡，誰吃飯吃的多，就把皇位給誰！」
「九個小崽子再給你生81個孫子、孫女，我的天，你都能煩死!」
「以後輔導孩子作業就交給你，我負責在旁邊加油打氣！」
趙扶桑看著她彎彎的眼睛，心情也好了些。
他微笑著：「說什麼胡話呢？怎麼能生這麼多？」
周布離眯著眼睛。
「不會吧，你不行？男人果然一過25，就是65了，不會……」
她的視線慢慢下移：「起不來了吧。」
趙扶桑（26歲版）羞得耳朵通紅，皺著眉頭。
「阿離！」
周布離湊近他胸口，蹭了蹭。
「好兇。」
趙扶桑一下子啞住，聲音溫柔了很多：「我不是凶你。」
周布離從他的黑色大氅里伸出頭。
「不是說你胸，說你有個好胸！」
趙扶桑怔了一下，支支吾吾。
「暖床的時候給你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