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蕭雲策就回來了。
他看著沈昭昭：「太醫說了，此茶搭配的很好，但需煮沸沖飲。我已經讓人煮上了。」
沈昭昭頓時心中一喜，人參，黃芪等藥材，皆出自空間。這個配方，也是她根據空間古書上的養生方子搭配的。不知道能不能幫到殿下。
茶煮好，自有人送上來。
太子慢慢喝著茶，對她微笑點頭：「茶水不錯，很好喝。」
沈昭昭頓時一喜，「殿下喜歡，臣家裡還有。」
「好。孤讓阿策去取。」太子點點頭。
軒轅辰喝第一口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茶水中蘊含的生機。
只是他以為這是裡面含有人參的原因。
人參是能增加精神，可是往往藥效一過，他就會更加虛弱。
不過既然是孩子孝敬的，那他就收著吧。也正好找個理由賞賜她一些東西。
太子又詢問了一些賑災錢糧的事情，這才離開。
賑災？
原來大雍國土遼闊，西北十年就有七年旱，東北冬季是雪災。所以幾乎是年年都要籌備賑災糧的。
哎！看來自己對這個大雍朝了解的還太少了。
要想當好官，還得多學學地理志，還有，她得找一份大雍地圖看看。
度支司有魚鱗冊，也有各省呈送的《圖經》，不過這只是民政簡圖，不是標準輿圖。
所以沈昭昭至今不知道大雍地圖是什麼樣的。
要當官，怎麼能連大雍地圖都不知道呢？最起碼南北氣候，人物風情她得了解一些吧？
不過現在，還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說。
接下來的日子就更忙碌了。
戶部侍郎裴慎之又從戶部其他司抽調了三十人過來學習表格記帳和阿拉伯數字。
度支司大廳里五十人坐了三排，滿滿當當。
沈昭昭便讓他們老人帶新人，有不懂的再問自己就是。
而她自己的辦公室就挪進了耳房。
她還要寫表格做帳，阿拉伯數字，豎式算法的冊子，順帶的，她還把數學公式做了系統的整理。
這裡是有運算公式的，但它不叫公式，叫術。
比如面積公式長乘寬，這裡是廣乘從。梯形叫斜田，面積術法就是「並兩邪而半之，以乘正從」......
所以，公式她不是創新，都是有據可查的，她只是做了系統的總結和圖形化。
沈昭昭越寫越多，她直接抄襲了現代的公式法，用字母，運算符號簡寫，一個式子就能讓人一眼看懂變量關係。
沈昭昭埋頭忙碌著。
晚上回家，還抽空切了一堆的人參片晾著，這些都是要送給太子殿下的。
而大雍朝出了個女官之事，也終於傳了出來。
沈昭昭做了女官，她就像一個怪胎，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掀起來一陣風。
首先是國子監內廷女學裡。
「沈昭昭都能當官，那要是我們也有她的本事，是不是也能當官？」很多人這麼想。
上舍女生：「她的本事？別人有沒有不知道，反正我是沒有。」
「不是誰都能像她那樣的，我也甘拜下風。」
上舍女閨生沒人質疑沈昭昭，頂多是驚訝驚嘆兩句。
畢竟她們都見識了她耀眼的那一幕。
但國子監內廷女學還有一個班，那就是內廷堂。
考進內廷堂的女閨生，都是想進宮當女官的。
這些人要麼是家中不受寵，要麼是家道中落，要麼就是靠著關係進來的貧家子。
她們都是一想要進內廷當女官博一個出路的。
每三年一度的女官選拔，也是從內廷堂出。
據說內廷女官的選拔，是先皇后提出來的。
選拔出來的女官，也是歸屬後宮體系，歸皇后統管，聽命帝後，只負責皇宮內部後宮事務，絕不干預天下朝政。
所以，內廷堂的教學也就更嚴格，特別是宮廷禮儀的考核，更是嚴上加嚴。
沈昭昭當了女官這件事傳入內廷堂的女閨生耳中，一下子掀起了軒然大波。
「沈昭昭能做外官，躋身朝堂，管理天下國事。我們為什麼只能進內廷？只做宮中的屬官？」
「對，不如我們聯名上奏，讓陛下也開女科，讓我們和男子一樣科考。」
胡尚儀聽說了此事後，只說了一句話：「這兩人開除內廷堂，女官最重要的是知禮，聽話，最忌諱的就是拔尖要強。」
「我不服，憑什麼開除我？」
「就是，我說錯了嗎？沈昭昭能做女官，我們為什麼不能？」
「為什麼？你能算學碾壓國子監嗎？你能寫出蛤蟆蹦嗎？你能唱出滄海一聲笑嗎？」
胡尚儀幾句話，就徹底擊滅了眾人心中的豪情壯志。
但沈昭昭能做女官，還是給一些人心中留下了一絲希望。
女學的暴動，傳到了陛下的耳中。
就在皇帝臉色陰沉的時候，關於沈昭昭當官的事，京中又有了新的風向。
「女人能當官，簡直聞所未聞。你們誰見過這位沈大人？可是內廷女官出來的？」
「這你都不知道？小沈大人就是那個「咿呀」一聲，唱滄海一聲笑的人。」
「哦，是她呀，聽說是算學力壓整個國子監，也是小沈大人有福，當今陛下愛才，破格提拔她的。」
「啊！陛下英明！」
當「陛下英明」的呼聲傳進宮裡，皇帝軒轅瀚岳這才眉眼舒展了些。
卻說蕭雲策，引導著京中輿論走向正軌，他就連夜去找沈昭昭邀功。
本來太子是讓他白天去的。
也是，人家一個小丫頭，夜裡相會不合適。
但他壓不住心裡想看看那張小臉洗去鉛華後的樣子。
白天，那就是個不起眼的裝老成的黑丫頭，晚上，才能見到真容的好不？
而且小丫頭的真容，好像太子殿下都沒見過，這讓蕭雲策更加得意，蠢蠢欲動。
沈昭昭正在空間給人參切片。
這些人參長勢太好了，不能整株拿出來銷售，否則就太打眼了。
所以只有切片泡酒，制茶。
突然，她聽到了手指敲擊窗欞的聲音，還帶著節奏，三長兩短。
她連忙出了空間，打開窗，果然是蕭雲策一身黑衣站在窗前。
「進來吧。東西已經備好，我這就裝起來。」
窗戶打開，蕭雲策被一陣濃郁的人參藥香撲面而來。
而沈昭昭一頭烏髮隨意挽在頭頂，白淨的小臉沖他這麼一笑。
蕭雲策頓時身心舒暢。
這丫頭滿身藥香，就像是山林里竄出來小精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