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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我不依

2026-10-16 08:32:19 作者: 夜班一壺漂泊酒

  沈昭雪:「你說貼就貼了?再說了家裡又不是沒有銀子,要你貼補?誰信呢?」

  沈昭昭看向沈承謙:「家裡有沒有銀子,父親心中應該有數的吧?」

  沈承謙:家裡的銀子都被趙氏禍禍了,他自然知道。

  「啊順,欠了大小姐多少?」

  阿順看了看帳本道:「倆月,一共一百二十兩。」

  沈承謙皺眉:「怎麼這麼多?」

  阿順:「的確是這麼多。府中少爺小姐的月例,下人僕婦的月例都漲了,還有夏天買冰,廚房採買,大小姐要求也是最好的。」

  「長姐院子裡的下人最多,她院子裡下人的月例憑什麼用公中的錢?」沈昭雪再次尖聲道。

  「好,那就取個整數,一百兩吧。」

  沈昭昭已經懶得和他們糾纏了。

  一百多兩都婆婆媽媽的,特別是沈昭雪,咋咋呼呼的小人得志的樣子,她看著就噁心。

  沈承謙看著長女不耐煩的臉色,一咬牙,自掏腰包給了沈昭昭一百兩。

  但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給你,你的錢我們可用不起,都有錢買宅子了,一翻臉,還計較幾兩月例。」

  沈昭昭頓時不依了,她臉色猛地一沉:「父親,你是不是養不起我了?你要是說養不起,月例我不要了就是。」

  沈承謙:......

  「我沒說不養你。」

  「可是父親話里就是這個意思。你偷偷升了二哥哥的月例,她一個庶出的十兩,到我這三兩都不願意給,父親,你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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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樣,今天就只當分家了吧。

  她十分不滿地,毫不猶豫地把一個莊子,一個鋪子的房契地契拿出來,親自交到父親手中。

  「父親,二妹妹管家可以,公中所有的東西都在這,房契地契你親自收著。這都是公產,這裡可是還有我和哥哥的一份呢?父親最好一碗水端平了,要是被人敗光了家底,我可不依。」

  說完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我能掙錢,那是我的本事,父親要是因為這個對女兒有意見,您大可說到明面上,你要是養不起我,我來養你,養著全家也行。但給我甩臉子,拿話嗆我,我不依!」

  沈昭昭說完再次轉身,背著小手,昂首跨步。

  現場一片死寂。

  沈昭珩突然道:「父親,我也不依。」

  說完,轉身也走了出去。

  沈昭文連忙跟著跑出去,跑到門外,突然回頭喊道:「我也不依!都是庶出,我也要十兩,父親不能厚此薄彼。」

  沈承謙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反了,都反了!

  他又猛地看向阿順,阿順連忙道:「二少爺的十兩可不是小人說出去的。」

  沈承謙閉了閉眼,他知道,長女當家,這個家裡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事。

  回到昭華院,沈昭昭吩咐小蝶:「傳我話。司婆子看家,門房來運留下,有事可以傳遞消息給我。剩下的,明天早上全部去新宅子幫忙。」

  「是,」小蝶跌跌撞撞跑著去喊人。

  這孩子以前老是摔跤,自從沈昭昭給她喝過桃汁後,就好多了。

  大夫說她這是胎里就沒養好,以後多養養,多跑跑就好了。

  所以,一些跑腿的活,沈昭昭就吩咐她去做。

  安排好一切,崔佳兒走進來,「昭昭,你又買了宅子?那國子監那邊的房子要不要賣了換錢?」

  「不用,那裡離國子監近,以後你和哥哥,還有昭文走讀都方便。」

  正好沈昭雪要管家,那就讓張嫂騰出手來,領幾個小丫頭過去伺候著就是了。

  崔佳兒點頭,隨即問道:「昭昭,關於你哥的事,你可有中意的?」

  沈昭昭想了想道:「我總覺得現在哥哥定親還不是時候,不如等他明年考試後再說,如果他能高中,咱們選擇的餘地就更多。」

  「嗯,行,那我先再觀察觀察。」

  不說沈昭珩了,崔佳兒突然看著沈昭昭,皺眉凝思起來。那眼神,弄得沈昭昭心裡毛毛的。


  沈昭昭連忙身子後撤,一臉防備地道:「你想幹嘛?先說好啊,我的婚事你可別插手啊?我爹都管不了我的。」

  二表姐母性泛濫,把前世的丈夫當兒子養,她無話可說,可是你要是把我當閨女,可是萬萬不行的。

  崔佳兒嘆口氣道:「你逃避能解決問題嗎?而且你剛才還說了,姑父遲早要續弦的。與其等將來你有了後娘來管你的婚事,還不如自己早做打算。」

  「我知道,我心中有數的。那個表姐,你得幫我去新宅子看著,屋內外的打掃,家具床鋪採買,灑石灰熏艾焚香鋪床什麼的,就都拜託你了。我想儘快搬過去住。」

  一聽說要收拾新宅子,崔佳兒滿口答應。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沈昭昭就上衙去了。

  自從聽了二表姐說了《惠民農政輯要》有十二卷的時候,沈昭昭已經不打算自己出書了。

  《惠民農政輯要》是廉王府以王府之力,集結上百名才子撰寫總結的農政要書,自己一個人是無論如何也抵不過的。

  十二卷呢?她一個人不得寫上幾十年?

  既然如此,她何必為難自己。

  至於沈昭辭如何應對,他要真成了廉王府的女婿,那就再做打算了唄。

  大不了就學學趙氏,買兇殺人,也不是不行。反正她手裡有的是錢。

  至於廉王府,不是她遇難止步,是當你針對龐然大物的時候,要擊潰它就得找到它的死穴,蠻力硬抗,自己只有被無情碾壓的份。

  所以,沈昭昭從來不會蠻幹的。

  而且,目前就把廉王府當成假想敵,豈不是可笑?

  工作很是順利,新宅子也重新粉刷了一遍。

  說起粉刷牆壁,這裡的官宦之家都是用的新鮮豬血發酵後和石灰混合來刷牆的,血料灰幹了後是淺棕灰色。

  摻豬血,沈昭昭有些抗拒,就讓人直接用石灰膏摻合糯米濃漿 ,再添加一些切碎的黃麻、苧麻短纖維等一起粉牆。

  牆粉出來是白色的,而且這種摻了糯米濃漿,碎麻黃,碎苧麻的灰粘性強,硬度高,防潮防霉。

  夏天粉牆乾的快,短短三四天,就可以入住了。

  新宅子一切家具都是新的,昭華院裡的所有東西沈昭昭都沒帶,就只是把人帶了出來了。

  要搬家,自然得通知父親一聲。

  沈昭昭這天上衙前,在前院見到父親,道:「父親,我今天搬家,你要不要去新宅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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