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昭昭回頭,指著一支羊脂白玉的手鐲和簪子問道:「你這玉鐲和簪子都是怎麼賣的?」
小二連忙道:「這是精品鏤空雕的上好白玉簪,和這玉鐲正是一塊料子出來的,客人要是都要,承惠四十五兩。」
「那這個呢?」沈昭昭又指著另一盒子裡的簪子道:「這裡面的都是多少錢的?」
「這是十五兩一支的。」
沈昭昭不動聲色地又指著另外兩個盒子問了問價錢。
還有手鐲,玉佩,玉環等,問了個遍。
然後她指著簪子,玉鐲,玉佩等,「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不要,剩下的都給我包起來。要這麼多,能按批發價嗎?」
店小二嚇了一跳,但看沈昭昭不像是開玩笑,連忙道:「您稍等,小的去請示掌柜。」
掌柜的是個中年人。
一聽說來了個大客戶,連忙把人請到了包間。
又讓人上了最好的茶,這才洋溢著一臉商人的微笑,探究地問道:「不知小姐要這麼多玉首飾是......?」
沈昭昭:「我就是懶得逛街,如今遇見了,就多買一些,留著備用。不知掌柜的可能便宜?」
「這個自然,我們珍寶閣最近推出了貴賓卡,可以最高打八折的,小姐看可行?」
「好。」
見沈昭昭如此爽快,掌柜的連忙去拿算盤。
小桃等掌柜的一離開,連忙小聲道:「小姐,你說他們的貴賓卡,是不是學我們家的?」
沈昭昭不以為意地道:「那也不一定,這些都是老生意人了,弄個貴賓卡不足為奇。」
再說了,即使人家學的自己,那也是他們做生意活絡,有眼光。
沈昭昭挑的東西成色都是不錯的,只是水頭差了些,所以才便宜。
但這些對沈昭昭來說剛剛好。
當然,高中低三檔,沈昭昭都要了一些,她想試試,這好點的玉放空間裡,和一般的玉石放空間,空間的加持功能是否一樣。
這些東西雖然單個都不貴,但架不住沈昭昭要的多,掌柜的一通算下來,打過折後也有一千六百兩 。
沈昭昭想了想,借著桌子和衣袖的遮掩,作勢從手腕上,其實是從空間拿出一對玉鐲出來。
「掌柜的,貴店收這鐲子嗎?」
掌柜的接過來一看:
好溫潤的玉鐲,底子細膩,水頭足,光澤柔和內斂,上手質感更是溫潤凝膩,實屬上品美玉。
掌柜的鄭重地看向沈昭昭:「姑娘打算賣多少錢?」
沈昭昭:「掌柜的能出多少錢?」
「姑娘如果出售一對,我給你這個價,八百兩。」
掌柜的比劃出一個八字。
沈昭昭:八百兩?
手鐲是三十兩一個買的,兩個是六十兩,在空間放了一星期了,如今能賣八百兩也算可以了。
沈昭昭又借著衣袖的遮掩,從空間拿出兩枚玉佩。
掌柜的出價六百兩,沈昭昭又拿了一根簪子和兩個珠花。正好是一千六百兩。
這幾樣東西,加起來也沒有一百兩。
掌柜的看著沈昭昭用幾樣上品美玉換走了一堆破爛,有些不可思議。
是的,在上等美玉面前,那些東西再多,那都是破爛。
店小二也不解,問掌柜,「這姑娘明明有好東西,幹嘛非要換一些下等品呢?」
掌柜的搖頭,「好了,客人的事不要多問。」
卻說沈昭昭剛離開,程寶鳶就和幾個小姐一起進來了。
程寶鳶是遠遠的看到了沈昭昭的馬車,特意過來的。
本來她是不屑和沈昭昭說話的。
但是齊國公府衛老太君的壽誕快到了。
自從沈昭昭一美驚人後,眾人都爭先恐後想要去桃夭美容院做美白護理。
她也想去。
但美容院人滿為患,根本就排不上班。
所以,剛才看到了沈昭昭的馬車,她就想著施捨一個機會,和這丫頭先緩和一下關係。
等她弄到美容院的名額再說。
可是沒想到她匆匆而來,還是晚了一步,沈昭昭竟然已經坐車走了。
裝作偶遇打招呼還行,可是讓她去追著人打招呼,那是無論如何也拉不下臉的。
程寶鳶沉著臉進了珠寶齋,一進來就聽到了店小二的話。於是問道:
「掌柜的,你說剛才出去的那個人買了什麼?」
她沒有聽錯吧?真的是一堆破爛?
掌柜的連忙笑著道:「那位姑娘買了一些普通的簪子手鐲。還有一尊白玉觀音。怎麼?幾位小姐認得那姑娘?」
程寶鳶:「沒看清,就是看著背影有些像是女學的同窗,所以才問一句的。」
「咦?掌柜的,你這上了好東西了?」一位藕荷色衣衫的少女指著架子上的一枚玉簪和兩個珠花問道。
「嗯,這是剛收的,就是剛才那位姑娘出售的,幾位小姐放心,我已經檢查過了,這些都是全新的,沒人戴過。」
程寶鳶:沈昭昭竟然淪落到賣首飾了?
難道是她家出了什麼事?還是桃夭茶榭出問題了呢?
對了,她昨天還聽丫鬟說,自己的那個南喬茶閣已經換了新東家,懷疑是沈昭昭把南喬茶閣賣了。
如今看來是真的了。
哈!沈昭昭她沒錢了。
這個消息,讓程寶鳶心裡舒爽了一下。於是狠狠心,賒帳花了三百兩,買了沈昭昭抵出去的那枚玉簪和珠花。
哼,明天她就戴在頭上,就去沈昭昭面前顯擺去。
你不是贏了南喬茶閣嗎?贏了你也留不住,而我,卻能帶著你賣出去的首飾,氣死你。
她就是看不得沈昭昭好過。
她不好過了,自己就開心了。
但如今沈昭昭是官,還是昭延縣主,自己的身份再金貴,可也是草民。
所以,要對付沈昭昭,她不能明著來。
卻說沈昭昭,一百兩的東西換了一堆的玉首飾,就匆匆回府。
剛進大門,來喜就跑過來匯報:「小姐,老夫人來了。」
老夫人?
祖母大人?
也是,算算時間,祖母也該來了。
「老夫人來了兩天了,老爺說家裡人手不夠,就讓王嬤嬤,花意,和來運都回府里伺候著。還說如果小姐回府,讓你趕緊過去。」
「知道了,我去洗把臉,那個來福,別卸車,我們這就回去。」
祖母來了,作為孫女,於情於理她都得回去看看。
況且,這次還是她把祖母大人搖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