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好像什麼也沒聽到似的,她大方地笑了笑,朗聲道:「昭昭見過諸位姐姐,初來乍到,請多包涵。」
「早就聽阿瑤說起過昭延縣主,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一臉英氣的少女站起來沖沈昭昭抱拳道:「我叫安凝霜,祖父安國公。凝霜拜見昭延縣主。」
「原來是安國公府的安姐姐,安姐姐無需多禮。」
「我叫溫心柔。見過昭延縣主。」一個粉衣女孩聲音柔柔地道。
衛時瑤笑著補充道:「柳州溫氏,她父親是禮部尚書溫大人。」
原來是禮部尚書溫修遠的女兒,柳州溫氏是個大族,族中出仕者甚多。
沈昭昭這邊和眾人見禮,齊國公府的交際圈就是不一樣,能來這裡的都是些世家大族和勛貴之家的姑娘。
大家相互認識著。
就在這時,連廊前方又走過來一群貴女,被貴女簇擁在中間的正是頌蘭郡主和一個柳眉杏眼的梳著高髻的女孩。
頌蘭郡主身份高貴,眾人紛紛起身見禮。
頌蘭郡主點頭,「無需多禮,聽聞你們在比作詩,我們也來湊個熱鬧。」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猛地皺緊了眉頭看向人群中的沈昭昭。
「你怎麼在這裡?」
這個昭延縣主真是陰魂不散,怎麼到哪都有她?
不等沈昭昭說話,衛時瑤上前道:「回郡主,昭延縣主是祖父新認的干孫女,老祖母過壽,她自然是要來的。」
「啥?干孫女?這怎麼可能?」緊跟在頌蘭郡主身後的程寶鳶一聽,忍不住高聲質問。
這死丫頭當了縣主,越來越好看不說,怎麼還和齊國公府扯上了關係?
衛時瑤不滿地看了她一眼,「程妹妹這麼驚訝做什麼?昭延縣主大才,我們一家人都很歡喜,爺爺認作干孫女,不是很正常嗎?」
程寶鳶:......
她知道自己今天失禮了。
但她就是不能相信,沈昭昭怎麼能和齊國公府扯上關係呢?
她和衛時瑤年齡相仿,又同樣都是國公府的嫡女,但落寞的英國公府怎麼比得了聖眷正隆的齊國公府。
所以,程寶鳶從小就嫉妒衛時瑤。
但現在這個沈昭昭竟然也和齊國公府攀上了關係,她心底的妒忌恨是壓都壓不住。
怪不得今天姑姑的臉色很不對,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丫頭?
程寶鳶瞬間就把沈昭昭看成了頭號情敵。
柳眉杏眼的高髻姑娘上下打量著沈昭昭,揚了揚下巴道:「原來你就是昭延縣主?也沒什麼特別的呀?本姑娘聽說你很會作詩,蛤蟆蹦就是你的大作?」
她下顎微揚,眼角帶著幾分睥睨,渾身上下都張揚著一種優越感。
沈昭昭:這人誰呀?
看看這高高在上的樣子,難不成是什麼公主不成?
不過不管是誰,能和頌蘭郡主走得近的,就不是什麼好人。
她平靜地點頭道:「承蒙陛下厚愛,得封昭延縣主。不知這位貴人是?」
柳眉杏眼的高髻少女不悅地瞪了沈昭昭一眼:「你不認識我?」
沈昭昭:我該認識你嗎?
衛時瑤上前拍了拍沈昭昭的手,笑著介紹道:「沈妹妹忙政務不怎麼走動,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景安侯府顧家嫡女,當今皇后的親侄女顧汐穗。」
沈昭昭:哦,背景是挺硬的,怪不得這麼高高在上。
據沈昭昭所知,當今陛下這一生有兩個皇后。
先皇后姓陸。娘家是承恩侯府。先皇后有一子一女。兒子就是太子殿下。女兒就是明德長公主。
太子妃娘家父親是正三品的翰林院掌院學士趙修文。
而現任皇后姓顧。
兒子是五皇子軒轅徵,五皇子妃就是崔丞相的嫡長孫女崔晚妤。
崔顧兩家都是世家大族,族中子弟當官的遍布整個大雍。
不說崔家,就顧家,沈昭昭認識的戶部度支郎中顧明疇,就是顧汐穗的親二叔。
這些人物關係,都是沈昭昭當官後打聽摸索出來的。
她出身底層,父親更是一味當官不善交際。
所以沈昭昭就只能自己留心,再加上桃夭茶榭和桃夭美容院收集來的消息,如今沈昭昭空間裡的小本子上,一張世家大族之間的交際網,已經慢慢顯出了雛形。
所以,今天一聽說顧汐穗的名字,她就能瞬間想到顧明疇。想到宮中的皇后娘娘,五皇子。
再通過五皇子妃,聯想到五皇子妃的娘家崔丞相府,五皇子妃的外家齊國公府等。
可見這些世家大族就是一個巨大的關係網。
沈昭昭心思電轉,也不過是一瞬間。
她笑著點點頭:「原來是顧姑娘,早就聽聞顧姑娘美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顧汐穗一仰臉,柳眉上揚,杏眼一瞪:「你既然知道我,那就該知道本姑娘最擅長什麼。」
沈昭昭:我不認識你,我更不知道你擅長什麼,我就是跟你客氣客氣罷了,難不成這姑娘還當真了?
但見這丫頭盯著自己不放,她不由皺眉看向她,搖頭道:「我不知。」
「戚!你連這都不知道?顧姐姐最擅長詩詞接龍,咱京城就沒人能比得了的。」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從人群中鑽出來,站在顧汐穗身邊顯擺地道。
「對,本姑娘最擅長詩詞接龍,作詩算什麼?找幾個西席就能代勞,可這詩詞接龍才是真本事,昭延縣主,你可敢和本姑娘比上一比?」
「是啊,顧姐姐說的對,有些只會做蛤蟆蹦的人,結果搖身一變成了什麼大詩人,哼!還不知道那些詩是誰的傑作呢?」
「就是,顧姐姐這樣的,才叫真本事。」
沈昭昭:她們這話里的意思,就是說自己以前做的詩都是抄的唄。
眾人議論紛紛,沈昭昭卻面不改色。
她的詩詞的確都是抄的,人家又沒說錯,有啥呀?
她無所謂地看著顧汐穗,問道:「不知這詩詞接龍是怎麼個玩法?」
她聽過成語接龍,這詩詞接龍,是背詩還是作詩?
程寶鳶露出一抹譏諷,道:「這都不懂,這可是顧妹妹想出來的最流行的新玩法,就拿四句詩來說吧,一個人寫出首句和第三句,另一個人來填次句和結句就是了。誰填的工整算誰贏。」
上次和這丫頭打賭,都忘了這種玩法了。
頌蘭郡主則冷笑一聲,「昭延縣主可不能退縮,否則你這昭延縣主之名可就難以讓人信服了喲?」
其實,自己肄業宴那次,她就想用這種玩法給沈昭昭下馬威的。
之所以沒有用,就是因為這玩法雖然對方不能作弊,可自己這方也不能作弊。
所以為了父王的打算,她才放過了她。
不過今天不同,今天是顧汐穗和沈昭昭比。
那就堅決不能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