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顧皇后讓人把自己帶到偏殿休息。
偏殿裡,應該是有能讓人思緒發散、內心聯想變豐富,放大內心感受的東西。
就像自己前世誤食了毒蘑菇產生幻覺前的感受。
好在自己空間裡的薄荷糖有解毒提神的功能。
想到致幻劑,沈昭昭眼神冷了冷。
這東西她空間裡也有的。
自古是藥三分毒,藥毒不分家。
空間裡的那本羊皮書里,不止是解毒的治病藥方。還有很多治毒的法子。
同樣幾味藥,只要用錯了順序就能產生不同的效果。
沈昭昭空間裡,有好幾種毒藥丸子呢,其中就有致幻劑。
既然這些人撞上來了,那就拿他們試藥就是了。
此時,幾人還在故意誇張的說笑聲。
沈昭昭趁著沒人注意,一顆泥丸順著袖口落進涼亭石磚的縫隙里。
然後她裝作了羞惱,一跺腳道:「你們太過分了,玄璣,我們走。」
「哎喲,郡主息怒,都是小姐妹之間的玩笑話,您可別生氣了。」顧嬤嬤還想再攔,被玄璣一把推開。
沈昭昭不敢停留,飛快出了澄瑞亭。
因為泥丸落地的瞬間,就已經在分解致幻劑了。
停留下去,自己就得中招。
看著沈昭昭「落荒而逃」,頌蘭郡主笑道:「喲,昭延郡主這是害羞了嗎?」
玄璣跟在沈昭昭身後,「主子,顧皇后是想壞了主子的名聲,可要把這件事告訴太子殿下?」
「不用,舅舅最近忙得很,我們不要去給他添麻煩。」
「那可否告訴皇上?屬下以為,既然皇上能為了主子斥責顧三郎,那這件事,他應該也會管的。」
沈昭昭搖頭。
「也不用,一點小事而已。再說了,名聲這東西,害不死人的東西,沒必要驚動他們。」
「主子,名聲有時候也能要人命的。」
玄璣不知道怎麼說,她不善言辭。
她是被從小就培訓的暗衛,平時只服從主子的命令,保護主子的安全就行。
雖然如今跟著主子暗轉明了,但她早就習慣了沉默寡言。
而且有些道理,她懂,卻不知道怎麼解釋。
沈昭昭走在假山後的竹林小徑上,低聲道:「別怕,名聲這東西對別人可能有用,但於我,真的可以忽略不計。」
因為在絕對的權勢面前,名聲這東西,一分錢不值。
就像他們剛才的這種話,也只敢在後宮這一方天地對自己說說罷了。
他們是篤定自己鬧不起來才這麼肆無忌憚的。
「這有啥呀?只要自己不在意,她們今天做的這一切,也就沒有意義了。」
「當然,能有好名聲自然是好的,所以我不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就是。放心吧,他們很快就顧不上我了。」
沈昭昭說著,腳步不停,沿著花園小路向南走著。
她已經能聽到有說話聲往御花園而來。
沈昭昭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是從澄瑞亭過來的,所以她繞過竹林就加快了速度。
就在這時,澄瑞亭方向,突然傳來顧三郎的一陣驚呼聲。
「啊,你,你個瘋婆娘,你打我幹什麼?哎喲哎喲,疼死老子了,老子的屁股哦。」
「你流氓,你還看?本姑娘可要做七皇子妃的,是你能看的?」崔晚棠尖銳的聲音傳來。
「呸!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三少爺不敬?」顧嬤嬤大聲呵斥道。
「就是,本小爺要啥樣的女人沒有?」
「啪!」
茶杯落地的聲音。
「嘻嘻嘻,打起來了,打他,打他,」安樂公主也跟著喊。
玄璣猛地回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澄瑞亭的方向。
「主子,他們打起來了。」
「嗯,別管他們,我們去那裡。」沈昭昭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致幻泥丸的作用下,人會觸及內心最渴望的事情。
崔晚棠竟然喜歡七皇子。口氣不小啊!
不過,她的堂姐不是五皇子妃嗎?
難道崔家想腳踏兩隻船?
玄璣提醒道:「主子,有人過來了。」
果然,不遠處幾個華服少年聯袂而來。
「咦?他們在那裡幹什麼?」
「好像是打起來了,難道是有刺客?」
「聽著不像,好像是有人在向七殿下表白。」
「啊?誰呀這麼大膽?快,我們去看看。」
同時,瓊苑東門方向,也有幾個女孩子說笑著進來。
她們聽到動靜,先是嚇了一跳,不敢再向前。
「我聽著咋像是頌蘭郡主和安樂公主的聲音?」有個小女孩試探地問道。
「我聽著也是,而且還有個男人的聲音。」
「呀,莫不是遇到登徒子了?那我們要不要去叫人?」
「叫什麼叫?這裡可是御花園,而且我聽著好像是顧三郎。我知道了,定時顧三郎在和七殿下爭風吃醋,沒聽安樂公主聲音里都興奮著呢?」
「是哦,的確是興奮,走我們快去看看去。」
於是,幾個女孩子也紛紛加快了腳步,往澄瑞亭趕去。
沈昭昭:「這些人來得正好。」
「有人來看也才有趣,而且,他們不是想說自己的壞話嗎?正好讓大家看看他們是什麼德行?」
玄璣:「主子說的對,看到他們這樣,以後他們說的話,也就沒人信了。」
沈昭昭隱在樹蔭里。
看著眾人跑向澄瑞亭,她才領著玄璣迅速離開,然後來到一個假山邊,拾階而上,很快就到了一座御景亭前。
這裡距離澄瑞亭已經有百米的距離,距離遠,就少了很多麻煩。
但這裡又算是御花園裡最高的地方了。
坐在亭里,居高臨下,透過樹木假山亭台的縫隙,正好能看到澄瑞亭里的情景。
不但如此,整個御花園裡的景色,也幾乎盡收眼底。
沈昭昭選了處陽光照的暖烘烘的石欄邊坐下。
斜靠在欄杆上,看著澄瑞亭方向的鬧劇,面色很是平靜。
玄璣不知道主子用了什麼手段導致那邊起了內訌的。
但想想主子給自己的解毒丹。
她想,可能是一種毒。
但要是毒,事後一定會有人查。
「主子?可要屬下善後?」
「不用,什麼都不管才最好,即使查到什麼,和本郡主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