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一時回不來，這是他送來的消息。」
軒轅辰把蕭雲策送來的消息遞給沈昭昭。
沈昭昭一看：家中有事，君安，晚歸。
沈昭昭凝眉：「蕭大哥回家了？」
軒轅辰點頭，「他去了中北郡。」
「中北郡？那就是回了中北軍了。家中有事......？」沈昭昭看著小紙條，捏著下巴沉思，
突然，她看向軒轅辰，「舅舅，你說會不會是鎮國公出了啥事呢？」
二表姐可是說過，三年後鎮國公死了，當夜太子薨。
那鎮國公三年後是怎麼死的？中毒？受傷？還是什麼？
他的身體，是不是從現在起，就不好了呢？
「舅舅，我有些擔心鎮國公。」
沈昭昭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軒轅辰：「這是孤的書房，你想說什麼？但說無妨。」
沈昭昭連忙道：「我說的沒有根據，就是假設，舅舅你聽一聽就行。」
她放下紙條。問道：
「舅舅，我聽說當年鎮國公為了舅舅，曾經發話威脅過皇上，是真的嗎？」
「嗯。」軒轅辰輕嗯了一聲。
沈昭昭頓時一臉嚴肅地道：「一個臣子敢威脅帝王，皇上但凡心眼小那麼一點點，鎮國公就不可能活到現在。」
軒轅辰道：「鎮國公的中北軍，是母后一手帶出來的，不止如此，定西軍，謝家軍，鎮遠軍的將領，也都是母后訓練提拔出來的，牽一髮而動全身，父皇不敢動。」
沈昭昭：......
先皇后，不，是外婆，外婆她這麼威武的嗎？
怪不得鎮國公敢和皇上硬剛。
怪不得舅舅都快死了，皇上還不敢動他分毫。
原來這都是外婆餘威在庇佑。
沈昭昭突然覺得，自己或許也可以橫著走了。
但......
沈昭昭嚴肅地道：「一時動不得，但只要想動，總能找到辦法的。而且，想動鎮國公的可不止皇帝一人。還有想要搬到舅舅的那些人。比如顧皇后顧家。」
這些世家大族雖然沒有兵權，但他們會玩弄權術人心呢？
既然是宮斗，既然是奪嫡。所以一有個風吹草動，沈昭昭就喜歡腦補。
沈昭昭說著，伸出小手掰著手指頭道：
「昨天顧三郎當街說看上我了，我覺得他並不是酒後狂悖，這都是顧家人故意讓他這樣做的。而且至少有三個目的。」
「第一，他說了這話，以顧家的身份，一些門第低的人家，是不是就不敢和他競爭郡主儀賓這個身份了？」
「第二，他在試探舅舅的態度。」
這個是顧皇后說的，至於為什麼？試探什麼態度。沈昭昭還不知道，就讓舅舅思考去吧。
「第三，他是想讓舅舅分心，如果這時候鎮國公出事了？或者是中北軍出了問題？舅舅不知道，豈不很被動？」
「所以，舅舅還是派人秘密去一趟中北軍吧，最好是帶上兩顆解毒丹，以防萬一。」
其實，沈昭昭很想自己去看看。
雖然鎮國公是太子死黨。
雖然中北軍是外婆一手帶出來的。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
鎮國公府，除了蕭雲策留在京城，其他人可是都去了中北郡的！
他是想以整個中北軍做賭注施壓皇上？還是有別的目的？
自己不親眼所見，總是不放心不是？
但自己去，找個什麼理由呢？
況且，自己現在還要上朝呢？
再說了，自己必須留在舅舅身邊，萬一舅舅再一不小心中了毒啥的，自己總能利用空間幫舅舅搏命不是？
宮斗面前，沈昭昭覺得誰都不可信，現在她就信自己。
沈昭昭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個小瓷瓶，裡面就是她團出來的大黑臭丸子解毒丹。
第一批弄出來的解毒丹雖然不好看，但勁大。適合這些當兵的老爺們。
畢竟當兵之人，身體素質都很好，就像平陽侯，一顆解毒丹下去，不但毒解了，甚至還把身體內經年累月積累的那些老傷症都根除了。
「好。」軒轅辰接過小瓷瓶，對暗一道：「你親自去一趟。」
看到暗一消失在眼前，沈昭昭舒了口氣。
但想到平陽侯，她又忍不住開始腦補了。
當初平陽侯中毒，蕭雲策說是敵國奸細所為。
但平陽侯是誰？
那個老狐狸，他要是納妾，會不查清身份？
再想想太子舅舅如今的處境，皇宮裡的各方雲動......
沈昭昭的小腦袋瓜子飛快地思考著。
她懷疑，給平陽侯下毒的，是不是也有某些想要幫皇子奪嫡的世家的手筆呢？
平陽侯府可是七皇子外家，七皇子又是明面上總跟在太子身後的。
那些人無論是想要削弱七皇子，還是太子舅舅，都有可能出手。
沈昭昭覺得，自己太草木皆兵了，但誰又能說沒有這種可能呢？
以後見到平陽侯，她得好好問問。
沈昭昭是想一出是一出，天馬行空地想著，想到了又怕自己忘了，還拿出一個小本子記下來。
很快，秋夕祭月的時辰要到了。
祭月台設在御花園正北的欽安殿前。
向西設供案，供奉太陰月神，擺上貢品。
皇后上香，祭念拜月祝詞。
身後是一眾女眷，也有皇子，各府接到帖子進宮的少年等。
皇后祭罷，這些人跟著磕頭就是。
沈昭昭並沒有和其他女眷一樣先去欽安殿祭月，而是跟著太子舅舅先到的乾清宮恭請皇上赴宴的。
軒轅瀚岳看到她今天這一身打扮的時候，也不由多看了兩眼。
笑道：「這身不錯，以後讓內務府多給你做兩身，上朝也可以穿。」
這句話他早就想說了。
小丫頭穿著四品紫色官服上朝，他看著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裳似的。
而且官服都是男裝的樣式，她一個女孩子穿上實在是不倫不類。
「嗯，以後上朝就這麼穿，朕看著舒服。」
沈昭昭連忙開心地道：「謝謝外公，臣也覺得自己現在這一身才像個郡主對樣子。」
既然不是上朝，那這人就是自己的親外公。適當地撒撒嬌，或者是就這麼傲嬌一下，才能增進感情不是？
軒轅瀚岳不由笑道：「你怎麼沒去跟著拜月？」
皇家秋夕祭月，這裡並沒有男不拜月的習俗。
但皇上是不需要年年都拜的。
一般都是逢丑，辰，未，戌年才舉行大祭，皇上才親自祭拜。其餘年都是皇后一人祭拜就是。
今年是丙午年，所以皇帝一會兒直接出席夜宴就是。
沈昭昭連忙道：「因為我想和外公，舅舅在一起，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家家戶戶慶團圓，咱們祖孫三人一起，對臣來說，就是團圓，比拜月重要地多。」
軒轅瀚岳端茶的手不由一頓。
是了，這孩子沒了娘，父不詳，在這世上，可不就太子和自己這兩個血脈至親了嗎？
再看看她和長子站在一起，一高一矮，又長得那麼像。
軒轅瀚岳不由摸摸自己的臉。
長子似自己，丫頭似長子。
軒轅瀚岳不由心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