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到最後,軒轅瀚岳還宣布,後天,也就是八月十八,黃道吉月成日令辰,沈昭昭記入皇家玉牒,同時入住明慧昭延郡主府。
又因為沈昭昭是孤女,所以,郡主府暖家宴由內務府一力承辦。
沈昭昭:這就是有家令的好處。
這一切她都不用管,都是中使家令李福安安排好,寫了奏摺,皇上御批的。
而沈昭昭自己,就等著領包入住就行。
當然,這件事李福安是提前就向沈昭昭申請通過的。
認親完畢,夜宴才正式開始。
皇上的高調認親,代表著皇上的重視。
眾人看向沈昭昭的目光瞬間就不同了。
先不說廉王爺,廉王妃的過度熱情。就是壽王妃,也是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
「好孩子,說起你母親,當初我也是抱過的,回頭可要到壽王府來玩。」
「嗯,抽空一定登門拜訪。」
當然,皇上的重視,也把沈昭昭推向了風口浪尖,烈火烹油,風光無量。
所以,那些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是無處不在。
「憑什麼?不就是一個外孫女嗎?一個外親,皇上也太慣著了。」
「噓,你小點聲,再是外親,那也是皇上的血脈,輪得到你置喙?」
「可是我就是不服,不是說外親不能當官嗎?為什麼她能?明天我就找御史彈劾她。」
「閉嘴,你想死不要拉上全家?」
「就是,明慧昭延郡主的才華你沒見過,難道就沒聽說過?」
這些人聲音很小,但誰讓沈昭昭耳聰目明呢?
再細小的聲音,她也能聽得到。
掃視一圈,眾人臉上的表情也被她盡收眼底。
沈昭昭就開始在自己空間小本本上記記記。
自己不是土生土長的皇家人,所有人都好惡善惡她都一無所知。
所以,多看,多聽,多記,多分析。
誰能交往,誰能利用,都要且行且看著就是。
卻說明德長公主。
沈昭昭認親後,那些流言蜚語,她也聽了不少,她並沒有在意。
姐姐是先皇后嫡親血脈又如何?她死了就啥也不是了。
自己不是先皇后血脈又如何?但自己是長公主,這就夠了。
但是今天,當老賢王拿出那塊玉牌的時候,她終於不淡定了。
先皇后竟然給一個死人留了這麼一筆嫁妝,而自己的,卻是連塊衣料都沒準備。
憑什麼,自己好歹叫了那女人幾年的娘親,就是不是親娘,難道她就不是皇后嗎?
皇后母儀天下,不該給皇女準備嫁妝的嗎?
明德長公主雖然生氣,可是大庭廣眾的,她還得裝成開心地樣子。
外甥女認親,她敢不高興嗎?
這麼些年來,她處處為了太子打算,努力表現出姐弟情深,就是想從他手裡套點東西出來。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別說錢財,就是母親口中說過的那五百娘子軍,她也沒見著一個。
本來,這些年她都認命了。
沒有就沒有吧,反正自己也不愁吃喝。
但這個沈昭昭剛認祖歸宗,老賢王就拿出了玉牌。
那玉牌是老賢王手裡最值錢的東西了。
他竟然不給自己孫子留著,反而交給一個外人。
先皇后給清河長公主留的嫁妝?真是可笑!
明德長公主拿茶杯的手,肌肉緊繃著。
這時,沈昭昭恰好看過來,明德長公主微笑著沖沈昭昭招招手。
「昭昭,姨母多喝了兩杯,來,陪姨母出去走走。」
「好。」
明德長公主相邀,沈昭昭只能隨行。
因為名義上,明德長公主是自己的親姨母。第一次見面,她總要給些面子的。
至於這人怎麼樣,接觸後才能知道不是嗎?
沈昭昭上前,明德長公主道:「好孩子,扶我起來。」
沈昭昭只得上前去攙扶明德長公主的胳膊,明德長公主起身,沈昭昭想縮回手,被明德長公主一把拉住。
「好孩子,就扶著姨母吧。」
明德長公主一臉的和藹可親,但沈昭昭卻敏感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疏離感。
「好,姨母你慢點。」沈昭昭從善如流。
她倒要看看,這個明德長公主要幹什麼?
兩人相攜著出了宮殿,明德長公主邊走邊道:「昭昭,本宮是你嫡親的姨母,以後有事儘管說。」
沈昭昭笑著道:「多謝姨母。您不嫌我煩就行。」
「怎麼會?你是姐姐唯一的孩子,你舅舅無所出,我也就兩個兒子,咱們這一脈滿打滿算也就你們三個,姨母怎麼會不疼你?」
沈昭昭:你要是真有親情,自己身份剛曝光的時候,這個姨母就該和自己相認了。可至於等到現在?
明德長公主繼續道:「對了,老賢王給你的那個玉牌,你知道是什麼嗎?」
沈昭昭搖頭道:「不是說是母親的嫁妝嗎?」
聽到嫁妝兩個字的時候,明德長公主明顯停滯了一下。
沈昭昭眼神不由閃了閃。
明德長公主嘆口氣道:「是啊,那是姐姐的嫁妝,是母后在姐姐出生時,就備下的。但當初母后也說過,這嫁妝里也有本宮一份的。」
「啊?竟是這樣的嗎?那姨母你等等,我去問問外太叔公去,要是有姨母一份,就讓他分給姨母就是了。」
沈昭昭說著就要轉身回去。
被明德長公主一把拉住。
「你這孩子急慌什麼?就是有姨母的一份,姨母還能要回來咋滴?」
沈昭昭一本正經道:「自然是要給姨母的。」
她作勢還要回去。
明德長公主連忙拽著她道:「你呀,可真是個急脾氣,真是聽風就是雨。」
這孩子是實誠過頭了嗎?我說有你就信呢?
再說了,你這麼風風火火回去,當著大家的面一說,自己成什麼了?
堂堂長公主覬覦外甥女的嫁妝?她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明德長公主嗔了沈昭昭一眼,假裝生氣又親昵地點點她的額頭道:
「本宮說了,這一份本宮是不會要的,不但不要,本宮將來還要給你添份厚妝。」
說著她嘆口氣道:「姨母就是有些擔心罷了,這老賢王就這麼把這份產業給你,你一個小孩子護不住。你要是需要人手,可以來找姨母。」
沈昭昭道:「謝謝姨母,我知道的,真要是忙不過來,我也可以找外公舅舅幫忙。」
明德長公主拍拍沈昭昭的手,語重心長道:
「還有你舅舅,他身體不好,你就不要打擾他了。真要是用人,還是你的兩個表哥最信得過。」
沈昭昭:信得過才怪!
你臉上就差寫上「我要霸占」這四個字了。
只是老賢王送給自己的這個玉牌到底是什麼?連明德長公主都想要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