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迎向他,一臉焦急地道:
「父親,我聽說二妹妹落水了,我這裡脫不開身,你快去看看她吧。順便,你讓小武去請個大夫給二妹妹看看,這女孩子落水可不是小事,別受寒生病了。」
沈承謙看到沈昭昭關心沈昭雪,心裡很是欣慰。
「好,小武,你快去請大夫。」
沈承謙匆匆趕往客院。
一進客院大門,就聽到屋裡沈昭雪焦急地聲音:「這個春杏是怎麼回事?我讓她去找大姐姐要個衣裳怎麼這麼慢?」
一個小丫鬟道:「小姐,要不就穿這一身吧?我覺得小姐這一身也挺好看的。」
沈昭雪尖聲道:「這個怎麼能行?這顏色襯得膚色黑,我怎麼能穿?」
沈承謙聽到次女聲音洪亮,頓時就放下心來。
他站在院子裡道:「雪兒?為父來了,我能進來嗎?」
沈昭雪一把掀開帘子,沖沈承謙嘟嘴道:「父親,你來得正好,我這身衣裳不好看,你讓大姐姐把她的那件桃紅外裳讓我穿吧?」
沈承謙上下打量她道:「我聽說你落水了?你沒事吧?」
沈昭雪不以為然地道:「我就是腳崴了一下,不小心掉湖邊了。」
今天,崔佳兒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瘋,非要拉著自己坐在祖母身邊裝淑女。
她怎麼能坐得住。
如今沒有母親幫自己籌謀,那她就要學會自己籌謀。
二哥說了,今天來的公子,隨便一個,都比父親給自己找到那些人家強。
所以,她趁著崔佳兒和人說話的機會,偷溜了出來。路過池塘的時候,正好看到謝玄。
於是沈昭雪便猛地沖了出去。
本來是想把謝玄撞進水裡,然後她就裝作救人,再跳下去抱住他。
本來她算計的是,兩人抱在一起,就有了肌膚之親,再加上自己的救命之恩。那這謝玄就必須娶自己了。
畢竟當初,謝玄就是因為救命之恩和沈昭昭定了婚約的。
既然沈昭昭能得到這婚約,那自己也一定能。
然而,她沒想到謝玄會躲。
這不,謝玄躲開了,她自己掉下去了。
雖然只是滑進了池塘邊,可衣裳也是濕了的。
她喊謝世子救救自己,結果人家抱著十七殿下轉身就走了。
謝玄:本世子沒把你當刺客殺了就是萬幸了,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郡主府的開府宴,你以為你只是落個水這麼簡單?
你還想讓我救你?做夢去吧。
謝玄可不知道沈昭雪是衝著他去的。
他還以為沈昭雪是衝著十七殿下去的呢?
好在他眼疾手快抱起了十七殿下躲開了。
「爹爹,大姐姐的衣裳那麼多,桃紅色的不行,粉紅色的那件也可以的。女兒穿粉色的最好看了。爹爹,求你了。」
沈昭雪拽著沈承謙的衣袖撒嬌。
今天,她一定要打扮的最漂亮。
而且,她今天一定要攀上一個。
謝世子不行,那就換,當時在岸邊的還有幾個公子,雖然長得沒有謝世子好看,但他們的身份應該也不簡單就是了。
沈承謙無奈地道:「你都落水了,哪有女孩子家家的剛落水,換身衣裳還出去的?」
「再說了,前面有你大姐和哥哥們在,也用不著你。」
沈承謙說著,突然皺眉看向沈昭雪的額頭:「這這額頭怎麼紅了?疼不疼?」
沈昭雪搖搖頭,「不疼,就是有點癢。」
沈昭雪說著,伸手揉了揉,然而越揉越癢,就忍不住抓撓起來。
「嘶,我這身上也好癢。」
沈昭雪就覺得手臂上也開始癢起來。
而且越撓越癢。
沈承謙看著沈昭雪額頭上的紅痕越來越大,很快,她的一張臉上出現了成片成片的紅斑。
沈昭雪抓撓的力度也越來越大。「癢死我了。」
沈承謙終於發覺不對勁了,連忙道:「怎麼回事?難道是那水裡有什麼?」
說著他連忙問道:「雪兒,你落水後可沖洗了?還是你吃了什麼了?」
他看著雪兒這臉上手上起的,怎麼那麼像是風團癮疹呢?
風團癮疹又叫浸淫瘡,有時候碰到什麼不能碰的東西,就會起一層。
沈承謙連忙道:「快,扶你家小姐進去用清水洗洗。看會不會好些?」
沈昭雪再也顧不得去找沈昭昭要衣裳了,連忙進屋。
因為她落水,李嬤嬤本就讓人給她準備了熱水沐浴的。
畢竟現在已經是八月中旬,天已經涼爽了很多,特別是落水後,最容易生病。
所以,熱水,薑湯,都讓人送了過來。
奈何沈昭雪只顧著趕緊擦乾頭髮,趕緊換一身衣裳再去前院偶遇或者找個公子哥發生點啥呢。
她是真著急,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機會參加這種規格的宴會。
所以,這一次,她要不惜任何代價,都要抓一個夫婿的。
所以別說洗澡,她就連薑湯都沒顧上喝。
要不是覺得自己身上的這身衣裳太難看,她早就跑去宴席上了。
沈昭雪一邊抓撓著,一邊在丫鬟點服侍下,進了浴桶沐浴。
還好,跳進浴桶的瞬間,身上的癢就減輕了很多。
沈承謙在外面擔心地問:「雪兒?你可好些了?」
沈昭雪連忙道:「好多了,一沐浴就好了,馬上就不癢了。父親,你先去幫我拿衣裳吧,我馬上就好。」
剛好一點,她就又惦記上沈昭昭的衣裳了。
然而,春花看著沈昭雪的臉,皺眉道:「小姐,我咋看你這臉上的紅疹更嚴重了呢?」
沈昭雪連忙用水拍拍臉:「沒事,我多洗洗就好,這水洗管用,我已經不癢了。」
沈昭雪惦記著宴會,匆匆洗了洗就匆匆忙忙擦乾了身體。
身上雖然還有一塊塊的紅斑,但的確是洗過之後就不癢了。
沈昭雪麻利地穿上裡衣,一邊讓春花給她擦乾頭髮一邊道:「快,給我梳頭。一會兒春杏拿了外裳來。我們穿上外裳就能走。」
只是就怕春杏空著手回來。
畢竟,去要沈昭昭的東西,她心裡也沒底。
所以,這才又催促沈承謙道:「父親,你去求求大姐姐,她那麼多衣裳呢,我就借一件就行。」
春花卻看著沈昭雪的臉道:「小姐,你的臉真的沒事嗎?」
「沒事,已經不癢了。」沈昭雪毫不在意。
不就落了次水嗎?能出什麼事?
「小姐,雖然不癢了,可是這些紅疹子還在。這樣子怎麼出去見人?」
春花說著把銅鏡推到沈昭雪面前,讓她自己看。
沈昭雪看到銅鏡中自己的一張臉也嚇了一跳。
只見她現在的臉上,一片一片的紅斑,幾乎都連在一起了。
「這,這麼多?可是我都沒啥感覺了呀?」
說著她又自我安慰道:「沒事,反正我都不癢了,說不定一會兒這些紅斑就消下去了。你先給我梳妝,別耽誤了咱們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