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黑著臉出了空間。
等這小東西回來就得收拾它。
內務府的東西它都敢往空間扒拉。
這要是誰家的御賜的東西丟了,這不是要命嗎?
再就是,它要是真進了皇宮,那就更危險,皇宮裡高手如雲,它要是當著人的面弄沒了東西,還不得被當成妖怪抓了?
沈昭昭出空間不久,沈小隻就從牆外跳了進來。落地後大搖大擺地,高昂著頭,翹著尾巴,尾巴尖還打著彎,邁著貓步,迎著夕陽走了進來。
這小東西就像是打了勝仗的大將軍似的,一看就是心情大好。
院子裡的丫鬟一看到它,就紛紛圍了過來。
特別是小桃和小蝶,看到沈小隻,小桃就撲上去要抱,小蝶則是抱著一包小魚乾就跑了過來。
沈小隻被眾人圍著一陣投餵。
小傢伙卻掙扎著,一臉的不待見。
「喵嗚喵嗚(臭女人,別動小爺)」
沈昭昭:這又是跟誰學的?
你是女貓,你能自稱小爺嗎?
這小東西就像牙牙學語的孩子,現在是最喜歡學人說話的時候。
沈小隻掙脫丫鬟的懷抱,就沖沈昭昭屁癲癲地跑過來,過來就開始蹭她的腿。
「喵嗚喵嗚(姐姐姐姐,我要吃雞腿)」
沈昭昭:你還想著吃?
她伸手一撈,就夾在腋下進了內室。
關上門,然後一人一貓就進了空間。
沈昭昭指著空間裡的一堆東西嚴肅地問道:「這些東西,你從哪拿的?」
「喵嗚,喵嗚(從房子裡拿的。)」
沈昭昭:房子?應該是庫房了。
「哪裡的房子?」
「喵嗚喵嗚(......)」
它那意思,就是看到一個大房子,裡面堆滿了這些東西。
而沈昭昭空間裡,也有黃金,白銀。
所以,沈小隻就把人家庫房裡的東西當成是自家的了。
沈昭昭再追問,沈小隻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了。
問誰家的,它也不知道。
沈昭昭甚至把它帶出空間,想讓它循著原路回去找源頭,它也「喵嗚喵嗚」著說不清楚。
看來,只能看看最近誰家丟了東西才能知道了。
出了這檔子事,沈昭昭待在空間的時候,就再不敢把沈小隻單獨放出來了。
畢竟這小傢伙現在的智商,也就幾歲孩子似的。記吃不記打的。
還是待在空間裡安全。省的它不知天高地厚的,哪天再把自己的小命作沒了。
沈昭昭每天都要去查看城牆的修繕進度。
這天她剛出門,就看到幾個鮮衣怒馬的少年站在府門口。
幾人正是永寧侯府次子陸成亦,宋太傅次孫宋子清,安南侯府的孫南喬,還有齊國公府的五公子衛時越。
見沈昭昭馬車出府,幾人紛紛下馬過來見禮。
「見過明慧昭延郡主,郡主金安。」
「嗯?衛家五哥?宋公子,陸公子,孫五公子,你們可是有事?」
沈昭昭打量著幾人。除了衛時越,其他三人都是一身嶄新的衣裳,上好的玉簪束頂,或者是用小巧的赤金鑲珠發冠高束。
宋子清腰間掛一把象牙骨摺扇。孫南喬腰間玉帶懸一柄鞘上刻夔龍紋的短劍,陸成亦頭上還戴著一塊紅寶石抹額。
一個比一個打扮的騷包。
這是去選美呢?
還有陸成亦,看到沈昭昭,還瀟灑地甩了甩頭髮。
這個動作,讓沈昭昭都不由多看了兩眼。
這傢伙,頓時就露出一個迷人的笑臉出來。
沈昭昭:怎麼回事?
怎麼有種這小子在孔雀開屏的錯覺?
衛時越連忙道:「哦,爺爺說你修繕城牆需要人,我們正好無事,就想著過來幫幫忙,郡主有什麼只管吩咐就是。」
沈昭昭一愣:「幫忙?」
宋子清瀟灑地一腿向前,翹起足尖,躬身,拱手道:
「正是,聽聞郡主親自主持城牆修繕之事,日夜操勞,實在辛苦!我等幾人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來搭把手。採石、督工、巡查城垣,但凡有跑腿出力的活,儘管吩咐。」
陸成亦一甩頭,也道:「是是是,城防乃是京城根本,郡主擔此重任,實在令人敬佩。我兄弟幾人仰慕郡主,願隨郡主左右。不敢說能幫多大忙,好歹多幾雙眼睛,也好替郡主分擔些瑣事。」
孫南喬也一拍胸脯,帶著幾分討好道:「我等府里人手、車馬都能調遣。石料木料,或是巡查值守,郡主儘管使喚。」
三人都躬身拱手,動靜間,衣上玉佩叮噹作響,目光帶著仰慕,卻努力擺出一副穩重的模樣來。
沈昭昭:咋感覺這幾人在賣萌似的?
衛時越看著沈昭昭的臉色,又道:「郡主放心,我們知曉工程事重,絕不胡亂插手決斷,只聽郡主吩咐,絕不添亂!」
宋子清,陸成亦,孫南喬三人齊聲道:「我等必以郡主馬首是瞻。」
沈昭昭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看向衛時越,「這真是衛爺爺的意思?」
「是,就是爺爺吩咐我來的。」
他其實是被陸成亦三人硬拉來的。
這三人被家中人逼著在沈昭昭面前表現。
怎麼表現?學登徒浪子上門邀約當然不行。
於是幾人圍在一起商量,最後想到了衛時越。
明慧昭延郡主不是認了齊國公為干爺爺嗎?
那衛時越就是乾哥哥,通過他,總能和明慧昭延郡主說上話不是?
於是,幾人找到了衛時越。
四個人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連利誘帶威脅的,衛時越不得不答應他們一起前來。
理由就是來幫忙的。
而齊國公當初也的確說過,讓他沒事就找沈昭昭多學學,最好是學學怎麼玩泥巴。
沈昭昭看著幾人嶄新的衣裳,穿成這樣來幫忙?
不過想想,這些人家不差錢,他們家的女眷,出門一次換一次新衣裳也是常有的事。
男孩子換新衣裳也就不稀奇了。
「行吧,你們跟我來吧。」
看在齊國公的面子上,這幾個少年願意跟著就跟著吧。
她這裡還真有一項工作適合他們。
此時,城牆邊已經圍滿了人。
因為沈昭昭這修繕城牆太奇葩了。
所以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這糊的是什麼?」
「我看著像是石頭磨的粉。」
「啊?不換磚,不換土,就弄一些灰石頭粉和泥往城牆上糊?」
「是啊?難道糊上一層石頭粉,這城牆就變成石頭了?」
「哼!石頭粉幹了,不掉粉嗎?這不是糊弄人嗎?」
「可不是糊弄人咋滴?我給你說吧,昨天有人偷偷弄了點糊在城牆上的石頭粉,一捏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