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季禾回道。
許悠悠自己和唐麟沒有私交，聞言狐疑道：「才認識兩天就請咱倆吃麵？」
那可是一靈珠一碗的面啊！
季禾道：「他花錢雇我教他種靈谷，現在算是我的僱主。」
「他為什麼要請你教他種靈谷？」許悠悠有點跟不上這發展。
百草園這麼多人，比季禾有經驗的一抓一大把，以唐麟的身份，就算讓管事手把手教他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怎麼就找上季禾了？
季禾沒說是自己有意嘚瑟加主動忽悠來的，只道：「因為我天賦異稟。」
許悠悠：「……」
完全無法反駁。
她抬手掩嘴，湊近些提醒道：「唐師兄的靈火不太穩定，他用靈火的時候你有多遠跑多遠，千萬別站在他附近。」
就季禾這瘦弱的小身板，怕是一眨眼就能被燒成灰。
季禾正想跟許悠悠分享唐麟用靈火烤的魚很好吃呢，聞言默默把話咽回去，乖巧地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三人在食堂門口分開，許悠悠去藥堂幹活，季禾則跟著唐麟去他的靈田做指導。
唐麟昨天下午就已經把這旬的靈谷種子種下去了，經過一晚已經長出了三寸長的綠色苗苗。
【渴！渴！】
【擠死苗啦！】
【沒有太陽，不開心。】
【水，想喝水！】
靈穀苗苗的需求爭先恐後地湧入季禾耳內，她瞧了眼靈田裡擠擠挨挨的綠苗苗，開始指揮唐麟疏苗。
「注意間距。」季禾站在田埂上提醒，「對，那棵苗再往右邊移一點，一行不要超過四十株。」
唐麟依言而行，掐訣疏苗。
靈力所過之處，靈穀苗苗們被連根拔起，精準地落在季禾指定的位置上。
靈土自動覆蓋，不過片刻，靈田內規整一新，靈穀苗苗們都有了充足的生長空間。
季禾滿意點頭，「現在可以澆水了，雨下小點，看到靈田裡浮出一層薄水就停。」
「好。」唐麟掐訣召雲，仔細地控制靈力，防止一次性給太多。
綿綿細雨飄落而下，靈穀苗苗們高興地晃晃葉子，喝飽水後，肉眼可見地拔高一截。
眼見靈田裡浮出一層薄水，唐麟立刻停下。
【喜歡，喝飽飽。】
【看我長長長！】
【開心！】
靈穀苗苗歡快的心聲傳入季禾耳中，她不由彎了彎唇，有個聽勸的僱主就是省事哇。
她眼饞地看著靈田裡的土，羨慕道：「你這靈土一看就是百草園裡最好的那批，仔細照料的話，肯定能種出上品靈米來。」
能賣好多好多靈珠呢。
唐麟之前收的都是下品靈米，聞言道：「如果真的能種出上品靈米，給你漲錢。」
「老闆大氣。」季禾笑眯眯對他豎起大拇指。
唐麟也笑笑，掐訣召出幾團光球，給需要太陽的苗苗們補充光照。
「看著點距離，別把葉子烤糊了。」季禾提醒，「一會兒太陽出來就不能照了。」
「嗯。」唐麟操控光球挪遠點，將季禾教的一一記下。
水好光好，靈穀苗苗們都開心地搖擺，長勢喜人。
季禾覺得差不多了，對身側的少年道：「看到靈谷整片葉子往下耷拉就該澆水了，還是細細的澆，像剛才那樣。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忙，靈谷才出苗，大概兩個時辰澆一次就行，不用一直守著。」
唐麟點點頭。
季禾抬腳想走，忽地想起什麼，補充一句：「如果看到葉片縮起來就是不開心了，你記得站在邊上跟它們聊天，一直聊到葉片平展，不然苗苗不長。」
唐麟驚訝，「還得聊天？」
「對啊，靈谷也有情緒的，也會不開心。只有情緒穩定的苗苗才能長得又快又壯。」
季禾抬手指指右邊角落裡那兩株苗苗，「喏，瞧見沒，葉片已經在縮了，你再不跟它們聊天，一會兒整片靈田的苗苗都得不高興，到時候嘴皮子說幹了都哄不好。」
唐麟：「……」
唐麟算是明白為什麼自己的靈米產量和季禾差那麼多了。
誰能想到種好靈谷的前提是哄靈谷開心啊？
種植手冊上也沒寫啊。
「暫時就這些，你照做就行。」季禾沖他擺擺手，「你忙吧，我先走了。」
「等等。」唐麟喊住她，眉毛皺成一團，一臉為難，「我不知道跟靈谷聊什麼。」
「呃……」季禾被問住了。
她自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反正她除了吃飯睡覺之外也沒旁的事，待在靈田跟靈谷們嘮上一天都行。
「你可以試試講笑話。」她建議道，「或者跟它們聊八卦，比如鄧朗師兄腳踏三條船翻車被割了蛋蛋這種。」
話音剛落，角落裡那兩株葉片縮起來的靈穀苗苗瞬間展平了葉片，還輕輕晃了晃，特別精神。
季禾抬手一指：「看，立竿見影。」
唐麟：「……」
為什麼靈谷會喜歡聽八卦？
他不理解。
他問季禾：「真的割了？」
少年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季禾瞅他一眼，含糊道：「應該吧。」
她也是聽宿舍那邊的兩棵松樹說的，至於真不真的，也沒法找本人問啊。
她才不要上趕著找打。
看唐麟這樣子也不像愛打聽別人八卦的，季禾給他想了個簡單的法子：「你如果實在想不到聊什麼就去山下買幾本笑話書和話本回來照著念，靈谷也喜歡聽故事的。」
「好。」唐麟覺得還是這個辦法適合他，決定馬上就去買。
季禾則溜達去自己的靈田。
一夜過去，靈土的顏色瞧著比往日深了些。
季禾彎腰抓起一把靈土查看。
經驗太少，什麼都沒看出來。
算了，種上一茬試試就知道了。
季禾決定實踐出真知，拍乾淨手上的土，從儲物袋裡掏出靈谷種子，開始一天的辛勤勞作。
播種累腰，澆水費腿。
季禾可以找許悠悠和唐麟幫忙，但她不想。
不是誰都像她這麼閒只有種田這一件事的，許悠悠和唐麟還得修煉，特別是許悠悠，在藥堂和外門執事堂都有兼職。
雖然對二人來說播種澆水只要掐幾個法訣就行，花不了多久，但季禾的靈田又遠又偏，百草園內又禁飛，光是走過來都得費不少時間。
這一來一回太耽誤事，季禾沒那麼大臉一次次麻煩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