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保密,不能說!
季禾撇過腦袋,瘋狂朝唐麟使眼色。
唐麟跟眼瞎了似的,實話脫口而出:「季禾讓我用靈火幫她烤魚,不放佐料。」
「你們吃烤魚竟然不叫我!」許悠悠怒瞪季禾。
「就一次,一次。」季禾忙抬手作扇給她扇風,幫她冷靜,「那天你去修煉室了,下回一定喊你。」
「是兩次。」唐麟幽幽出聲。
季禾:「……」
就你長嘴了!
眼見許悠悠又要怒,季禾急忙轉移話題:「烤魚什麼時候都能吃,現在最重要的是救譚夢。」
她抬手指指還被罩著的郭停楓,強調道:「夏鴻哲還等著他回話呢,以免夜長夢多,咱們趁熱打鐵,今晚就去把譚夢救出來,一起交到戒律堂,打夏鴻哲一個措手不及。」
「確實要儘快。」一談起正事許悠悠立馬冷靜下來,道,「夏長老閉關給夏鴻哲煉製本命法寶,趁他不在,咱們把這事兒捅出來,戒律堂能罰重點。」
「那還等什麼?」唐麟干架最積極,當即掏出一把飛劍,「現在就去,我御劍帶你們。」
看著那只有兩指寬的細劍,季禾腿肚子有點抖,「有沒有寬一點的飛劍?」
這麼細看著就很沒有安全感啊。
見她害怕,唐麟疑惑道:「你築基之後沒學過御劍?」
修士築基之後,一般都要學御劍飛行,一則為了出行方便,二則相較其他飛行法器動輒幾十上百萬靈珠的價格來說,飛劍的價格相對親民,最便宜的只要幾千靈珠,普通修士完全負擔得起。
夏禾確實學過御劍,但季禾不是夏禾啊。
她前世連坐飛機都暈,末世之後更是沒在天上飛過,更何況是搭乘這麼細的連根安全帶都沒有的飛劍?
簡直想一想都要暈過去的程度。
「我現在不是沒有修為了嗎?」季禾找了個藉口,「我怕站不穩摔下去。」
唐麟頓時覺得自己有些欠考慮了,收回飛劍,反手掏出一把大蒲扇,「這是師尊送給我玩兒的飛天扇,夠寬,飛起來很穩,自帶防護罩,你躺在上面打滾兒都沒問題。」
他問季禾:「換成這個還怕嗎?」
季禾心說只要上天都挺嚇人的,不過想到以後自己也得學著上天,她只能逼著自己提前適應,點頭道:「就它了。」
至少看起來比那把細細的飛劍安全。
眼見三人要走,被罩著的郭停楓忙喊:「等等,我怎麼辦?」
好歹先替他把法器解開啊。
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腿麻得不行。
「差點忘了。」季禾瞧他一眼,問唐麟,「唐師兄,天羅地網關著人還能隱形嗎?」
「能。」唐麟手訣一掐,水晶罩子連帶著被罩住的郭停楓一起隱形,就連聲音都消失了。
季禾:(゚▽゚)/
此物真是殺人越貨……呸!居家旅行必備佳品。
等她治好傷能用靈力了,她一定要借來套夏長老麻袋!
「走吧。」
宿舍在百草園內,禁飛。
三人一直走出百草園防護陣的範圍才踏上飛天扇。
「起。」在唐麟的操控下,飛天扇一個猛衝,流星一樣飛上了天。
因為有防護罩,季禾一點都沒感覺到迎面吹來的狂風,在扇面上坐得穩穩噹噹。
她一點點挪到蒲扇邊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往下看。
老天,好高!
她忙不迭縮回腦袋,腦中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幻想自己摔下去的慘狀。
「別怕,我摟著你。」許悠悠被親哥帶著飛過,對上天適應良好。她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季禾的腰,帶著她蹭到蒲扇邊緣,一起探頭往下看。
蒲扇飛得不快,此時剛出山門,往望仙鎮去。
望仙鎮不設宵禁,忙碌一天的人們都願意在晚上出來逛逛,燈光加持下,夜晚的望仙鎮顯得比白日更為繁華熱鬧。
「看,那邊最亮的一長條就是仙人街。」許悠悠指給季禾看,「仙人街都用星石照明,比燈籠更亮,離近看的話光是五彩的,很漂亮。」
季禾順著看過去,那一長條果然比別處亮些。
許悠悠又指一處:「那邊尖尖上掛著旗,四周很多紅燈籠的是摘星樓,每晚都有人在裡面辦宴會,絲竹聲不斷,站在上面可以將整個望仙鎮的夜景收入眼底。」
「那邊呢?」唐麟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蹲在二人身側,伸手指著西南邊的一片湖,「那片湖有名字嗎?」
「有,叫仙人湖。」或許蒲扇飛得夠穩,又或許有人牢牢摟著她,季禾沒覺得暈,也沒方才那麼害怕了。
她跟二人說起聽來的一則傳聞:「據說六百年前有修士組隊在湖邊裸奔,被個書生瞧見,極為不喜,特意給這湖起名叫仙人湖,就是仙人洗澡水的意思,諷刺那些修士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噫~」許悠悠第一次知道仙人湖的名字是這麼來的,嫌棄得直皺眉,「湖做錯了什麼要被起這樣噁心的名字?」
「傳聞而已。」季禾聳肩,「據說那書生因為自身沒有靈根便討厭所有修士,寫了許多話本詆毀修士的形象,或許這仙人湖也是其中的一樁。」
畢竟這是凌霄宗腳下,即便有修士不拘小節,作風豪放,應該也不至於組隊在湖邊裸奔。
季禾個人更傾向於這則傳聞純屬杜撰。
「是真的。」唐麟說得篤定,引得季禾二人都看向他,異口同聲問:「你怎麼知道?」
「我看過。」唐麟眺望著那片湖,一張俊臉皺成老樹皮,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回憶。
「你在哪裡看到的?」季禾好奇,「男修還是女修?或者男女都有?」
許悠悠則更在意:「你為什麼要看別人裸奔?」
這愛好未免太變態。
見二人目光詭異地盯著自己,唐麟忙解釋:「不是我主動要看的,是師尊讓我幫他整理他收藏的留影石,我不小心看到的。裡面都是男人,沒有女人!」
「你等會兒!」季禾眼睛瞪大,一臉吃到大瓜的震驚,「你是說玉山君有收藏男修裸奔影像的癖好?」
難怪能拒絕以魅魔著稱的合歡宗大師姐啊,原來是性別不對,換成合歡宗大師兄說不定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