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御獸峰峰主特意撰寫了一本宗門已契約飛行靈獸的喜好手冊,從路邊的花花草草到能放進拍賣會的天材地寶,豐儉由人。
這本手冊刻錄在玉簡里,放在執事堂出售,只花一個貢獻點就能擁有。
外門弟子幾乎人手一本,並參照手冊的內容,在儲物袋裡準備了這些飛行靈獸喜歡的東西,防止臨時要打飛的卻付不起乘坐費。
桃源峰的飛行靈獸乘坐點設置在半山腰一處凸起的懸崖邊。
季禾趕到的時候,這裡已經等了不少人,穿著藍色外門弟子服和青色內門弟子服的幾乎各占一半。
季禾不禁暗暗感嘆,內門的有錢人真多呀。
今日上班的飛行靈獸是碧眼金雕。其懸停在半空,雙翼平展不動,像被釘在了風裡。
季禾好奇地望過去。
只見這碧眼金雕翼展三十餘丈,翎羽暗金帶銅色,一片疊一片如鐵鱗覆身,陽光打上去泛著沉甸甸的冷光。
一雙碧眼掃過來,屬於六階妖獸的威壓嚇得某些第一次打飛的的弟子忍不住腿軟。
這可是修為堪比金丹大圓滿的妖獸,他們交些花花草草/貢獻點就能坐了?
弟子們懷著緊張又激動的心情自覺排成一隊,把自己準備好的乘車費放進乘坐點旁邊的法陣里。
這是個小型傳送法陣,直通飛行靈獸的工資卡。
等弟子們都交完之後,飛行靈獸會先啟動陣法收取乘坐費,然後才出發。
至於只能用貢獻點支付的內門弟子則需要給飛行靈獸的令牌轉帳之後才能乘坐。
眼見排在前面的外門弟子一個個掏出東西往傳送陣里放,什麼白玉果銅錢草咕咕獸肉……季禾突然想起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她光記得可以打飛的,但是沒有給飛行靈獸準備禮物啊!
眼看前面的弟子都已經成功上雕,輪到自己了,季禾實在捨不得花一百貢獻點打飛的,在那雙碩大碧眼的注視下,將手伸進儲物袋裡掏掏掏,掏出來一袋子小魚乾,試探地問:「這個行嗎?」
碧眼金雕掃了小魚乾一眼,十分嫌棄。
「不喜歡啊,我換一個。」季禾又在儲物袋裡掏掏掏,掏出一把花生,「金婆婆家的炒花生,吃過的人都說好。」
碧眼金雕的眼神更嫌棄了。
「等等,我還有。」季禾再次掏儲物袋。
「怎麼還不走啊?」金雕背上,有趕時間的弟子不滿抱怨。
「上回我送的銅錢草蔫了點,雕爺拍拍翅膀就飛了,根本就不等我拿其他的。」
有常打飛的弟子伸長脖子往季禾這邊張望,「這誰啊?看穿著也不是御獸峰的弟子啊,雕爺為什麼要等她?」
「前面的師妹能不能快點?」排在隊伍末尾的弟子出聲催促。
「馬上馬上。」季禾決定這次要是再不行,她就豁出去用貢獻點支付。
「喂,那邊那位師妹,你是不是忘帶乘車費了?」雕背上那位趕時間的弟子轉過頭對著季禾喊,「我這裡還有,我幫給你給。」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白玉果,正要朝季禾拋過去,就見季禾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把平平無奇的靈谷莖杆。
眾坐在雕背上的弟子齊刷刷露出「你特麼在逗我」的表情。
到底有沒有認真看過手冊啊?
雕爺最討厭的就是靈谷莖杆了好嗎!
察覺到屁股底下的雕身微微震動,雕背上的弟子們默契地抬手捂眼,不忍看少女被碧眼金雕扇飛的慘狀。
季禾對此一無所知,她拿著靈谷莖杆,滿懷期待地望著碧眼金雕,問:「這個可以嗎?」
碧眼金雕掃了眼靈谷莖杆,更更更嫌棄了,還不如剛才那把花生呢。
這人類少女看著挺順眼,怎麼給的全是它不愛吃的?
算了,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這個人上……嗯?這靈谷莖杆怎麼……
碧眼金雕似發現了什麼,一雙碧眼定定地注視少女手中的靈谷莖杆片刻,口吐人言道:「餵我。」
眾弟子:?!!
大家齊齊懷疑自己幻聽。
不扇飛就算了,竟然還主動搭話求餵?!
是他們沒睡醒還是雕爺轉性了啊?
「哦哦,好。」季禾邁步上前,抓著靈谷莖杆朝碧眼金雕張開的喙餵過去。
「吃了!」
「真的吃了!」
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互相掐胳膊踩腳,用對方的痛叫證明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季禾只關心自己能不能順利打到飛的,視線都落在碧眼金雕的眼睛上,完全沒看到眾弟子如此失態又滑稽的一幕。
她小心翼翼地問面前這隻龐然大物:「我能上去了嗎?」
如果還是不行她就只能忍痛給貢獻點了。
「再來點。」碧眼金雕開口,聽得雕背上的弟子們下巴掉了一地。
季禾卻很為難。
儲物袋裡這一小把靈谷莖杆還是那晚她為了引狸花貓出來割的,其他的都被悠悠賣掉了。
她望向碧眼金雕,雙手合十,誠懇地說:「我現在只有這麼多。下次我給你帶十斤,這次先讓我上去,好不好?」
好吃的東西就這麼點,碧眼金雕聞言有點不高興。
但這個看起來很順眼的人類少女說下次給它帶十斤好吃的,它那點不高興立刻就消失了。
碧眼金雕點點頭示意季禾上背,還溫馨提醒道:「如果害怕的話可以抓緊我的羽毛。」
「我知道啦,謝謝!」季禾高興地蹦躂上雕背,找了個空位坐下。
雕背上其他弟子跟中邪似的齊刷刷看向她。
季禾一驚,下意識抓緊身下的羽毛,訕訕笑了一下,禮貌打招呼:「師姐師兄們好。」
「你剛才餵給雕爺的是什麼東西?」坐在季禾右側的一個青衣青年好奇地發問。
季禾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位內門的師兄約莫是沒看過靈谷莖杆長什麼樣,便如實道:「是靈谷莖杆。」
「竟然真的是靈谷莖杆。」其餘支著耳朵聽答案的弟子終於確定雕爺改口味了。
他們正想著下次也試試靈谷莖杆,懸崖上突起一陣狂風,伴隨一聲刺耳的尖叫,一穿著藍衣的弟子被風卷上了天。
等落下來時,那弟子已經雙眼冒圈,暈乎乎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可憐啊。」
「嘖嘖,真可憐。」
「上一次雕爺用這招卷人還是上一次。」
「這人拿了什麼讓雕爺這麼生氣啊?」
坐在雕背上的弟子們紛紛探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