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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咕嘟咕嘟

2026-10-13 00:55:02 作者: 閒來咸去

  【再來一杯。】

  金色小樹枝喝光了斟滿的第二杯酒,捲起旁邊的酒壺,試圖倒第三杯。

  「等等。」季禾一把將它抓過來,放在眼前細看片刻,問,「你能喝酒?」

  前世末世降臨之前,她在家裡養了不少綠植。

  為了將綠植養好,她上網學了很多養護綠植小妙招。

  其中一條便是用啤酒兌水澆花,能給花補充養分,葉子更綠。

  她嘗試過,綠植確實長得更好了。

  可啤酒是低度酒,靈酒雖然好喝不上頭,但比啤酒烈多了。

  植物碰到烈酒會脫水、爛根,很快枯死。

  這棵樹都喝兩杯了,還能再喝?

  黃玉槐能。

  它用頂端的金葉子蹭蹭季禾的手指。

  

  【禾禾,好喝。】

  【再來一杯!】

  季禾瞅著金色小樹枝。

  這棵樹已經不是回天藤那樣的小苗苗了,養了自己幾百年,又這般有靈性,應該不至於把自己喝死吧?

  她試著鬆開金色小樹枝,任由它往酒杯里倒酒。

  這時,游柯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也掏出留影石錄了起來。

  大家都在錄,季禾便不錄了,一會兒刻錄過來就行。

  很快酒杯斟滿,金色小樹枝又一頭扎了進去,咕嘟暢飲。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眼睜睜看著它將第三杯靈酒也喝了個乾淨。

  【再來一杯!】

  金色小樹枝捲起旁邊的酒壺,想給自己倒第四杯酒。

  酒壺空了。

  只倒出來兩滴。

  「這壺是東籬客,滋味與青美人不同,你可要嘗嘗?」坐在季禾身側的常悅遞過來另一個酒壺,小心翼翼道。

  聲音輕柔得像春風,生怕嚇到這根金光閃閃的樹枝。

  金色小樹枝看看酒壺,往季禾手上一搭,頂端的金色葉子揚起來。

  【禾禾,想喝。】

  季禾:?

  想喝就喝啊,她又沒攔著。

  【要喝禾禾的。】

  金色小樹枝頂端的葉子貼貼季禾的手指,非常親疏有別。

  季禾:「……」

  季禾心說,方才那壺酒也是她和陶師姐分著喝的,沒見這根樹枝挑啊。

  「黃玉槐是不是不想喝了?」常悅聽不到黃玉槐的心聲,也看不太懂金色小樹枝的各種小動作,只能從小樹枝不接酒壺的動作猜測。

  季禾也不好解釋黃玉槐想喝她酒壺裡的,只道:「可能是嫌壺裡的酒太少了,拿一壺新的給它吧。」

  常悅酒壺裡確實沒剩多少了,聞言取了一壺新的出來,放在桌上。

  季禾伸手提起酒壺,往方才黃玉槐喝過的杯子裡倒上一杯。

  金色小樹枝立刻伸了過去,先沾了一下,許是覺得味道不錯,一頭扎進去,繼續咕嘟暢飲。

  眾人見狀,對視一眼,默契地往外掏酒。

  什麼梨花白、桃花醉、竹葉青、桂花釀、珍珠紅、醉仙釀……凡酒和靈酒皆有,繞著桌沿圍了一圈。

  連季禾都貢獻了一小壇青荷酒。

  眾人目光炯炯看金色小樹枝,想看看它是否來者不拒。

  當然不是。

  金色小樹枝挑剔著呢。

  但凡季禾給它倒的凡酒,不管是竹葉青還是梨花白,它連沾都不沾一下。

  靈酒卻是都要嘗嘗的。

  特別是那壇陸蓮拿出來的醉仙釀,它喝得最高興。

  「醉仙釀里的靈氣最足。」陸蓮盯著扎進酒杯里咕嘟嘟的金色小樹枝,對眾人道,「黃玉槐喜歡的不是酒,是酒里的靈氣。」

  就跟給高階靈植澆靈液一樣。

  「黃玉槐會醉嗎?」陶晴鳶一眨不眨地盯著金色小樹枝,很是好奇。

  「現在還沒醉。」季禾屈指輕輕彈了下伸到自己面前的樹枝尖尖,耳邊是黃玉槐歡快的心聲。


  【禾禾,剛剛那個最好喝。】

  【再來一杯!】

  季禾第一次覺得一棵樹有成為酒鬼的潛力。

  金色小樹枝跟超喜歡的禾禾分享完自己的感受,也不用酒杯了,豪邁地一頭扎進醉仙釀的酒罈里,咕嘟咕嘟暢飲起來。

  陸蓮頓時面色一變,伸手去撈樹枝。

  這壇五百年份的醉仙釀是她特意請人搜羅來,想孝敬師尊的,方才一時興起才拿了出來。

  一小杯就罷,這一整壇喝下去,就是仙人來了也扛不住啊。

  更何況是一棵樹?

  可她撈晚了。

  金色小樹枝被撈出來時,已經咕嘟進去半壇。

  金色小樹枝本枝也從一根硬邦邦的金條變成了軟趴趴的金條。

  不過,即便軟趴趴,它還是努力從陸蓮手心立起來,晃晃悠悠回到季禾手邊,往她胳膊上一搭,不動了。

  【禾禾,我好睏。】

  季禾伸手,安撫地摸了摸樹枝頂端同樣軟下來的葉子,心說常師姐接下來幾天怕是看不到黃玉槐開花了。

  【禾禾,我睡了,下次見。】

  軟趴趴的金色小樹枝努力地撐起來,伸到季禾臉側蹭了一下,隨即化作一片金色光點消散。

  其他人一驚,以為黃玉槐把自己喝死了,忙抬頭看樹冠。

  樹冠還是老樣子,沒有絲毫枯萎的跡象。

  但大家還是緊張,擔心下一瞬就看到黃玉槐的葉子大片枯萎。

  「黃玉槐只是困了,可能得睡幾天。」季禾出言寬慰大家。

  不是喝死了就好。

  席映荷拍拍胸口,一陣後怕。

  如果黃玉槐真的在她們眼皮子底下喝死了,且是因為她們拿出來的酒喝死的,師尊絕對會氣得揍徒弟。

  她不想挨打。

  常悅還是有點不放心,起身去查看黃玉槐的樹幹和埋在土下的根。

  陸蓮陪她一起。

  游柯趁機坐過來,好奇道:「季師妹,黃玉槐為何待你這般親近?」

  他院子裡也栽著一棵高冷不愛理人的樹。

  如果知道原因的話,說不準兒能套用到自己那棵樹上。

  「這個麼……」季禾拖長了音,故意賣起了關子。

  游柯盯著她:「什麼?」

  「游師弟,能讓高階靈植親近是季師妹的本事,哪能憑白教給人?」陶晴鳶坐到季禾另一側,瞧著游柯,「你好歹拿出點誠意。」

  「就是。」花臨跟著挪過來,幫腔道,「游師兄,都是同峰弟子,你怎麼能空手套白狼,占季師妹便宜呢?」

  游柯:???

  他不過是有些好奇,隨口問問而已,怎麼就被扣了欺負師妹這麼大一頂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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