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出來看看。」季禾催促，其他人也都看過來。
羅康康依言將留影投到半空。
許是怕被戰鬥波及，拍攝這段留影的人站得比較遠，留影里的人看起來偏小。
兩人對戰時速度太快，以致很多畫面都只有模糊閃過的影子和閃瞎人眼的劍光，完全看不清細節。
「這裡！」薛紅玉不錯眼地盯著留影，在放到第五遍的時候，忽然叫停。
羅康康立刻暫停留影。
只見畫面中，石亭岳持劍與閻舟對撞，右手小拇指外側恰好對著拍攝這邊。
因為對戰的兩人相對靜止，這一小段比方才的畫面清晰許多，眾人都能看到，石亭岳右手側面一片白淨，沒有痣。
他也不是易白。
姜樾看得眉心緊皺，蒲幼儀的臉也有些沉。
季禾則從留影上收回目光，湊到羅康康身邊，小聲問：「你拍的？」
羅康康搖頭，同樣小聲道：「我去內門講經堂幫忙的時候，有位師兄在看，我請那位師兄幫我刻錄了一份。」
季禾：「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前不久，閻師姐一劍把楚真人的小蓮峰削禿了那日。」羅康康低聲道，「當時閻師姐拒不認賠，還把聞人掌刑使招來了。兩人對打那段可精彩了，我有留影，要嗎？」
「要。」季禾掏出留影石遞給他。
修士對戰，自帶炫酷特效，超下飯。
「我也要。」唐麟就站在旁邊，將二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當即掏出留影石遞給羅康康。
「也幫我刻錄一份。」許悠悠湊過來，把留影石遞給羅康康。
羅康康握著三塊留影石，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薛紅玉，問：「薛師姐，你要嗎？」
薛紅玉對打打殺殺不是很感興趣，但看一看也行。
她掏出留影石拋過來。
羅康康抬手接住，開始刻錄。
旁觀的姜樾和蒲幼儀：「……」
這五個到底是來幹嘛的？
見五人站成一堆嘀嘀咕咕，姜樾不由出聲喚道：「季道友？」
到底什麼事情比較重要啊？
「馬上就好。」季禾答應一聲，等羅康康將四塊留影石都刻錄好才抬腳走過去，找了個位置坐下。
許悠悠四人也坐過來，一起商量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季禾道：「易白不在這十二人之中，就我們目前掌握的這些線索來看，再繼續找下去怕是白費力氣。」
「直接找東西比較快。」唐麟接話道，「東西只有一個。」
不管那東西是在易白本人手中，還是被轉贈或轉賣給了其他人，只要找到東西，就能順藤摸瓜，把易白給揪出來。
「可是，找東西的前提是把姜道友帶進凌霄宗。」許悠悠覺得找東西未必比找易白簡單。
畢竟只有姜樾能感應到那東西的位置。
而凌霄宗規定，除了其他宗門來訪和兩種特殊情況之外，外人皆不得入宗。
姜樾問：「哪兩種特殊情況？」
「第一，手持飛羽令，可直接被宗門處的陣法傳送到外門執事堂特設的接待處。」
許悠悠在執事堂幹活，對這些規定比較熟悉，簡單地跟大家解釋。
「第二，與某位弟子簽訂魂契，成為該弟子的靈仆，亦可算做凌霄宗的人。在領取侍從令牌之後，也可自由出入宗門。」
當然，為了方便宗門管理，第二種情況是有限制的。
宗門不干涉弟子與何人簽訂魂契，但發放的侍從令牌數量有限，且與該弟子的修為和對宗門的貢獻掛鉤。
首先，該弟子的修為須得是金丹以上。
其次，該弟子必須對宗門做出較大的貢獻。
比如該弟子在仙門大比上取得好名次，為宗門爭光。
比如該弟子在仙魔大戰中戰績亮眼。
比如該弟子自創了一門地階以上的武技或功法。
再比如……
種種限制下，不是誰都有本事養幾個靈僕使喚的。
且靈仆修煉所需的資源全部由弟子自己負責，宗門不管。
大部分弟子連自己修煉的資源都攢不夠，哪裡有多的資源分給靈仆？
是以，通常只有各峰長老會收一兩個靈仆幫自己跑腿辦事。
姜樾聽完，發現自己哪種情況都不符合。
他把從易白身上拽下來的弟子令牌取出來，放在桌上，問許悠悠：「有這個能進凌霄宗嗎？」
「不能。」許悠悠看著令牌搖頭，「宗門陣法不僅認令牌，還認人。」
準確地說，是認弟子拜入宗門時存入宗門的一縷魂息。
且須得人和令牌對應，才能通過宗門處的陣法。
若單憑一塊搶來的弟子令牌就能進入凌霄宗，那這修仙界第一宗的大門也太好進了些。
許悠悠說完，見姜樾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便知這位在問之前已經嘗試過了。
姜樾確實試過。
且是來到望仙鎮的第一天就試了。
結果是，他不僅被攔在了凌霄宗外，還差點被巡邏到宗門處的戒律堂弟子當成心懷不軌之徒抓起來。
之後便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找人不行，找東西也不行。」羅康康撐著桌子嘀咕，「還能怎麼辦啊？」
「或許……有個法子可行。」薛紅玉猶豫再三才出聲。
眾人齊刷刷看過來。
季禾好奇道：「什麼法子？」
薛紅玉：「撒錢。」
眾人：？？？
薛紅玉抬眼看向姜樾，道：「通濟峰長老有權接貴客入宗詳談。」
至於有多貴？
據薛紅玉所知，上一個被通濟峰長老親自接入宗的某世家家主，不算丹藥和法器，光買靈植就花了五十萬下品靈晶。
折算成靈珠的話，約莫五十個億。
薛紅玉覺得，姜樾，或者說中洲姜氏，應該有這個實力。
就看姜樾願不願意砸這筆錢了。
姜樾願意。
但是，他有一個問題：「入宗之後，我可能自由行動？」
找東西的話，能不能自由行動至關重要。
這個薛紅玉不了解。
但大概率是不能的。
畢竟凌霄宗不是菜市場，也不缺貴客。
至多在有人陪同的情況下，讓姜樾領略一下凌霄宗內門各峰的風光。
「不能自由行動也無妨。」蒲幼儀道，「你只須感應出那東西的位置，我們可以代為尋找。」
順便把那個易白揪出來。
敢冒充她，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