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的答案,蒲幼儀也想知道。
而知道答案的最快辦法就是問本人。
「夏鴻哲犯錯,要在思過崖反省三年。」季禾道,「若想從他口中得知答案,怕是得等他從思過崖出來。」
蒲幼儀不知此事,聞言驚訝道:「他犯了什麼錯要被關三年那麼久?」
思過崖那地方,連元嬰修士待久了都扛不住。
夏鴻哲一個築基期,當真在思過崖反省三年,怕是得根骨盡毀,出來後連廢人都不如。
「他那是惡有惡報。」許悠悠放下茶杯,將夏鴻哲對季禾幹過的噁心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蒲幼儀越聽越覺得不對,皺眉道:「若只是這些,應當不至於罰得這樣重。」
倒不是她同情夏鴻哲,而是季禾與被擄的那位譚道友最後都有驚無險,按照戒律堂慣常行事,應當只會將夏鴻哲打落一個大境界,不至於關進思過崖。
畢竟思過崖那地方可不是用來懲罰普通弟子的。
夏鴻哲肯定還做了些別的事。
季禾其實也有所懷疑,但當初戒律堂的師姐來告訴她有關夏鴻哲的處置結果時,並未提及其它。
反正罰得夠重,她就沒深究。
如今也不打算深究。
她道:「戒律堂公平公正,不至於冤枉他。」
這點蒲幼儀是贊同的。
她轉頭看向姜樾,問道:「姜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姜樾早就從夏二口中得知夏鴻哲在思過崖反省。
他本以為思過崖是個普普通通,讓犯錯弟子面壁思過的懸崖峭壁。
就跟他家那塊影壁一樣。
如今看來,卻是大錯特錯。
他問道:「可能去思過崖探視?」
「不能。」季禾等齊刷刷搖頭。
唐麟補充:「若是血脈至親,或可通融一二。」
但顯然在座的沒一位是夏鴻哲的血脈至親。
姜樾聞言皺了皺眉,嘆息道:「那便只能等三年之後了。」
「或許不用三年。」季禾覺得以夏瞻對這兒子的重視程度,肯定會想法子將人給提前保釋。
她不信夏瞻在寶貝兒子還在思過崖受苦的時候離宗這麼久,只是為了修補他的本命法寶。
姜樾聞言道:「那我便再在這望仙鎮中停留些時日。」
其實他原本的打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既然夏鴻哲殺人奪寶,那他也還夏鴻哲一個殺人奪寶。
等夏鴻哲一死,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躲著。
即便夏瞻親自找上門,家裡也能護住他。
除非凌霄宗替夏瞻出頭。
但他受害在先,有證據在手,夏瞻不占理。
以凌霄宗的風評,替夏瞻出頭的可能性不大。
他有八成可能保住小命。
值得一試。
如今這計劃卻得被迫變一變了。
聽了姜樾的話,季禾朝小夥伴們使了個眼色。
「姜道友,時辰不早,我們也該告辭了。」唐麟忽然起身告辭。
許悠悠和羅康康跟著站起來。
薛紅玉起身的同時,拉了蒲幼儀一把。
蒲幼儀便也稀里糊塗地跟著站了起來。
五人一起往出走,難得走了回門。
而季禾還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喝茶。
姜樾本想起身相送,見季禾這架勢,不由頓住身形,朝站在門邊的金丹護衛使了個眼色。
金丹護衛便替他送唐麟五人出去。
不過片刻,房間內便只剩下季禾、姜樾和元嬰護衛三人。
另一位金丹護衛守在門外。
房門緊閉。
姜樾親自給季禾添上茶,問:「季道友可是有話想同在下說?」
季禾確實有話想說。
她想知道姜樾那個重逾性命的寶物是什麼?
但姜道友才經歷過被殺人奪寶,難免對這問題敏感,萬一誤會她也在覬覦他的寶貝怎麼辦?
可現在要是不問,她肯定會後悔。
畢竟這消息價值兩萬零兩百靈珠,由唐麟、薛紅玉、許悠悠、羅康康友情贊助。
見季禾面露猶豫之色,姜樾淺笑道:「季道友有話直言便是,姜某洗耳恭聽。」
季禾到底是沒抗住靈珠的誘惑,看著他道:「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有些冒犯。」
姜樾聞言,腦中瞬間閃過許多念頭,包括但不限於各種陰謀論,甚至設想了一遍季禾如果問他為什麼不喜歡走窗戶該如何體面回答這種事。
但他面上卻只微微頷首,示意季禾繼續往下說。
季禾覺得自己已經提過醒了,姜樾也該有了心理準備,便壯著膽子道:「那個,姜道友,看在兩腳的緣分上,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那寶貝是什麼?」
說罷,以免姜樾誤會,她立馬補充:「我就是好奇一點都沒有覬覦你寶貝的意思你千萬別誤會不回答也沒關係我真的只是隨口一問別打我啊!」
一長串說完,連口氣都沒來得及喘。
求生欲非常強。
姜樾:「……」
姜樾有點意外,竟然不是問窗戶嗎?
見季禾一張臉憋得通紅(說話不換氣導致的),他沉默一瞬才道:「你踩了我三腳。」
季禾:「……」
季禾瞅他:「讓你踩回來?」
只要告訴她那寶貝是啥,踩一腳而已,她願意!
見她如此反應,姜樾不由失笑,心說季道友可真是個妙人。
若非季道友等人相助,他怕是沒那麼容易將東西找回來。
給季道友看一看也無妨。
他抬手往後一擺,侍立在他身後的元嬰護衛立刻轉身出門。
季禾見狀眨巴眨巴眼,心說連家中派來的護衛都不能看,什麼寶貝這麼神秘?
「季道友請看。」
姜樾招呼一聲,掌心靈光一閃,出現一塊玉牌。
一塊圓圓的,黃色的,只有半個巴掌大的,邊緣鏤空雕刻雲紋的玉牌。
玉質之低劣,雕刻技法之粗糙,就算擺在地攤上倒貼都沒人要的那種。
季禾瞅著玉牌,懷疑姜樾在驢她。
姜樾沒有。
這塊玉牌就是他重逾性命的寶貝。
本來準備好被寶物的光芒閃瞎雙眼的季禾:「……」
好吧,按照她前世看小說的經驗,主角撿漏的大寶貝通常都是外表平平無奇,實則效用逆天的。
這塊玉牌的外表足夠平平無奇,應該也符合這個規律。
她正想順勢問問這寶貝有什麼用,戴在指間的儲物戒忽然一陣震顫,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