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這一整天,羅生生都心不在焉,李悅溪問她咋滴了,她就是不說。沒辦法,羅生生只能薅著白舟問。
白舟一愣,一臉茫然,「沒咋滴呀,這兩天跟我爸媽相處的也挺好的,要不我問問我爸媽?」
「你缺心眼啊,問你父母還不如直接問生生。白舟,你給我記住,你倆以後結了婚,如果生生跟你父母有了矛盾,你不要去問你父母,直接問生生。
生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更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還有,不管是不是生生的錯,你都要站在生生這邊,讓生生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面對,記住了嗎?」
李悅溪可真是中國好閨蜜,恐怕羅生生受一點委屈。
白舟點頭如搗蒜,「我知道了。」
李悅溪擺擺手:「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再問問生生。」
白舟:「哎,問出來告訴我一聲昂!」
李悅溪:「行!」
此時的羅生生正坐立不安的在凳子上扭來扭去。
「羅生生,你到底咋滴了?」李悅溪真急了,「有事你就說,別總魂不守舍的。」
羅生生嚇了一跳,瞬間回過神,「溪溪,你嚇死我了,我真沒事。哎呀,我跟你實話實說吧,我三姑父在外面還有一個兒子。」
李悅溪眼睛都亮了,「握草!這麼勁爆!哎,不對,你三姑父外面還有個兒子跟你有啥關係,你這一天失魂落魄的幹啥呀?」
羅生生急的直跺腳,「這麼大的事,我都沒親眼看見,難受死我了!」
李悅溪......
「要不,你現在給你家我嬸子打個電話問問?」韓偉欠欠的湊過來說道。
羅生生來了精神:「也行,昨天我媽跟我說了一半就被我爸打斷了,給我難受的抓心撓肝。我現在就給她撥過去。」
電話撥通後,羅媽媽很快就接了,「咋滴了?閨女。」
羅生生:「媽,你昨天都沒說完,你再接著說說,我三姑是咋發現我三姑父外面還有一個兒子的?」
羅媽媽輕笑:「小妮子,就這點事你惦記一整天了吧?正好你爸不在家,我好好跟你說說。
你三姑不是抓著你三姑父跟老小三跳親嘴舞,把兩個人撓扯夠嗆嗎!當天,你三姑就要跟你三姑父離婚。
你三姑父連猶豫都沒猶豫,當場答應了。你三姑立馬就察覺有問題,當時啥都沒說,也不跟你三姑父吵吵了。
在三姑父看來,你三姑就是慫了,嘴上說離婚,其實不想離。然後,連著三天,你三姑父都沒出門。
不是他不想出去,是沒法出去,他也不是臉皮多厚的人,也知道磕磣,當時廣場上老多人了,都是街坊鄰居老同事老同學的。
再加上你三姑父那臉被撓扯的左一道子、右一道子的也沒個人樣,他也就沒法出去撩騷。
第四天,你三姑父才戴著口罩出去買菜。你三姑也立馬戴上口罩偷摸跟在你三姑父身後。
你三姑父一路游山逛景的去市場買完菜之後,沒直接回家,而是鬼鬼祟祟的去了你三姑家隔壁的小區,你三姑就在後面跟著。
你三姑父走到三樓一戶人家敲了敲門,門開了,你三姑躲在二樓清清楚楚的聽到屋裡有個年輕人喊你三姑父爸,還是小伙子。
你三姑那麼能翻蹄子亮掌子的人當時一聲沒吭,轉身就回了家。
回家之後就開始打電話,給你三姑父的兄弟媳婦,姐夫妹夫,前同事老同學的愛人等等,各種打電話各種套話,你還別說,還真讓你三姑給套了出來。
老小三叫林美惠,比你三姑小兩歲,兒子叫何耀辰,比何志遠小一歲,在電業局上班,就是你老姑父退休之前上班的地方。
你三姑這才知道,你三姑父這麼多年的工資除了接濟公婆以外,還有一大部分用來養林美惠和何耀辰,只有最少的一部分留給了你三姑和何志遠。」
「不是,我三姑缺心眼吧,這都二十多年了,她就一次沒發現過?」羅生生非常不解。
羅媽媽一拍大腿,「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但凡跟別人打聽打聽也知道你三姑父開了多少工資,這點貓膩怎麼都能發現啊。
你三姑父牛逼就牛逼在這,這個事不光你三姑父瞞著你三姑,就連你三姑父的前同事,朋友,父母和兄弟姐妹都幫著你三姑父瞞著你三姑。」
「我擦,三姑父是咋把這幫人說通的?」李悅溪驚嘆。
羅媽媽:「這種事情說簡單也簡單,父母和兄弟姐妹那邊,只要錢給到位,嘴閉的比哈喇都嚴實。
那些老同事啊老同學啊,那就是利益唄,以前辦點啥事不得找人啊,但凡去找你三姑父辦事的,你三姑父都是好吃好喝好招待,順便還把事辦了。
就這態度,誰不心服口服,不就是幫著瞞著一件事嗎,有啥難滴。」
「那三姑這次咋套出來了呢?」韓偉嗑著瓜子問道。
羅媽媽:「我剛才不就說了嗎,你三姑沒給她公婆、大伯子小叔子小姨子大姑子和你三姑父的同事同學打電話。
而是給兄弟媳婦、姐夫妹夫還有同學同事的愛人打電話,這才把實情套了出來。
你三姑父還有個能耐的地方,就是老小三和私生子的事,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都是一知半解,你三姑統一到一起才弄明白前因後果。」
羅媽媽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盤上腿接著說道。
「原來呀,林美惠跟你三姑父本來就是一對,後來是被你三姑搶走的。搶走之後你倒是好好過日子呀,你三姑不是,結了婚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從一個溫柔似水,小鳥依人的小女人變成了一個一天天只舞舞玄玄,張牙舞爪的潑婦。你三姑父硬生生的忍了一年,沒忍住,這才跟林美惠扯到了一起。」
「既然忍不住,那為啥不離婚?」王經理不知道啥時候湊了過來,問道。
羅媽媽嘆了口氣:「你們不懂,在那個年代,離婚是一件多磕磣的事啊,不亞於殺人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