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兩個年輕人在屋裡咋商量的,第二天,關悅就回了馬大勇那,不僅跟馬大勇道歉承認了錯誤,還直言願意嫁給陳剛。
馬大勇喜出望外,恨不得立刻飛到陳剛家把彩禮要到手。
可流程終歸是要走的,陳剛帶著父母來到馬大勇家定親。
飯桌上,陳父一口一個親家,陳剛一口一個岳父,爺倆一個勁兒的敬酒,拼命的夸馬大勇,夸的腦細胞一片一片的身亡。
把馬大勇捧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樂的嘎嘎的,一杯酒接著一杯酒的喝。
關悅趁著馬大勇五迷三道的時候,跟陳剛使了個眼色,偷摸起身去馬大勇那屋翻箱倒櫃的找自己的身份證。
「悅悅,你幹啥呢?」關悅找的正來勁,郭海燕突然站在關悅身後。
關悅嚇了一跳,轉身看著郭海燕直接問道,「媽,我身份證呢?」
郭海燕狐疑的問:「你要身份證幹啥呀?」
關悅理所當然的說道:「領結婚證啊!」
郭海燕趕緊捂住關悅的嘴,小聲責怪道:「小點聲,傻丫頭,彩禮還沒到手呢,忙著領什麼結婚證。」
關悅扒拉掉郭海燕的手:「我不跟陳剛領結婚證,陳剛父母怎麼給你們彩禮?那可是十萬塊錢啊,萬一你們騙婚咋整?
你也不用我說什麼都是一個村的,有啥信不著的話。我爸你倆本來就不是好道湊在一起的,哪有可信度。」
郭海燕惱羞成怒,「你個死孩崽子,啥叫不是好道湊在一起的,你懂個屁!」
關悅譏諷的笑道,「媽,我不是小孩子,有啥不懂的。你是忘了我跟劉濤的孩子是咋沒的,也忘了你的耳朵是誰咬掉的了?」
郭海燕渾身一抖,低吼道:「關悅,你敢威脅你媽?」
關悅噗嗤一聲,「媽,你可別逗了,我只是跟你叫個媽而已,你這個當媽的在我心裡可是一點威信都沒有。」
「悅悅,我~」
「行了,你可別跟我整那傷透了心的一出,你要是想讓我以後給你養老,就趕緊告訴我身份證在哪兒?」
這幾句話成功戳到了郭海燕的軟肋,是啊,馬大勇只當她是免費的保姆。
她真要是有啥事需要人伺候的時候,馬大勇估計直接就得把她趕出去。
等她走不動挪不動的那天,倚仗的還得是自己的親閨女關悅。
「你的身份證就在那個抽屜的夾層里。」郭海燕妥協了,指了指大衣櫃的抽屜。
關悅打開抽屜,手往裡伸,這才發現裡面還有一層,打開後,找到身份證就往外走。
路過郭海燕身邊時,關悅突然停下了腳步,輕聲說道。
「媽,以後,我給你養老。」說完就加快腳步走出了屋。」
郭海燕愣了一下,眼淚就那麼流了下來,坐在炕上,小聲的啜泣。
飯桌上,馬大勇喝的眼睛都睜不開了,說話都大舌頭,拍著陳父的肩膀吹牛逼。
「親家,不是我跟你吹,就我家這閨女,你們家娶回去指定不虧。
剛來我家的時候,這丫頭狗屁也不會,那踏馬就是個廢物,你再看看現在,蒸饅頭、蒸包子、炒菜、燉菜,樣樣都是頭子。
那都是我罵出來的,丫頭片子這玩意你不罵她不成才。」
陳父臉色有些陰沉,陳母懟了他一杵子,陳父才硬擠出一絲笑容。
「來,親家,喝酒,我跟你說,這酒可是好酒啊,喝不醉!」
馬大勇仰著脖子:「嗯呢,這是好酒,我一點都沒醉,再給我倒滿!」
陳父:「好嘞!」
關悅從屋裡出來後,跟陳剛點了點頭,陳剛秒懂,兩人一前一後悄悄的出了門。打車去了婚姻登記處。
半個小時後,從登記處出來,陳剛突然把關悅摟在懷裡。
關悅嚇了一跳,哭笑不得的說道,「陳剛哥,結個婚而已,不至於這麼激動吧。」
「悅悅,跟在馬大勇身邊,你受苦了。我家雖然窮,可我爸媽不是那種磋磨兒媳婦的公婆。
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寶,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想吃啥咱就買啥,想做飯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我媽做飯也好吃,你沒嫁過來之前我們家也沒餓肚子。
我掙的錢全給你,花一分跟你要一分。我陳剛對天發誓,這輩子保證不再讓你受到一點委屈。」
陳剛心疼關悅心疼的要命,他沒想到馬大勇表面上看著老實巴交。
骨子裡居然是這麼缺德的人,對自己的親閨女都不如對外人好,這樣的男人就不配有小棉襖。
關悅沒想到陳剛會說出這麼一番話,爸媽離婚後,再沒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郭海燕沒說過,關山海沒說過,劉濤沒說過,她姥姥也沒說過。
每個人都讓她懂事聽話,每個人都讓她認清現實,只有陳剛告訴她,她是個寶,是他們家的寶。
關悅半仰著頭,下巴搭在陳剛的肩膀上,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開始只是小聲啜泣,漸漸的哭出聲,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陳剛也不勸她,緊緊的把關悅摟在懷裡,任由她使勁發泄。
終於,關悅哭夠了,抽抽噎噎的說道,「陳剛哥,你帶我回家好不好,回我們自己的家。」
陳剛的心裡一陣悸動,用力點頭,「好,我領你回咱們自己的家。」
陳父、陳母還在和馬大勇周旋,馬大勇可真能喝,還好陳父比他還能喝,再加上陳母時不時的做點小手腳,喝到現在陳父還算清醒。
「叮~咚。」陳母的手機響了,她趕緊掏出來一看,瞬間喜出望外,悄悄的捅了捅陳父。
陳父也立馬面帶喜色,又又又給馬大勇倒滿酒。
「親家,我再敬你一杯,我幹了,你隨意,喝不了可以不喝。」說完,仰頭幹了杯中酒。
馬大勇急了,「誰說我喝不了,我也干!」
說罷哆嗦著手,端起酒杯就是一陣咕咚。剛咕咚完就睡了過去,身體順著凳子滑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