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舉著鐮刀就揮了過去,馬大勇但凡躲的慢一點,脖子都斷了。
馬大勇驚出了一身冷汗,毛褲都濕透了,這娘們咋這麼虎。
「癟犢子玩意,你踏馬跟誰老子呢?悅悅現在是我們老陳家的兒媳婦,你再沖她罵罵咧咧的試試?老娘直接送你去見閻王!」
陳母掐著腰,口水全噴在了馬大勇的臉上。
「陳,陳,陳家的兒媳婦?關悅,你和陳剛領結婚證了?」馬大勇瞠目結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關悅笑的又張揚又得意,慢悠悠的走到陳剛身邊,從陳剛的衣服兜里掏出結婚證,打開舉起來,讓馬大勇看。
「馬大勇,瞪大你的狗眼看好了,我,關悅,現在是陳剛的媳婦,是老陳家的兒媳婦,不再是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免費勞工。」
看著新鮮出爐的結婚證,馬大勇氣的渾身打擺,心臟跳的哐哐的,嘴唇都變紫了。
「關悅,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主意這么正,沒經過我同意你就敢領證。好好好,我管不了你,我還不管了。
不過,你要是還當我是你爹,就把之前老陳家答應好的十萬塊錢彩禮錢給我,我兒子還等著買車。」
「哈哈哈哈!!!」關悅就像聽了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笑的前仰後合,笑出了眼淚。
「哎呀媽呀,可樂死我了,你兒子買車跟我有啥關係,誰能證明你是我爹?咱倆在一個戶口本上嗎?有親子鑑定嗎?
啥都沒有,你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一個陌生人,跟我要什麼彩禮錢?窮瘋了吧!」
馬大勇傻眼了,微張著嘴,滿臉的不可思議,「關悅,你說啥?」
看著馬大勇精神崩潰的這一出相,關悅痛快極了,斜著眼睛說道:「我說,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一個陌生人跟我要什麼彩禮!」
「轟隆隆!」關悅的話如同一個炸雷一般,炸的馬大勇外焦里嫩。他怎麼都沒想到,關悅這個賠錢貨敢說出這樣的話,這是對他這個親生父親的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馬大勇面色漲紅,雙目圓瞪,手裡的鎬把高高的舉起,撕心裂肺的怒吼道,「我踏馬就是你親爹!」
話音剛落,鎬把直直的朝著關悅砸了過去。
陳母迅速拉開關悅,陳剛抬起鎬頭打歪馬大勇手裡的鎬把,陳父揮舞著手裡鎬把,直接敲在馬大勇的膝蓋窩。
馬大勇的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陳父和陳剛立馬扔了手裡的鎬把和鎬頭,上前把馬大勇摁在地上,陳母趁機搶走馬大勇手裡的鎬把。
「姓馬的,你挺牛逼啊,敢在我家打我媳婦,給你臉了吧。」陳剛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在馬大勇的臉上,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昨天跟你叫聲親家是看在悅悅的面子上,還給你叫出優越感來了!悅悅說的對,你咋證明你是她爹?她又不在你家的戶口本上,你倆又沒有親子鑑定。
上下嘴唇子一碰就想給別人當爹?美的你皮燕子朝天!敢來我們老陳家撒潑,以為我們家沒人是不?」
陳父更是護犢子,馬大勇今天的行為是徹底觸碰到了這一家子的底線。
馬大勇的臉被陳父狠狠摁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讓馬大勇清醒了不少,他明白自己這是關悅和陳家算計了,一分錢沒撈著不說,還白搭進去一個閨女。
「悅悅,你說,是不是他們逼你的,只要你說是,爸就是告上天庭,也要把你帶回家。」馬大勇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指望關悅能心軟。
關悅當然明白馬大勇心裡打的什麼算盤,冷笑道,「不,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跟陳家無關,是我不想便宜了你,更不想便宜了你兒子!
我可以嫁人,但我的彩禮錢要握在我自己的手裡。不過,馬大勇,我還是要感謝你,你可是幫我找了一個好婆家。
看在我婆家的面子上,我給你打的這大半年工的工錢,我就不要了,你從哪兒來的,就滾回哪兒去吧。」
「傻丫頭,幹啥不要,我們家咋那麼值錢的,能找到你這麼通情達理的兒媳婦,老陳家才是燒了高香。
瞅瞅你這手,又干又糙,哪像個二十多歲小姑娘的手,都是給這個癟犢子幹活乾的。
馬大勇,我家兒媳婦不能白給你打了八個月的工。我打聽過,城裡的早餐攤僱人幹活,一個月的工資是一千八,八個月就是一萬四千四百塊錢,四捨五入就是一萬五。
你麻溜的把錢給悅悅結清,別逼著我找到你兒子單位去,你可是知道我性格的,窮橫窮橫,說的就是我這樣的人。」
陳母可看不得關悅吃虧,一萬多塊錢能買多少好吃的,存在兒媳婦的卡里吃利息也行啊。
「我踏馬就沒聽說過,閨女給爹幹活還要工錢的。」一萬五啊,在馬大勇眼裡,錢包只能往裡進錢,不能往外掏錢,這一大筆錢掏出去,比挖他的肉還讓他心疼。
「我剛才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是嗎?誰能證明你是我爹?」關悅挎著陳母,牛氣的很。
「你媽能證明!!」馬大勇大吼!
「行啊,那你讓我媽來跟我對質吧!」關悅聳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馬大勇懵了,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看來郭海燕也跑了,難怪關悅這個小賤種有恃無恐。
「行,關悅,算你狠,老陳,你倆撒開我,我這就給關悅轉錢。不過,你們也得說到做到,收了錢,就別再找我兒子麻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馬大勇被陳家父子摁在地上,臉都凍麻了。
陳母使了個眼色,陳父和陳剛這才撒開馬大勇,馬大勇慢悠悠的起身,扒拉掉臉上的土,掏出手機用微信給關悅轉過去一萬五。
「錢,我已經轉過去了,記住你們答應的事,不能找我兒子麻煩。」
陳母翻了個白眼,「放心吧,我說話算話。你也是,以後也別來找我兒媳婦麻煩,咱倆兩家也別有來往。」